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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付子遇應得飛快,他又搭上了原銳的肩膀,那就每天下午四點,我準時報道,飯菜我做,碗你洗。
啊?
原銳慢了半拍,還是覺得點外賣更方便,至少不用洗碗。
啊什么啊?就這么愉快決定了,你這額頭上的傷還沒好全,又瘦成這樣,就別想著點外賣了。
付子遇干脆利落地做出決定。
他剛才在廚房做菜時,無意打開邊上的柜子,里面大大小小的止疼藥和胃藥,還都是拆封服用過的。
原銳這胃鐵定不怎么好,平時吃飯也是隨意應付,要不然哪里能瘦得這么離譜?
以往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了就絕對不能由著他一個人在家里造作,否則不就愧對朋友這層關系了。
原銳很快就明白好友間一唱一和是為了什么,心尖忽地泛起酸澀感動。
要是放在以前的那些朋友堆里,要么像謝可越那樣裝作不知情,要么就是拉著他外出消遣,還真抵不上眼前這兩位。
原銳輕呼一口氣,由衷地說,謝謝。
換來的答案倒也格外一致,不客氣,乖兒子。
原銳的感動飛快被這句異口同聲給打散了,這兩人,怎么凈想著見縫插針認他做兒子?
原銳昨晚壓根沒睡,又趕了大半天的車回帝京,說不累是假的。等到晚餐結束后,施允南和付子遇就離開了,給足了他一個人的休息空間。
原銳回到房間,看見地上整理的行李箱,干脆彎下腰打開整理。
行李箱解鎖的一瞬間,被擠壓的胡蘿卜抱枕就彈了出來。
原銳怔然。
好不容易才壓制的情緒再次有了覆頂的跡象。
他拾起這枚抱枕,又從抽屜里拿出那枚修補過的玉墜,撐了近兩天的心弦終于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啪嗒。
眼淚砸在抱枕上,很快就沒入融成了一團濕漬。
沒有了外人,他也沒了偽裝的心思。
原銳脫力般地躺在床上,攥緊的吊墜將掌心硌得生疼,他一如既往地將腦袋埋在抱枕中,只可惜這回,再也捕捉不到那點和路照安有關的氣味。
師哥嗚
原銳哽咽著,恍惚間想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同雕一件作品時,他的速度比路照安忙,對方會耐心地停下來等他的進度。
和原璞光吵架時,他總是一氣之下離家,對方總會準確無誤地找到他、帶他回家。
一樁樁、一件件。
原銳后知后覺地發現,他以為追不上的人,也曾無數次為他駐足停留,但他明白得太遲、開竅得太晚
再也耐心等他長大的人,最終也會離他而去的。
對方離開后,成了他這半年以來的奮斗目標;重逢再分開后,也帶走了他全部的信念和情感。
原銳是迷迷糊糊睡過去的,醒來后,放在床頭的手機早已經關機沒電了。
工作室的業務他全然放心交給了好友,這會兒已然沒了想要和外界聯系的心,也就只有付子遇準守約定,每天下午提著各種各樣的食材報道。
原銳由衷感激付子遇,而對方成了他每天和外界溝通的唯一對象。
一晃一周過去。
淋浴完的原銳套了一件薄毛衣站在鏡子前打量,額頭上的縫傷還是留下了一道淺疤,好在這段時間養了養劉海,放下后勉強能遮住疤痕位置。
忽然間,門鈴作響。
正忙著在廚房里料理活魚的付子遇張口就喊,誰啊?原銳,滾去開門!
來了。
原銳急匆匆往外走,以往穿得正好的薄毛衣如今倒是有些寬松了,這個點誰來啊?你是不是點外賣了?
原銳隨口一問,笑著開門。
四目相對的瞬間,原銳只覺得從頭到腳的血液都凝固了,腳上似乎綁上了千斤重擔,前進亦或是后退都困難。
路照安一瞬不瞬地望著眼前的原銳,捕捉到他眼底的驚慌失措,心緒沒由來一凝。
還沒等兩人開口對話,洗干凈手的付子遇就從廚房走了出來查看情況,誰來了啊?
路照安聽見這道陌生聲線,第一時間就注意力挪了過去。
他看著身材高挑的付子遇走到原銳身邊,向來沉穩的眸色晃過一絲幽深,小銳,你不介紹一下?
要是沒記錯,這人他當初在派出所見過,好像是施允南的朋友。
原銳有些說不上來的緊張,腦海中再度浮現那個不像樣的吻,導致他甚至不敢直視眼前的路照安。
付子遇看出了兩人間的微妙氣氛,并不急著開口說話。
大約只等了兩三秒,處在核心位置的原銳才開了口,這位是路照安,我、我師哥。
這第一句話是對付子遇說的。
再然后,他突然拽了拽付子遇的手腕,沒由來地鉆出一句,師哥,這位是我男朋友,付子遇。
這話一開口,路照安和付子遇的神色都變了變。
你說什么?
路照安眸色驟然間暗了下來,平時第一次不掩飾自己表現出了對付子遇的敵意。
臨時接戲的付子遇慢了半秒,看透一切的他漫不經心地對上了路照安的審視,喲呵,師哥啊,久仰大名。
得了。
這眼神他熟悉啊。
當初施允南帶著他在夜店鬼混被駱令聲抓包時,后者也用這種看情敵的眼神警告他。
路照安瞥見原銳閃躲的模樣,勉強壓住心底的燥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