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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再好好賣一波慘,誰知道這都眼看著到了第三天了,連重珉的影子都沒見!
顧然實在裝的忍不住了,瘋狂的敲著系統的電子腦袋【統子統子,我快要餓死了,徒弟怎么還不來!】
【478:】
那系統空間這些零食是誰吃的?他這三天嘴好像就沒停吧!
【顧然:嚶嚶嚶,可是人家想吃魔界的靈芝,每次吃完靈芝,我都覺得我要起飛了!】
【478:】
現在告訴主系統換綁宿主還來的及嗎?
【顧然:好煩,反噬再有一個時辰就到了,我徒弟又不來嗚嗚嗚,他真的不在乎我了嗚嗚。】
【478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當初給你挖內丹的傷和心頭血郁積在了一起,三天前你剛走他就暈倒了,到現在都沒有醒來!】
【顧然:哦?徒弟病了?】
【顧然:他好沒用,盼望他早點醒來吧,我想念他心頭血的味道了呢。】
【478:】
白翎身上還穿著那日淋了雨水的衣服,從一回來,似乎連身后的疼痛都引不起他的注意了,只自虐般的屈腿坐在床腳,直愣愣的盯著門口。
那日重珉是生氣了嗎。
他既生氣,為什么不像以前一樣折磨他,□□他,反而出乎意料的放過了他?
白翎輕輕的打了個哆嗦,眼里浮上一層淡淡的迷霧。
那時他一心想要救大師兄,抱了必死的心,故意拿自己親吻大師兄的話刺激他,他竟也只是將他腳邊的土地砍斷。
他向來不是把他看做所有物,從來見不得他和別人糾顫不休嗎?
卻為何
白翎心臟處隱隱涌上了一抹疼痛,三天未進飯米,讓他整個人連抬手的力氣也沒有,登時就咬緊了下唇。
可那疼痛仿佛扎根在了心底,突然越來越不可忽視的一點一點加重。
怎么怎么會這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翎整個人像被長鞭狠戾的甩起,一陣一陣深入骨髓的疼痛和失重感從骨縫中傳出。疼得他登時就滾了下去。
送飯的魔修剛一樣進來就看見渾身狼狽的仙人臉色慘敗的滾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像是要立馬斷氣了一般,也沒有神智,嘴角一股一股的流著血。
魔修嚇得餐盤哐當一聲就掉在了地上,慌忙隱了身跑去淵臨鬼殿。
重珉彼時剛醒,褚霄守在門口,斂楚拿了東西正在給他療傷,背上的傷口是玻璃屑,倒不礙事。
只是心口取了兩萬年血的地方,他三番五次的不拿傷口當回事,因著他才失內丹,即便靈力強大也裂開了,血一直止不住,需要縫三針。
斂楚忙了三天,總算先是先將他的心神救了回來,此刻也沒有什么好臉色,硬邦邦的開口道:你自己拿靈氣護體,我簡單給你的傷口縫三針。
按道理不管都可以,只是重珉不知道怎么,一直不見好,斂楚這才取了下界醫修的辦法。不管怎么樣,要先將血止住了。
斂楚等了半天,沒看到重珉升起的結界,登時冷笑了一聲不要亂動,我開始了。
他已經提醒過他用靈氣護體減輕疼痛,是他自己不愿意,疼哭了可不怪他。
斂楚是知道全程的人,心里還在為那白衣仙人生氣,下手也無比利索,針針直接戳.進去,連換氣的時間都沒有給重珉留。
只不過整整三針,重珉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一動不動的躺在薄被上,手背上青筋暴出,臉色慘敗得沒有一絲血色,牙關緊緊的咬在一起。
若不是最后斂楚看見他睫毛的顫抖,他甚至以為重珉已經暈了過去。
終究還是不忍心,剪刀放在托盤上發出清脆的伶仃聲,斂楚的聲音到底去了些凌厲,淡淡的開口:
尊上,好了
重珉像是沒有聽見,隔了良久,眼眸才微微睜開,黑白分明,眸光有些渙散:你下去吧。
斂楚動了動嘴唇,卻也沒有說什么,提了藥箱就走了出去。
紫檀木的大門被緩緩闔上,燈影隨著門的晃動似乎搖曳了一下,轉眼間重歸靜寂。
原來也不痛啊。
還不及他看見白翎渾身淋透了站在斷崖邊來的撕心裂肺。
重珉在亮白的燈影下輕笑了一聲,眼神蒼白的迷離,修長的指骨輕輕攥上心臟,好像在回味那時的情形一般。眸底卻是深沉不可見底的郁色。
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吧!
尊上的傷口肯定處理完了!
魔修眼尖的看見了剛出來的斂楚,眼里頓時劃過一絲欣喜,急促的看向褚霄。
褚霄遠遠的看見斂楚出來,臉上緊繃的神色終于是松了些,也不說話,抬手取下了屏障。
魔修卻是一刻也不敢停,慌忙的朝著鬼殿跑去。
這從他從寑殿出來都過了大半天了,一直被褚霄攔著在門外,也不知道那仙人現在如何,
要是那仙人有個三長兩短
魔修被自己的猜想嚇的臉色發白,剛一進鬼殿就腿軟的跪了下去:
尊上!那仙人好像好像發病了!
重珉神色郁郁的還沒有完全清醒,沒等他抬頭,聽到話的一瞬間,瞳孔驟然緊縮,連撫在心口的手掌都沒來的及取下。
只有那一句好像發病了,穿透鼓膜,穿過腦漿,耳朵有一瞬間的失聰。
發病,發什么病!
玄靈花反噬的時間縮短了?
下一秒,那魔修還沒反應過來,再看向床榻時,早已不見了魔尊的蹤影!
白翎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無數次昏死過去,又無數次被萬蟻嗜心的痛處逼醒,他連喘.息的余地也沒有。
恍惚間,他竟看見了一抹玄色的衣袍,急急忙忙的朝著他跑過來。
重珉甫一進來看見的就是白翎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的樣子,那人身后的傷在掙扎下被撕開,一片一片猩紅的血跡印在狐裘上。
就連十個手指都因為過于疼痛不停的扣著心臟,指甲劈了開來,整個人沒有一絲生氣的抽搐著。
重珉被激的整個心臟都在滴血,雙手顫抖的將那人扶到自己懷里。
璞玉被祭出,剛縫好的傷口此時又被貫穿,連他自己的聲音都像隔了一層玻璃似的模糊不清:
沒事了,沒事了師尊,我來了。
白翎知道此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定不是重珉,他那時擋在大師兄的面前,還故意和大師兄接了吻,重珉一定氣急了他。
此刻能讓他靜靜的待在這里已然是沒有和他計較。又怎么可能跑過來看他?
可是他太痛了,此刻終于有人能讓他借些力氣,他也顧不上那人是不是魔修,雙手痙攣的揪著那人的衣領。
聲音撕裂沙啞:幫幫我
我不能死。
白翎吃力的想要看見眼前人的面孔,卻入目皆是一片白登登的迷霧。
你不會死,我怎么會讓你死!
重珉當即眼眶就紅了,后悔,自責,無助像潮水一般狠狠的沖向他,讓他連音色都帶了一絲的顫抖:
沒事師尊沒事快喝,喝了我的血,你就不疼了。
求求你,我求求你快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