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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不知,他心心念念了這么多年師尊的溫情,卻只是為了他那九條無用的尾巴才施舍給他。
他的師尊,處心積慮的取得他的信任,竟只是為了那九條尾巴!
他卻還可笑的,想要和那人一起的未來。
他明明,他明明那樣心悅著他啊!
滔天的恨意連同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再也壓制不住,死死的纏繞著他,心魔滋生。
重珉想著便更是氣血翻涌,終是沒有忍住,嘔了一口血后徹底昏迷。
顧然當然沒有真正殺了他,換種方式來說,甚至是救了他,重珉是天道十萬年來第一個降臨的魔種,數十萬年前,仙魔大戰后仙道力壓魔道,導致仙道一家獨大,這是天道陰陽調和規律所不允許的。
有善必有惡,陰陽相持,以保長久,這也是天道讓重珉降世的原因,重珉注定要成為魔尊,只是缺乏一個讓他魔化的契機。
尋常九尾狐砍掉一尾即會死亡,而重珉只要留下一尾,就有再生的希望。
當時就算顧然鐵下的心,在看到重珉揚起來的九尾時,也感覺有些下不去手,系統不停的催促著告訴他,這樣重珉能生的更好,才又定著心神砍了下去。
事實上系統說的也沒錯,重珉跟著他修行的仙力恰好可以引于其他八尾,這樣他就會擁有至純的黑。極度是暴戾才能引發魔化,只消在淵臨韜光養晦掙扎出來,他就會變的無人能敵。
淵臨陰氣至盛,是重珉這種天生魔體修煉的絕佳之地。
顧然這么安慰自己,可就是看到小徒弟渾身血污時,也忍不住紅了眼。
白翎替他承受了逆行倒施招致的剩下九十道天雷,拼勁最后一口氣將已經昏迷不省人事的小徒弟放入淵臨,自己則元神盡毀。
只是到這里他竟還沒從這個世界脫離,他那時候經驗值少的可憐,兌換不起痛覺屏蔽,被天雷劈的疼得他想死,但是478卻涼涼的告訴他要還完白翎承著的師祖的那八萬年恩惠。
于是他又操/蛋的等了五百年,期間青冥回來知道他逼的重珉入魔且幫他抵擋天劫后勃然大怒,碎了他的根骨將他逐出仙門,在他在仙界被嘲笑了很長一段時間后,478終于提示他還完了師祖的恩典。
顧然在這個世界做任務做到這里就提示滿格了,靈體又徹底隕滅,于是很快便脫離了這個世界。
重珉天生魔種,及時當時受了那樣重的傷,在淵臨這種極陰之地,但終是錘煉好了心性
可錯就錯在,這重珉雖按著天道的意愿成了魔尊,但對白翎怨氣太深,遷怒于仙門諸家,從原來仙家獨大的地步,變成了魔界掌權,本質上說,世界的秩序依舊沒有恢復。
按照478傳遞給他的資料,重珉從淵臨出來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白翎報仇,卻沒成想白翎早就隕滅。重珉當然不會就此放手。
他早就發過誓,要將他所承受的痛苦,十倍百倍千倍的奉還到白翎身上。
魔尊惱怒白翎,大開殺戒,仙門損失慘重,原聲名鼎赫的五家如今只剩不到萬人合為一起茍延殘喘。
而玄靈花在魔尊執掌大道時終于盛開在淵臨,硬生生將顧然的魂魄從最后一個世界拉了回來。
截至此時,已過萬年。
玄靈花是什么。
它需要極其深厚修為者的至純精血喂養千年才能出苞,更遑論花瓣展開,到徹底盛開。
這可是萬年前仙魔大戰仙家獨大之前就被滅種了的禁花。
顧然當時無聊翻白翎藏書閣的時候翻到了這種花的介紹,因為招魂之術過于陰毒,即使成功,所招回之人也會遭到反噬,不得長久,所以仙界寧肯看著仙位之人隕滅,也不準這種花出現。
重珉又是從哪找的這花?
