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潸然淚下地捂著胸口,喬妤悲痛欲絕地說:媽媽,我不相信你會這么狠心不要你自己的親生女兒。她越說越夸張,我相信你剛剛一定是氣昏了腦袋所以才對我說出這般狠心的話。
喬夫人既淡定又平靜地注視她,先是勾了一下紅唇,隨后又輕輕地笑了一聲,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逝世,喬妤拼命搖頭,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喬夫人懶得理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她身上的抑制貼,確認沒什么問題后就挽著喬景淮的手離開了。喬妤愣在原地:?
我覺得他們就像那喝了忘崽牛仔。
系統一般是不會笑的,除非它實在忍不住。只不過它剛笑了半聲就被喬妤瞪了一眼,頓時便收斂起了情緒消失不見,臨走時,它沒忘提醒自己的宿主,渣男來了。
喬妤一回頭,果然看見似是重新打扮過的安倚林。
晚宴已經進行了一大半了,他卻著裝得體,臉蛋似乎比剛來時還要擅于勾引小姑娘了。
安倚林派人仔細盯了喬妤好一陣,跟喬俊豪喝得正盡興時,安排的人忽然跑過來低聲在他耳旁說了兩句。他思考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好機會到了。
立馬找了個借口溜掉,還沒走近他便望見孤身一人的喬妤。身材清瘦,簡簡單單地穿著一條晚禮裙,恰好將她優秀的頸肩線條顯露出來,即使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待著一動不動,也有一分半厘的風情從發絲間流露出來。
這樣半是青澀半是成熟的女人更叫人心馳蕩漾。
尤其是酒過三巡微醺之后,思考能力和反應能力都處于一定的遲鈍狀態,只有依靠本能行事時,這樣不加掩飾的誘惑變得更加致命。
安倚林深呼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盡量想用自己最完美的狀態去面對獵物。紳士地抬著手走近,他擠出從前對著鏡子訓練過無數遍的已經達到完美地步的笑容,嗓音沙啞磁性,有著和外貌并不相符的深情,怎么一個人?
他靠近了一步,將周圍其他蠢蠢欲動的視線擋了一大半,你一個人怕不怕?
沒有給喬妤說話的機會,他把話都說完了,怕也沒關系,有我陪你。
喬妤一言難盡地注視著他,但安倚林卻覺得對方一定是被他的紳士和細心感動了。臉上的笑深了些,安倚林乘勝追擊,再接再厲,這里人太多了,要不我們去外面散散步?
至于到了外面人煙稀少的地方會發生什么事,早已在安倚林的計劃之中。
喬妤當然不會輕易走動了,笑盈盈地注視對方深情的眼,她不疾不徐地開口,外面太冷了,會著涼的。
安倚林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懊惱地拍了一下腦門,他立馬脫下身上的西服,是我疏忽了。他著急地想要把衣服披在喬妤身上,就在衣服即將碰著對方時,一只宛若藝術品一般修長好看,膚色白皙的手突然伸過來,一把將他的西服扯開。
安倚林的脾氣本來不算壞,但在酒精的作用下,剎那間他頓時火冒三丈,扭頭就想要跟對方吵起來,你有
一句話沒說完,剩下的兩個字在看見葉云諫冷冷的臉色后頓時卡在了喉嚨說不出來。
葉云諫毫不留情地將手中的西服扔到地上,末了沒忘從服務員的托盤中拿起條干凈的濕毛巾,若無旁人仔仔細細地將手擦了個干干凈凈才慢條斯理地抬起眼來注視比自己還矮一點的男人,有什么。
從她身上安倚林看不出特別的情緒,可越是如此,越叫他覺得害怕。
臉色瞬間蒼白了兩分,安倚林竟都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只是下意識地結結巴巴回答:沒、沒什么。
說完,他抬起兩條僵住的腿拔腿便跑,竟是連喬妤都顧不上了。
葉云諫不咸不淡的盯著他逃跑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發生硬。盯了片刻,她忽然瞇起眼睛,覺得對方的背影有些熟悉,只是那一閃而過的靈感還沒來得及抓住,安倚林便在人堆里看不清楚了。
有些可惜地收回視線,葉云諫朝遠處招了一下手,立馬有個人跑過來。她俯身在對方耳邊輕聲吩咐了幾句,對方點點頭后迅速退下隱匿在人群里。
等無關緊要的人都離開,葉云諫回首,什么人的東西都要,也不怕不干凈。
她犀利的目光在喬妤身上流轉了一圈,最后捏著手中的濕毛巾靠近,語氣帶著一股危險的意味:剛剛他碰你哪兒了?
喬妤頓時精神起來,連忙搖頭,沒有,他沒碰我。
回應她的是葉云諫懷疑的視線。喬妤內心直呼冤枉,連忙舉起手來,我發誓,我要是撒謊,就天打雷劈
恰好這時外面一道閃電劈過天空,剎那間明亮的光線照亮了喬妤真摯的臉龐。
葉云諫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梢,一臉我就靜靜地看著你瞎扯的意味。
喬妤:她真是冤枉的!
怎么說真話還沒有人信了呢。
咽了口口水,她真誠表示:一定是剛剛還有其他的男人在發誓,我們剛好撞了一下時間。
葉云諫懶得說話,直接逼近她。喬妤渾身一哆嗦,連忙將抬起發誓的手放下,聲音很軟的祈求,葉阿姨,我話剛起了個頭,卻見葉云諫抓起她的手腕,動作仔細又溫柔地將她的手擦了一遍。
喬妤錯愕地盯著她,葉云諫要笑不笑地垂眸,怎么?你以為我想干什么。
沒。喬妤眨了一下眼,又搖了一下頭。然而就在她放松警惕之時,指尖卻傳來一股輕微的痛意,下意識啊了聲,抬眼之際葉云諫笑盈盈地勾下腦袋,我沒用力啊。
果然腹黑的女人惹不得。
安倚林心有余悸地往后看了幾眼,讓他聞之色變的女人滿臉溫柔,哪里還有當年嗜血不眨眼的模樣?這樣的女人簡直讓他覺得陌生,就好像今天是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嘴巴不知不覺抿成了一條直線,安倚林深呼吸一口氣才勉強將心中的驚懼壓下去。
只是,就在他剛剛放松之際,葉云諫忽然有所察覺地往人群里看了一眼,安倚林剛剛落下去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他急忙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飛快借著人群的掩護快步離開了二樓。
直到徹底逃遠了,再也看不見葉云諫的身影了,他才徹徹底底地松了一口氣。
葉云諫一臉無辜地盯著四樓的安倚林的背影,唇邊的笑意淺淺的,瞧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喬妤若有所思地順著葉云諫的視線方向瞧了一眼,不過剛思考了片刻,葉云諫的身形便動了,迅速將她的思緒干擾。隨手將濕毛巾扔到一旁,葉云諫一動不動緊緊盯著喬妤的眼睛。
那黑色的瞳孔宛若一潭深不可測的古井,沒什么波瀾,卻意外地叫人心悸。
不過片刻后,葉云諫眼中的氣勢便通通消失不見,又變成了那副溫和好相處的長輩,這幾天休息?
喬妤想了想,除了看看書,關注關注陸家的動靜,她確實沒什么事情需要忙了,便點了點頭,嗯。
那正好。葉云諫抬手捋了下臉頰旁邊的碎發,明天晚上陪我參加一場慈善晚會。
喬妤正猶豫著,葉云諫頭一偏,又說:宋宛姿應該也會去。她微微一笑,你不答應莫不成是早先于我答應她了?停頓了一下后,她又緊緊追問:還是說,你打算拒絕我轉而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