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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喬頌扶著走了,春桃和秋菊趕緊跟了上去。
裴寧上午是坐馬車來的,眼下當然也是坐著馬車回去。
喬頌坐在馬車里,悶頭不語,裴寧開口,什么事兒?這么急沖沖到別人府上找我,也不覺得冒失?
喬頌抬起頭,看她一眼,打量她周遭許久,才詢問,你沒事吧?
裴寧手撐著太陽穴,靠著轎子,臉上表情冷淡淡的,我能有什么事兒?
喬頌又低著頭不說話了。
她還在想,剛才在那院子里,黃秀兒帶她去找裴寧,為什么裴寧會從她身后出現。
還沒想好,裴寧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喬頌微微一愣,對上裴寧滿目淡然的視線。
到底怎么回事兒?
裴寧又一次詢問,卻不是什么好語氣。
喬頌咬唇,想了想還是說了,我今天遇到我那個表哥了。
裴寧挑了挑眉,像是在問她然后呢?
喬頌想了想,有些難為情的,我表哥說,黃秀兒喜歡女人,當初和他成親以后,也是每天帶女人回去,我
她聲音低低的,我害怕你有危險。
裴寧倒是有些意外,松開了她下巴,馬車搖搖晃晃,春桃和秋菊都坐在外面。
裴寧呵呵一笑,然后呢?你就這么找過來了?是害怕她對我做點什么?
喬頌沉默了幾秒,不敢去看她的臉,恩。
裴寧訝然,沒想到喬頌竟然會承認,這個悶葫蘆,向來都是不會太承認什么的。
她抱著胳膊,靜等著喬頌說出個一二三來,沒想到喬頌卻抬起頭,看著她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然要為你的安全負責,如果你出了事
呵
裴寧這一句都懶得聽了。
正好車子停了,春桃在外面喊了聲,到了小姐。
裴寧伸了個懶腰,掀開簾子下車,然后頭也不回的,我謝謝你啊,你可真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看的是長津湖,電影還挺精彩的,如果不了解這段背景的朋友去看是很容易被打動看進去的,但如果非常深入了解這段背景的朋友可能會比較失望,里面有一些很感人的事件是一筆帶過的,真實紀錄片是更震撼人心,擊中靈魂那種。我看完就一個感受:以后三個小時的電影我再也不會去看了,坐久了頸椎是真特么難受啊!!!感謝在20210930 17:36:33~20211001 22:32: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116章
喬頌沒跟著裴寧回酒樓,小攤收了以后,李建仁要跟著喬頌吃飯喝酒,喬頌便找了個小店請他。
李建仁也不客氣,要了半斤鹵肉,一盤拍黃瓜,和一碟子五香花生,讓店家拿了一壺酒,酒倒在杯子里,他抬頭問喬頌,你喝么?
喬頌搖頭,不喝酒。
李建仁也不勉強,給自己倒了一杯,什么都不說,仰頭先喝了一口,杯子見底,他又接著倒了一杯,一連三杯下肚,他才美滋滋發出嗟嘆。
好久沒喝過這么美的酒了!
他拿了花生開始剝,今天你突然走,是怎么回事?去找誰嗎?
喬頌突然離開,他卻在江邊坐了一下午,喬頌不想和他講,要了一碗素面,面上來她埋頭就吃,沒有。
你現在就在那里做幫工,一天總是要掙些銀子的吧?
李建仁瞇著眼,享受酒滋味,一大口肉進嘴,眼神卻不止是詢問意味。
喬頌吃了幾口面,抬頭瞟了他一眼,又繼續低頭開吃,能掙十幾個銅板,一個月也能生活了,交上伙食費住宿費,大概有二三十結余吧。
這么少。
李建仁顯然沒想到她工錢少成這樣,在酒樓當廚娘都不止這點。
我們那個是小攤。
喬頌喝了口面湯,李建仁追問,那你怎么和我姨分開的?我姨說,有一個大戶人家要你,你不是入進去了?
李建仁對她家的情況倒是很了解的。
喬頌筷子一頓,幾口吃完湯,一碗面吃得一干二凈,一開始是這樣,后來染了病,被丟出來了,不過再后來病也好了。
她張嘴就是假話,她不信任李建仁,當然不會對李建仁全盤托出。
李建仁還想再問什么,喬頌眸光盯著他,表情嚴肅,你說那個黃秀兒喜歡女人,每天都帶女人回去,她每次都帶的是不同的女人?那些女人什么身份?
她越想越覺今天的事情太蹊蹺,不怎么對勁。
這我倒是知道
李建仁提起黃秀兒就憤恨,都是各地找來的美女,聽說是別人養的瘦馬,基本上一天一個,每天都帶的不同,反正我瞧著的,就不同。
他悶悶的,我也想不通,那些個女人怎么愿意和她在一起,我
喬頌站起來,將飯錢放在桌上,你慢慢喝,我要回去了。
李建仁見她要走,趕緊喊了聲,你不再吃點兒?
沒興趣。
喬頌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些許沉冷,這頓飯我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我沒錢請你吃飯了,你有手有腳,又讀了那么多年書,就算去街邊給人寫信賣字也能掙些錢,實在不行,去寫話本也行,混吃混喝算是個怎么回事。
今兒中午他在人家攤子上騙吃,喬頌可是看見了的。
李建仁面子上掛不去,我和你是兄妹,我吃這一頓兩頓有什么,我現在落難,日子過得不太好罷了,待我日后高中,肯定能東山再起
你什么時候起過?
喬頌無奈搖頭,這人,對自己壓根沒有半點清醒認知,算了,以后你好自為之吧。
她轉身就走,李建仁見她真就這么走了,本想喊住她,但一想她干活兒攤位他也知道了,以后去蹭飯也是很方便容易的。
喬頌便是再硬心腸,也是要顧及點情誼吧?
李建仁半點不擔心。
喬頌從小被家中使喚慣了,若是有點出息,也不會被逼到這種境地,他喝了口酒,忍不住仔細琢磨,若是將喬頌說給那些沒媳婦兒的窮書生或者莊稼漢,或者能得一些彩禮。
他作為喬頌娘家人,拿彩禮是再正常不過了。
他心頭這么盤算,竟沒想過,喬頌早就不是任人牽制的小姑娘。
若是她真那么軟弱,哪里還到得了江南?
裴寧吃了一下午酒,晚上也不餓,倒在榻上睡著,醒來看見喬頌坐在邊上,用小爐子熬著銀耳燕窩羹。
見她醒來,喬頌將冰糖擱在燕窩羹里,蓋上蓋子,酒醒了?我熬了點銀耳燕窩,喝一些可以恢復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