又是怎么成功招回白翎的?
且不說這花早已被滅種,就連在仙魔大戰前,也未曾有過人成功,因著有濃厚修為的高位之人從未有誰使用過這法子。
反而低位之人飛蛾撲火般往上撲,最終自己修為耗盡神隕,也未能如愿招回所想之人。
顧然頭疼的摸了摸鼻子,他這徒弟是寧可流萬年的心頭血,也要找他回來報仇啊。
這是有多恨!
顧然冷不丁想起剛才看見重珉的第一眼,那雙妖異瞳孔中毫不掩飾的暴戾,頓時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478:提醒宿主,時間暫停結束,請您開始攻略。
重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師尊那向來冷清的臉上驟然浮起一層極度的恐懼。
你怎么怎么會
說了一半,顧然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威壓逼住,臉色蒼白的盯著他。
第2章 魔尊對我虐戀情深(二)
重珉低低笑了一聲,他就知道師尊會是這般反應。
當時,師尊下了殺心,不會想到他竟能再活過來。
想到這里,重珉的鳳眸狠狠的瞇了一下,眼底翻涌著的黑色又有了卷土重來的架勢,只是他面上沒有顯現出來,依舊淡淡的開口
師尊,你當年用我的尾巴,可還用的順手
重珉看著沒有動怒,他的威壓都已經逼的顧然快要喘不上氣了,抿唇垂了眸子。
重珉看見顧然刻意的回避,眼里的黑暗更盛,撈了顧然起來,向他識海中注入了一絲靈氣,逼著他清醒的聽完他講的話
只是師尊明明用了我那八尾,卻為何又會靈體隕滅,害得徒兒花了兩萬年才找回師尊。
他從淵臨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殺進云霄宮找白翎。
卻得到白翎早已神隕的消息。
他直到現在也說不清那一瞬間自己的心情,就好像他在淵臨掙扎的那些年,在這個消息之下一并化做了一個殘忍的笑話。
他不甘心。
他明明還沒有讓那人受過他受的那些苦!
他明明還沒有讓那人體驗過生不如死的滋味!
那人就先死了?
他不準!
他用兩萬年做了一場豪賭。
那人,終是被他逼了回來。
重珉看著顧然蒼白的唇色,心里劃過一絲報復的快意,繼續說道:師尊怕是沒有想到,我是天魔血脈,一尾生八尾,那樣的折磨,我竟也沒有死在淵臨
師尊既回來了,就將徒兒這萬年的心頭血和萬年前的孽債,一并還了吧
【顧然:一尾生八尾,這話咋聽著那么怪】
【系統翻了個白眼:這就是他的金手指】
系統以為顧然要開始罵他,結果看到那人頭扭到一邊自顧自的在想著什么。
重珉沒想到這種情況下,顧然竟也能心不在焉的應付他,頓時陰郁的冷笑了一聲,手下的力道足以將顧然的手腕捏斷。
師尊此時竟還有心思想別的事情!
重珉的聲音有一種黏膩的慵懶,即使略微有些嘶啞,卻有天生的戾氣瘆入骨髓。
沒有絲毫前兆,重珉重重的掐著顧然的下巴,兩根手指屈著扣緊。
顧然被強行從系統空間拉了回來,感到身下的異動,瞳孔驟然放大,下意識想要掙扎著逃離。
誰知下一秒,雙手被鎖在車壁上,雙腿被強硬的打開。
這這特么是在車上!
重珉發什么瘋!
顧然驚呆了看著眼前的徒弟,這是他穿回來第一次直面如此的暴戾,重珉的眼睛像被血洗過一邊,掙扎的恨意爭先恐后的涌了出來。
這是來真的?
顧然沒來的及說話,重珉就重重的扣了下指節。
別,別在這里,回去,求你!
顧然的聲線驟然拔高,重珉看到那向來清冷的師尊臉色漲的通紅,眼角的痣像是一滴血,泫然欲泣的要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