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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淺被他這笨手笨腳的樣子逗得心中軟成一片,見他摔了又有些心疼。不過江淺并沒表現出過多的情緒,以示他將養崽事業完全交給了郁辭舟負責,自己則堅決不插手。
隨后那小崽子跌跌撞撞爬到豹子身邊,鉆到了豹子柔軟的肚皮下頭。
江淺本以為他這樣就該睡了,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小崽子又嗚嗚咽咽開始哼唧。
他不會想吃奶吧?江淺開口道。
豹子聞言抬眼看向江淺,那目光顯得有些復雜。
江淺撓了撓頭道:你們獸族的幼崽不是都喂奶嗎?
反正禽族不用喂奶,無論是普通禽族還是妖族,都是一樣。
他吃誰的奶?郁辭舟盯著江淺開口問道。
江淺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你的,我又不是獸族。
蛋是你生的。郁辭舟開口道。
江淺一怔,忙道:可蛋是你孵的啊,我怎么會有奶喂給他?
我也沒有。郁辭舟道。
江淺:
這倒是實話,他們都沒法喂奶。
不對,妖族幼崽又不用喝奶,汲取靈氣就好!
江淺看了郁辭舟一眼,后知后覺發現這話題有點離譜,好在郁辭舟沒被他氣得魔氣大發。
小崽子哼唧了一整日,直到次日入夜也還是沒停下。
江淺初時覺得或許就是他剛破殼不適應,到了后來不由有些擔心起來。
豹子聽到小崽子哼唧就舔,一天舔了不知道多少次,江淺怕他控制不住力道把小崽子舔禿了,后來就不讓豹子舔了。
豹子舔舐自己的伴侶和幼崽,乃是一種本能。
如今江淺不讓他舔,幼崽也不讓他舔,這讓他變得有些煩躁。
江淺怕長此以往要出事,便讓郁辭舟叼著小崽子,去找了一趟赭恒散人。
赭恒散人這會兒正折騰小鳳凰呢,他想讓小鳳凰在靈樹上生活,小鳳凰卻不愿待在上頭,一人一鳥折騰了半日,也沒個結果。
見江淺他們來,赭恒散人以為郁辭舟出了什么事情,直到瞥見嘴里叼著幼崽安安靜靜跟在江淺身后的豹子,他才松了口氣。
看來他的猜測沒錯,小崽子的破殼,的確對郁辭舟的魔氣帶來了積極的影響。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哼哼唧唧。江淺一臉疲憊地道。
他從前并未養育過幼崽,還真不知道養崽是這么麻煩的一件事情。
赭恒散人示意豹子將小崽子放下,豹子便依言將嘴里叼著的小崽子放到了一旁的矮榻上。這時,不遠處正和赭恒散人鬧別扭的小鳳凰,撲騰著翅膀飛了過來。
哇,他這么快就會飛了?江淺驚訝道。
話說出口他又覺得有些逾矩,鳳凰妖尊畢竟是他的長輩,哪怕如今成了小鳳凰,輩分還是在那里的,他這么公然議論對方會不會飛,聽起來有些不妥。
咦?赭恒散人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便見小鳳凰走到那小崽子身邊趴下,動作自然竟像與那小崽子很熟識一般。
而那小崽子也跟著朝小鳳凰身邊蹭了蹭,最后依偎著小鳳凰老老實實趴著不動了。
江淺:
郁辭舟:
赭恒散人:
為什么會這樣?江淺開口道。
他看向郁辭舟,郁辭舟也有些茫然。
赭恒散人開口道:大概是因為你們離開澹州島的那段時間,一直是鳳凰隨身帶著他,所以他熟悉鳳凰的妖氣。再加上他外形雖是獸族,但身上卻有禽族血脈,鳳凰乃禽族之首,他天性對鳳凰產生依賴也是情理之中。
江淺見狀雖松了口氣,但心里多少有點郁悶。
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生了個蛋,結果這小崽子孵出來之后,和郁辭舟還有鳳凰妖尊都親近,倒是對他并不怎么親近。
到了這會兒他是真有點后悔了,早知道應該自己孵蛋,不讓郁辭舟插手。
這小東西與鳳凰親近,我猜赭恒散人看了一眼江淺,眼底帶著幾分笑意道:他血脈中依舊認可自己禽族的身份,說不定將來會飛呢。
一只豹子怎么飛?江淺問道:他也沒長翅膀啊!
如今不會,化形后就說不定了。赭恒散人道:你化成人形后,不是也可以幻化出雙翅嗎?
江淺一怔,看向那小崽子,目光中頓時生出了幾分期待。
也就是說,這小東西如今雖是獸形,將來說不定真的能飛。
而且他長得像你,如今毛還太短,卻也能看出來是白色的。赭恒散人又道:化成人形后,多半也像你一樣,生得很漂亮。
江淺聞言心情總算好了不少,開口問道:能分辨出是雄妖還是雌妖嗎?
妖族出生之后,一般都是通過身體分辨雌雄,而不是妖氣。
但這小崽子太小了,江淺讓郁辭舟扒著看了一眼,沒太分辨得清。
赭恒散人瞥了一眼那小崽子道:再等幾日應該就能分辨出來了。
江淺聞言便未再繼續追問。
小崽子自從見了小鳳凰之后,便踏踏實實睡了,也沒再哼唧。
當初,你就是鳳凰親自帶大的。赭恒散人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小鳳凰和小崽子,感慨道:沒想到,如今他自己都成了小不點,還得替你養崽子。
江淺:
日子一晃而過,很快便過了半月有余。
小崽子個頭雖小,但長得卻很快,半個月工夫便長到了巴掌大小。
再加上他經常與小鳳凰待在一處,體內妖力進境更是突飛猛進。
如今,小崽子身上的絨毛已經長齊了,看著不再是肉乎乎的一團,而是雪白毛絨絨的一團了。不過他也并非通體雪白,在尾巴尖上有一小撮毛是黑色的,看上去像是毛筆的筆尖沾了一點墨跡似的。
小崽子精力旺盛,如今腿腳都穩了,每日都要追著自己的尾巴尖轉圈圈,直到轉得累了才會趴在地上歇一會兒。
老是這么轉,不會轉傻了吧?江淺有些擔心地道。
郁辭舟小時候沒干過這樣的事情,也沒見過別的豹子幼崽這么轉圈,一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江淺見狀提議道:不然把他尾巴上那撮毛剪了吧,看不到就不追著跑了。
見郁辭舟沒有反對,江淺便伸手拎起來小崽子,讓郁辭舟拿剪刀給小崽子剪毛。
哎,等一下!江淺突然想起了什么,扒拉著小崽子的后腿中間看了一眼,開口道:這是雄的吧?
郁辭舟聞言抬眼看了江淺一眼,他其實早就偷偷看過了,一直等著江淺問呢。
沒想到江淺心大,過了這么久才想起來此事。
應該是雄的。郁辭舟開口道。
江淺扒拉了半晌,他沒見過雌獸,只見過郁辭舟的但郁辭舟是成年雄獸,和小崽子肯定又是不一樣的。江淺不由想到了某些細節,耳尖微微發紅,忍不住看了一眼郁辭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