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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皎攥著鞭子的手狠狠的縮了一下,眼眸陰冷的瞇起。
未成禮,未賜號,算什么婚禮!
她才是魔尊的新娘!只有他們在一起,才能保證后代血脈的純正!
這地上躺的,算是個什么東西!
被甩懵了的顧然這時候才堪堪醒了些,抬眸看向站在門口的人。
那人穿著雪白色的云英流仙裙,臉龐生的極為嬌艷,舉手投足間有一縷讓人無可抗拒的魅意影影綽綽的隱在眉目間。
只是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卻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顧然:?】
這又是誰?重珉覺得分神分成男的不好玩了,決定現在換個性別來搞他?
【478:她是千皎,和重珉一樣是九尾狐一族,她們族人是作為重珉未婚妻培養的。擅長魅術,剛才若不是重珉的血還沒耗盡,你現在已經在為她癲狂了。】
【顧然:!未婚妻?】
重珉竟然有未婚妻?
那他豈不是就是被正室抓包的那啥了?
千皎看見那人眼角泛紅一副虛弱的樣子,心里的氣更盛,拽著鞭子長驅直入,只起輕輕一揮,那地上人搭在身上的紅綢就散了下去。
不過是一眼,千皎驟然就愣住了,那人匍匐在地上,美的令人窒息,即便她多年修習魅術,竟也沒有他那種骨子里的靡麗脆弱卻清冷出塵讓人想捧在掌心里的氣質。
只是這般的美麗,卻愈發加重了千皎的惱怒。
怪不得急匆匆的要在云霄宮成親,怪不得將這人放在寑殿。
原來竟是被這一副皮囊蒙住了眼。
既然魔尊下不去手,那就她來替他斬了這不干不凈的情絲!
她才是淵臨的魔后,她當初為魔尊護法護了近千年,都從沒有來到過這座寑殿,這人憑什么鳩占鵲巢敢霸占著她的位置!
登時鞭子就破空的抽了上來,直直對著白翎的面門,顧然臉色蒼白,連躲避的余地都沒有,當即下意識的閉了眼睛,卻遲遲沒有痛處傳來。
反而有一聲委屈的吱吱聲,朦朧的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顧然睜眼就看見千皎怒氣沖沖的站在門口,眼里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的盯著被鞭子甩在另一邊的小狐貍。
顧然心里咯噔了一下,也不顧自己身后的傷,連走帶爬的過去將那團雪白抱在了懷里。
小狐貍剛才替他擋了一道,肚皮上一圈奄奄的深可見骨的傷痕,耷拉著眼睛嘶嘶的叫著。
顧然登時心中劇痛,顫抖著聲音問道:小白?你是小白嗎?
小白是那時他在鷥雨泉碰到的那只小九尾狐,這兩天總是偷偷摸摸來給他喂靈丹吃,只是他沒想到,它竟連那般痛處都替他承了去。
小狐貍疼得眼睛都迷離了,聽見他聲音后還是強撐著睜開眼睛,弱弱的吱了一聲。
顧然看見小狐貍虛弱成這樣,心尖都被抽疼了,回頭狠狠的看了一眼千皎,一瘸一拐的快步將小狐貍放在了床上
千皎也沒想到魔尊的寑殿里會有小畜生能扛得住她的鞭子,只是沒等她奇怪兩秒,就看見剛剛還被她卷落在地上的人跌跌撞撞的朝鸞榻跑。
那人穿的紅綢,確是看不清身后的狀況,可他剛才翻滾之時落在了狐裘上,連狐裘上都是斑斑的血跡,再加上他現在走路的姿勢,千皎幾乎直接就猜到發生了什么。
滔天的嫉妒突然爆發,九條尾巴瞬間在千皎身后齊齊展開,她不可置信的盯著那人的后背,青紫遍布,蜿蜒向下。
萬年來沒有一個伴侶的魔尊竟然和他成了禮?
和一個連靈脈都沒有的凡人成了禮!
他算什么東西!朝生暮死的螻蟻也敢和她搶人!
鞭子聲破空而來,顧然身后的傷被走路摩擦的早就疼得撐不住了,連回頭的動作都做不到,硬生生的讓這一鞭落在了自己身后。
他身后原本就被掐的青.紫,這一鞭連那薄薄的衣料都撕破了,溫熱的血液順著股間直直的下.流。
顧然登時就脫了力,氣息奄奄的向前伏倒在床上,他疼得眼前發黑,自然也沒有看見方才還虛弱的小九尾狐驟然睜了眼,漆黑的眸底潮水般涌上了一股濃重的殺意。
鞭子抽破空氣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顧然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眼睜睜的看著艷紅的鞭子朝著自己面門抽過來。
下一秒,身邊卻是卷起一陣凜冽的風,戲謔的聲線在耳邊響起皎皎,夠了,別讓那臟血染著了你的鞭子。
重珉若有若無的掃了一眼趴在床上的顧然,目光觸及那露出來的一抹瑩白之時,眼睛里驟然劃過一絲血腥陰戾的神色,威壓頃時就逼了上來。
連被他虛摟在懷里的千皎都被威壓登時逼的吐出了一口血,而伏在一邊的白衣仙人卻沒有任何的異樣。
顧然顯然沒發現重珉刻意避過了他,下意識的將小九尾狐向自己懷里攏了攏,撐著床邊想站起來。
可那一鞭抽的刁鉆,他甫一動彈,身上的衣料就貼了上去,疼得他整個人頓時打了個顫,竟踉蹌的直接摔了下去。
千皎本來感覺到重珉的威壓心里有些發怵,此時一聽重珉說不要臟了她的鞭子,膽子頓時大了起來,轉頭看向重珉:我來替尊上教訓這個不知好歹膽敢擅闖尊上寢宮的人!
千皎說話說的很有意思,面上是給重珉臺階下,實際上是給自己在鋪路。
這些天,她在族人中都只說重珉只不過一時興起討了一個小玩意,當眾羞辱,若讓族人知道這小玩意兒連魔宮寑殿都住了,她的臉還往哪擱!
哦?是嗎?
重珉玩味的笑了一下,驗證般的輕飄飄看了一眼顧然,卻發現那人依舊氣息奄奄的趴在那里,眼眸中沒有一絲他想要的東西。
重珉臉色登時沉了下去,身邊的威壓驟然又加了一層。
千皎方才就已經嘔了一口血,此刻不知道重珉為何突又釋放威壓,她雖囂張跋扈慣了,但面對當今魔尊終究還是膽怯的,語氣收了些,輕拽著重珉的衣袖我可是尊上的未婚妻。
重珉不動聲色的將袖子從千皎手里抽了出來,只是他背對著顧然,現在看上去倒像是他們相擁在一起一般。
未婚妻!
那人竟是重珉的未婚妻!
這突然聽到的話像一記驚雷狠狠的砸在了顧然的耳邊,仿佛有一把火狠狠的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原本還在思索為什么這女子非要他的命不可。
卻原來,這女子竟是重珉的未婚妻。
他現在,和插足別人感情的人有什么差別!
他兩萬年前傷了重珉,就算重珉要將他折磨至死,他也認了。
可如果重珉已經有了妻子,他已經有了妻子!
他留在淵臨算什么呢?
做重珉見不得光的情人?
還是做傷害別人家庭他所唾棄到骨子里的插足者!
他的存在只會中傷無辜之人,比如今天的千皎,又或者那天死在他面前的魔修。
顧然心尖驟然泛上一股尖銳的痛苦,重珉和那女子親昵的姿態,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絞進那種無休止的疼痛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