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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淺聞言有些半信半疑,猶豫了半晌這才開口道:我想我知道郁辭舟的心魔是什么了。
什么?赭恒散人開口問道,對于郁辭舟這心魔,他一直都挺好奇的。
江淺開口道:他覺得我是為了解魅毒,才與他這么親近。
哦。赭恒散人恍然大悟,開口道:他想的也沒錯。
江淺聞言忙道:什么沒錯?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赭恒散人挑眉,朝江淺問道。
江淺不大習慣朝旁人剖白自己的心事,尤其是對著赭恒散人,旁邊還戳著一只小鳳凰。
反正那都是過去了,如今不是這樣的。江淺有些煩躁地道。
哦。赭恒散人又一臉恍然地道。
江淺被他這態度搞的心情有些煩躁,問道:你倒是想想法子,如何才能破了他的心魔?
不好辦,豹子死心眼。赭恒散人道:此事只能看你了。
江淺一臉無奈,心道你說了等于沒說。
下次你魅毒發作時,主動點,別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替你解毒的工具。赭恒散人開口道。
江淺有點無辜,開口道:我夠主動了,我可沒將他當成工具。
你主動?赭恒散人失笑道:我就沒見過你這么兇的,鳳凰都沒你
他話說到一半,覺得這話有些不大合適,忙止住了話頭。
上次在禁地中,江淺魅毒復發,因為擔心被魔氣影響有危險,所以赭恒散人一直留意著兩人解毒的過程,幾乎算是全程目睹了一切。
而那幾日,郁辭舟因為被魔氣影響,所以行為上稍稍有些失控,嘴里也沒少惹江淺生氣。江淺本來就不是個嘴軟的,在那種情形下自然沒少罵郁辭舟,這才給赭恒散人留下了這樣的印象。
江淺又羞又惱,一時也沒從他的話里聽出什么異樣來。
豹子覺得你一直在委屈。赭恒散人道。
江淺一怔,意識到了對方口中這委屈是怎么回事。
我早就看開了,偏偏他一直揪著不放。江淺無奈道。
赭恒散人道:你向來嘴硬,你看開了不說開,他如何能知曉你的心意?
我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還不夠嗎?江淺開口道。
難不成讓他去朝郁辭舟說,我不想居上了,我覺得居下也挺好?
以江淺這脾性,怎么可能去朝郁辭舟說這樣的話?
他的心魔,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想要祛除定然也需要時日。赭恒散人開口道:你無需著急,他如今克制得很好,你只要陪在他身邊,日子久了他自然便能解開心結。
左右如今他們也沒有別的事情著急去做,倒是不怕等待。
順其自然吧,你若每日這么焦慮,反倒讓他越發不安。他情緒不安,體內魔氣便異動得更厲害,反倒適得其反。赭恒散人道。
江淺聽他這么一說,心中也稍稍放松了些。
昨晚的事情證明,哪怕他和郁辭舟親近,對方也依舊能克制住魔氣。
郁辭舟身上那魔氣是重了些,但只要能好好控制住,便不需要太擔心
念及此,江淺心中更踏實了一些。
不對,方才你說江淺心情稍一放松,便想起了方才赭恒散人那番話里的不對勁之處,他打量了赭恒散人一眼,開口問道:你怎么會知道我那個時候很兇?
赭恒散人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了一絲尷尬的神色。
江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擰眉道:你偷看?
不是。赭恒散人忙解釋道:是上次你們在禁地中,鳳凰擔心你們控制不住魔氣,這才讓我盯著點。
江淺聞言頭都大了,又羞又惱。
你看了多久?江淺開口問道。
赭恒散人尷尬一笑,開口道:從你們進了禁地到你們從里頭出來。
江淺:
他不想活了!
接下來的幾日,江淺一直想著赭恒散人順氣自然的那番話,面對郁辭舟時態度坦然了許多。
他驚訝地發現,一旦他的態度坦然之后,郁辭舟的態度也自然了不少,兩人相處起來倒是比前些日子更融洽了。白日里陪著小崽子玩兒,夜里偶爾還能親近一次。
不過他們家這小崽子不大省心,每次被關在屋里的時候都會撓門,事后還會仰著脖子喵嗚喵嗚地叫好一會兒,搞得江淺每次都要忍不住催郁辭舟。
這日郁辭舟又變成了豹子,帶著小白團子在草地上追逐。
獵豹身形修長,天生便擅于奔跑,速度更是獸族中的佼佼者。
哪怕這小白團子腿還很短,奔跑起來速度竟也不慢。
江淺倚在樹邊看著這一幕,一手時不時便按在自己小腹上,想試探一下體內究竟有沒有多出來的妖氣。
啾~一聲鳥鳴響起,江淺抬頭看去,便見小鳳凰振翅飛來,落在了他家江小寶的身邊。
小鳳凰長得很快,翅膀和尾羽都漸漸豐滿,如今已經可以飛得很高了。
喵嗚!江小寶素來喜歡小鳳凰,見到他飛來便去撲他。
小鳳凰便低空飛著繞圈圈,引得小白團子一直跟在他身后追逐。
豹子見小白團子被引走了,便走向了樹邊立著的江淺。
江淺正走神呢,目光一直落在遠處的草地上。
豹子略一遲疑,飛身輕輕躍起,朝著樹邊的江淺飛撲而去。
他這一下掌握好了力道,并未將江淺撞痛,卻成功把江淺撲倒在了地上。
豹子居高臨下看著江淺,伸出獸族帶著倒刺的舌頭便朝江淺舔去。
江淺笑著推開他,而后就地一滾躲開,豹子卻不依不饒,又上前蹭他。
江淺抱著豹子的腦袋蹭了蹭,而后便化成了孔雀的模樣。
不遠處,赭恒散人遠遠看著這一幕,一邊是一白一紅兩只鬧成一團的小東西,另一邊是一黑一白兩只糾纏在一起的大東西,那畫面倒是頗為有趣。
豹子半趴在草地上,仔仔細細舔舐著白孔雀的羽毛。
白孔雀也不抗拒,任由他帶著倒刺的舌頭舔舐過自己的每一根羽毛。
此時陽光正好,白孔雀仰頭看著眼前的豹子,意識驟然便有些飄忽,仿佛回到了少年時代一般。彼時的郁辭舟,也喜歡這么纏著他,兩妖幾乎日日廝混在一起。
只是那個時候的少年,都太懵懂。
但如今想來,卻又別有一番青澀滋味。
江淺從回憶中緩過神來,而后化成人形,摟住了豹子的脖頸,在對方鼻尖蹭了蹭。豹子此時也化成了人形,而后就勢傾身,吻在了江淺的唇上。
我們回京城吧。一吻結束,江淺在郁辭舟耳邊道。
郁辭舟稍稍一怔,目光帶著幾分驚訝。
江淺又道:我想吃烤兔子了,還有你家里藏的酒,狀元郎給的那些,還沒喝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