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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一頭栽倒在沙發(fā)上,盯著玻璃杯里要死不活的小金魚發(fā)呆。
這時,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他立馬從從沙發(fā)上坐起,眸子里閃過慌亂。
應(yīng)該是顧宇來了吧。余明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理了理衣服,一點(diǎn)一點(diǎn)磨蹭到門邊,腦子里不斷地想著要說的話。
首先要問他早上的人是誰,如果真是跟別人睡了
余明喉嚨澀得慌。
然后還要道個歉,說他以前有些任性,如果顧宇順著梯子就下,他再談復(fù)合的事兒。
就這么打定主意后,余明揣著一顆不安的心蹭到了門邊。
手放在把手上,等外面又過了幾聲敲門聲,他才猛地拉開門。
面前的人是個很漂亮的男生,一身白襯衫將少年感襯托得淋漓盡致,特別是那雙漂亮的小鹿眼,像是盛滿了星星一般,很干凈純潔。
嗯,是顧宇喜歡的類型。
余明愣住了,心像是被一只手揪起來一般疼,疼得他差點(diǎn)就不能呼吸。
嗨嘍!你好啊,學(xué)長讓我來幫他拿東西。男生的聲音也很清透,有股太陽的味道。
跟早上在電話里聽到的那個聲音一樣。
請、請進(jìn)。余明斜了下身子,讓男生進(jìn)去,他喉嚨一陣酸澀,差點(diǎn)沒忍住眼淚。
顧宇現(xiàn)在連見都不想見他了嗎。
還特意讓情人到他面前來。
心真狠。余明倔強(qiáng)地抹了下眼睛,跟著男生進(jìn)了屋。
那個,學(xué)長說是一條小金魚男生求助的目光望過來。
余明連忙過去,拿起桌上的杯子遞給他。
至少他不能在顧宇的情人面前失了風(fēng)度,他咬著牙想。
好的,謝謝!男生笑得很明媚,一雙眼彎起來時尤為好看。
余明把人送走后,站在門口沉默了很久。
忽然哐的一聲,他一腳狠狠踢到了門上。
腳下傳來一陣麻木的痛感,但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他今天一定要顧宇給個說法,到底有沒有跟別人在一起,到底還要不要他。
拿出手,余明直接點(diǎn)開了顧宇的微信,良久后卻只敲出了兩個字:在嗎。
沒想到的是,消息剛發(fā)出去,他收到的卻是一個紅色感嘆號。
余明腦子空白了一瞬,有點(diǎn)不可置信,他顫抖著手再次發(fā)了一句話:我有事跟你說。
很好,又是一個紅色感嘆號。
啪手機(jī)被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比起傷心他現(xiàn)在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憤怒。
顧不得那么多,余明直接拉開門就奔了出去,連鞋都沒穿。
出門打了個車,他這才想起,兩人交往這么久,他竟然還不知顧宇的家住在哪里。
余明癱軟在出租車的座椅上,有些頹敗得嘆了口氣,理智也回溯了很多。
半晌后,他忽然笑了。
談戀愛談到最后只知道對方的名字和工作地點(diǎn),他也真夠失敗的。
腦子里忽然又想起昨天顧宇來時,拿走的那個盤子,他只隱約記得那是之前顧宇從他老家拿回來的。
他瞅著也不是很好看,就隨手一扔,放進(jìn)了碗櫥柜,然后再也沒拿出來用過。
顧宇拿走時,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積了一層厚厚的灰了吧。
余明鼻子酸得厲害,他捂住眼睛,最后啞著嗓子對開車的司機(jī)說出幾個字:去恒仁醫(yī)院。
那是顧宇工作的地方,他一次也沒來看過。
沒想打第一次去,竟然是在分手后。
余明望著窗外飛快掠過的景色,心里忽然涌起很多兩人在一起的小細(xì)節(jié)。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趟要去干嘛,但他的腦子和心臟都像瘋了一樣催著他去。
很快,車子在醫(yī)院門口停下,余明光著腳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往里走。
他一路打聽,最后總算是知道了顧宇在哪兒。
在休息室門前站定了好一會兒,余明閉眼深呼吸打足了勇氣,可是再睜眼時,又無力地軟了下去。
忽然,休息室的門自己開了。
里面的男人一身白大褂,手里拿著個日記本站在門口個,看到他時,眼里微微露出了驚訝。
顧宇眉頭蹙了一下,低沉的嗓音緩緩開口:你來這里干什么。
視線在落到余明光著的腳上后,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余明喉嚨動了動,看著男人略帶疲倦的英俊面容,他心頭的酸澀在這一刻達(dá)到了頂峰。
我、我來找你。他聲音嘶啞,帶著一抹鼻音,還結(jié)巴了。
顧宇很輕地嘆了口氣,側(cè)開身讓他進(jìn)去:里面說。
余明垂著頭跟著男人進(jìn)了屋,休息室里只有很簡單的一張床,還有一個書桌,桌上零散地擺著幾個本子和幾支筆。
坐。顧宇語氣很淡,臉上表情也很淡。
余明看了一眼,最后選擇坐在床邊。
顧宇拉過桌旁的椅子,跟他面對面坐下:找我什么事。
他聲音很輕,透著一點(diǎn)不近人情的漠然。
余明腦子里不斷閃車上打好草稿的那些話,但是出口卻變得很難。
沒事的話,我先下班了。顧宇聲音透著疲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余明忽然想起以前每次男人下班來接他時,永遠(yuǎn)是一副溫柔又精神飽滿的樣子。
他其實(shí)一直都很累吧
別、別走。余明感覺心跳得厲害,快要破膛而出一般。
顧宇本來已經(jīng)起身,聞言他又坐了回去:嗯,什么事,快說。我想早點(diǎn)回去休息。
那個,小金魚余明本來想用小金魚引出那個男生,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顧宇翹起二郎腿,直勾勾地看著他:我讓手底的一個實(shí)習(xí)生去拿的,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拿到了。
休息室里靜默了一會兒,這次顧宇沒有再催他,靜靜地等著他開口。
余明深吸了口氣,鼓足了勇氣。
他想,反正早說晚說都要說,不如一次性說個透亮,他很討厭這樣磨磨唧唧的拖著。
那個男生,你們上床了嗎?他抬起頭語氣冰冷,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卻是顫抖個不停。
顧宇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問,愣了一下,隨后平靜地否認(rèn)掉了:沒有。
余明一顆懸著的心正要放下,忽然想到了那個電話,又問:早上的電話我打給你是他接的。
顧宇挑了下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框眼鏡:昨晚同事聚會,喝太多了,他送我回去的,因?yàn)闀r間太晚,就讓他住下了。
男人語氣不緩不急,但說得很認(rèn)真,余明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他還是相信顧宇的,顧宇不會騙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