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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雪白的蛋身上,突兀地沾著兩塊黑點,那黑點大約有指甲蓋大小,點綴在蛋身上,看上去像是有人拿毛筆點了兩塊墨似的,多少有些滑稽。
我覺得挺好看的。郁辭舟開口道。
怕江淺不高興,他又補充道:一點也不丑。
江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從一開始也沒說過他丑,是你說的。
不可能。郁辭舟忙伸手攬住江淺,開口道:怎么會是我說的呢?在我眼里你生的蛋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蛋,誰敢說丑我都不答應。
江淺表情有些蔫蔫地,嘆了口氣開口道:我長這么大,也沒見過這樣的孔雀蛋。
旁人生的蛋和你生的肯定沒法比。郁辭舟又道:咱們的蛋和別的蛋不一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咱們的江小寶還是只豹子呢,這換成別的孔雀蛋里,怎么可能孵出來豹子?
江淺并沒有被他安慰道,看著那顆丑丑的蛋,心情顯然很不好。
如今這蛋就這么丑,將來若是孵出來小崽子,豈不是更丑?
萬一是只白孔雀,屆時孔雀身上也像這樣長了兩塊雜毛,小崽子豈不是要被自己丑哭了?
但江淺想了想,又覺得這里頭未必是孔雀,說不定還是只豹子。
若是豹子的話,丑點就丑點吧。
江淺這么一想,好像心情稍微好點了
別擔心。郁辭舟不知江淺心中所想,朝他安慰道:咱們都生得這么英俊,咱們的小崽子不會丑的,放心吧。
江淺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伸手去探了探那顆蛋的妖氣。
這顆蛋與他們的上一顆蛋一樣,妖力依舊很是醇厚,想來將來一破殼就會是只高階大妖。
還難受嗎?郁辭舟抱著江淺親了親,有些心疼地問道。
江淺如今生完了蛋,一身輕松,倒是比揣著蛋的時候更自在了些。
這點疼,還不如上次在禁地你朝我動手時厲害呢。江淺道。
郁辭舟沒想到江淺在這個時候翻舊賬,有些內疚地伸手摸了摸江淺的臉,開口道:我朝你保證,往后我絕不會再讓自己被魔氣所控。
當真?江淺問道。
郁辭舟點了點頭,神情十分認真。
江淺忍不住笑了笑,看向那顆蛋道:這次他出生的快,說不定破殼也會很快,你從今日開始孵蛋,估計要不了十天半個月就能孵出來了。
郁辭舟早就有孵蛋的自覺了,聞言將蛋小心翼翼揣進懷里,又抱著江淺溫存了片刻。
外頭,白鶴和小八哥見里頭的妖氣收斂了,便知道蛋應該是生了。
果然沒過片刻,郁辭舟便出來知會他們,說蛋已經生了。
能看看嗎?白鶴開口問道。
小八哥也在一旁一臉好奇。
郁辭舟淡淡一笑,開口道:如今他還小,不宜沾染太多妖的妖氣,免得他不安惶恐。待過些日子再見也不遲。畢竟這顆蛋江淺連他都想藏著,自然不可能拿給旁的妖看。
白鶴知道江淺脾性,聞言也不勉強,帶著小八哥便走了。
隨后的日子里,郁辭舟便每日待在江淺的住處開始了自己第二次的孵蛋生涯。
江淺每日總有大半的工夫會守在旁邊看郁辭舟孵蛋,郁辭舟孵蛋的時候那樣子特別認真,而且他極有耐性,有時候變成豹子模樣一窩就是大半日,幾乎都不怎么挪窩。
每日都這么孵蛋,你不會覺得煩嗎?江淺問道。
煩什么?郁辭舟笑道:你白天不喜歡和我親近,閑著無事,這反倒可以打發時間。
郁辭舟與江淺親近的時候,兩妖總是會忘記收斂妖氣,這樣一來若是妖氣溢出住處,便會被外頭的禽族看到。江淺面皮薄,自從有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后,白日里便不讓郁辭舟與自己親近了。
這樣一來,兩妖白日里便閑了下來,正好用來孵蛋。
其實我也想快些將他孵出來,看看他是什么。郁辭舟道。
江淺擰了擰眉,不大想面對這個問題,他這些日子總是發愁,生怕將來孵出來的小崽子太丑了。
其實若是真孵出來個丑東西,江淺多半也不會嫌棄,再丑也是自己的崽子。只是在這小東西出來之前,江淺卻忍不住發愁,總覺得小崽子若是太丑的話,多少也有自己的責任。若他不和獸族生蛋,小崽子也不會這么丑了。
念及此,江淺看向郁辭舟的目光便不由帶上了幾分復雜的情緒。
郁辭舟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心中十分茫然。
救命啊!
這日郁辭舟正變成了豹子窩在外廳的軟塌上孵蛋,江淺則枕在豹子身上正在打盹,小八哥從外頭一路撲騰著翅膀飛了進來。
江護法救命!小八哥落在地上化成人形,看到眼前這一幕便驚呆了。
過了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問道:妖使大人這是在,孵蛋?
江淺挑了挑眉應了一聲,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小八哥收斂起自己的詫異,朝江淺道:江護法,那只兔子那只兔子她
你不會真把她吃了吧?江淺嚇了一跳。
他當時讓小八哥將兔子帶走,是因為知道兔子已經是妖身,肯定不會有什么危險。小八哥再饞,也不至于將一只妖烤了吃吧?
不是,她小八哥一臉惶然地道:她化形了!
江淺聞言這才松了口氣,不由有些好笑。
萬萬沒想到,過了這么久小八哥才發現那兔子早已會化形了。
原來不久前,小八哥因為喂了兔子太多靈草,導致兔子昏迷不醒。
后來他聽了白鶴的話,不敢再繼續給兔子喂東西了。
后來兔子醒了,小八哥怕將她再撐得昏迷,不敢再給她吃靈草。那兔子吃慣了靈草,再去吃靈樹葉子便覺得無味。
今日,小兔子實在是按捺不住了,去偷了小八哥放在那匣子里的靈草吃。
小八哥發現后便朝小兔子吼了幾句,態度不大好,沒想到把小兔子惹急了。
你之前說了,這都是給我留的!小兔子氣得化成了人形,抱著匣子不撒手。
小八哥第一次見她化形,被嚇了一跳,怔在原地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小兔子見他不說話,又道:上次你給我靈草的時候說過,剩下的要帶回平安巷給我,所以我這不算是偷,你本來也是給我留的。
小八哥原本還處在方才的震驚中沒回過神來,聞言陷入了新一輪的震驚。
這小兔子竟是他從前養過的那只兔子?
江淺聽小八哥絮絮叨叨說完這番話,神情十分淡定。
小八哥顯然還處在震驚中,心緒十分煩亂。
她不是丟了嗎?怎么會成了妖呢?小八哥掰著手指頭絮叨道:江護法你也不同我說一聲,我還說要將她烤了,如今哎呀,真是的!
過了半晌,小八哥又道:她還是個姑娘,我以為我以為是只雄兔呢!
小八哥是禽族,向來對于獸族的性別很是模糊,尤其此前那小兔子還不是只妖,更是讓他無從分辨。再加上他也沒刻意研究過這個問題,這才比較糊涂。
那只兔子是你撿來的,她也說了就要找你,該怎么辦你自己琢磨吧。江淺開口道。
小八哥朝江淺說了這么半會兒,情緒倒是稍稍放松了些,只是依舊賴著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