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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顧衍仿佛對這個渣女鐵了心,不論齊溪怎么說,他內心似乎也不認為對方有什么過錯:“她沒問題,她只是不喜歡我罷了。”
雖然顧衍此刻的語氣非常平靜,但齊溪卻讀出了一種備受打擊后心死般的滄桑和充滿愛意的隱忍。
顧衍,這也太可憐太卑微了吧!
想不到平時要風是風要雨是雨,任何活動比賽都是輕松第一名的顧衍,竟然也有求而不得的事,齊溪一瞬間想起自己求而不得的第一名,一下就共情了,頓時覺得自己和顧衍簡直同是天涯淪落人,這完全應該惺惺相惜做一對好戰友啊!
齊溪平日里是不會過多干涉這種私人感情問題的,但這次是真的語重心長了:“顧衍,換個人吧,這女的不行,長得好看身材好又怎么樣呢?喜歡和倒追你的人那么多,總也有符合你要求,還能和你聊得來性格好的吧?這女的聽起來性格不怎樣,你還是趕緊走出來重新開始吧!”
可惜齊溪的苦口婆心,只換來顧衍的一個白眼,這男人回頭看了齊溪一眼,然后重新看向了前方的馬路:“她們又不是她。”
他聽起來像是賭氣一樣地宣布——
“我就喜歡性格差的。”
“……”齊溪簡直無話可說,男人,可真是賤啊!
但齊溪轉念一想,又有些同情顧衍,這不能怪顧衍,畢竟這女的段位這么高,每次顧衍要放棄就出現撩撥他,顧衍飽受相思之苦,又喜歡對方喜歡的這么死心塌地的,就算理智上認清對方真面目,感情上也過不去那個坎,還不是照樣被對方拿捏著嗎?
“要不你這樣,下次這女的來找你,你自己感情上沒法拒絕和她保持距離,你就找我,我來幫你懸崖勒馬,我來做那個棒打‘鴛鴦’的人!”
顧衍都挺身而出為了幫自己擋相親局冒充自己男友當工具人幾次了,自己設身處地投桃報李,也沒什么問題。
結果顧衍皺了皺眉,顯然想要拒絕齊溪的提議。
齊溪有些不高興了:“怎么了怎么了?難道我還不夠格你嫌棄我嗎?我長得還還行各方面也都不錯吧,除了性格好了點,其他地方還是可以和你心里那個渣女一戰的吧?”
“你性格好?”
齊溪挺自信:“我性格難道不好嗎?”
“你性格好你畢業典禮當眾罵我?”
“……”
行了行了,怪自己多嘴,繞來繞去竟然把自己也繞進去了。
齊溪趕緊亡羊補牢:“總之我這個人在大家嘴里的口碑都是性格好,但過去的事情不說了,我們還是一起展望未來吧,我們現在跟著你姐好好干,一定能賺大錢,兒女情長這種東西只能是我們進步的阻力,我們還是來聊天別的吧。”齊溪想了想,“我們就定一個小目標,未來你賺到一千萬以后打算怎么花?”
“給她。”
?
齊溪簡直沒轍了,顧衍還過不過得去那個坎了:“一千萬啊!你要給那個女的一千萬干什么?”
“給她一千萬,說不定當場嫁給我。”
不是吧!
齊溪簡直想翻白眼:“哇,這么貪財的女的,給一千萬就嫁給你,是真愛你嗎?男人要有點骨氣啊顧衍,你怎么喜歡這么貪財的女的!而且這女的眼皮子也太淺了吧,既然貪財,怎么給一千萬就嫁了啊?換了我,要真貪起財來,最起碼一個億才嫁吧!”
“……”顧衍臉上果然露出了不想再和你聊了的表情。
“算了算了,真給我一個億,我也不會嫁的。”齊溪坐在顧衍的自行車后座上,任由晚風吹拂她的發絲,她盯著不遠處的車水馬龍,決定給自己做下澄清,“我可能連戀愛也不會談的。”
顧衍明顯頓了頓,大概這個話題也引起了他的好奇,這男人幾乎是飛快地問了齊溪:“為什么?”
“我爸咯,我爸從小就不認可女孩子,覺得女生做律師不行,覺得女生闖事業不行,覺得女生唯一的成功是早點找個好人家結婚生子,但我偏不,我就要讓他看看,你們男的能做到的,我們也可以做到。”
“那和談戀愛有什么關系?”
齊溪甩了甩頭發:“談了戀愛玩男人喪志,不就被我爸說中了?”
結果顧衍陰陽怪氣上了:“我看你和今天的相親男不是聊得不錯?”
“我和今天這個相親男想完整吃飯,也單純是覺得對方有些閱歷對我而言可以汲取經驗,談戀愛是死也不會談的,男人,是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大概感情問題很容易讓人拉近距離,顧衍顯然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那你等事業站穩腳跟,然后才會考慮談戀愛?”
齊溪點了點頭:“是吧。最起碼事業上小有所成吧。”
“所以你沒去哥倫比亞大學,是你爸爸的原因?”
一說起這,齊溪就不開心:“是,他覺得女生不用讀那么多書,逼我去個朝九晚五的穩定崗位然后早點結婚生孩子呢,我偏不,我就要在律所長長久久干下去,直到成為你姐姐那樣的大par。”
不過不說還好,一提起留學的話題,齊溪就想起了顧衍:“對了,你不是就業意向排摸時候還寫的打算進律所嗎?怎么后來又說要去美國了?結果拿到哥倫比亞的offer,你又不去了,能問問是什么原因嗎?”
這個問題比較私人,要換在別的時候,齊溪是不會問的,但如今氣氛正好,齊溪也敞開心扉講了自己與哥倫比亞大學失之交臂的內情,覺得這時候和顧衍友好交流下同一份遺憾,該是能更大拉近距離的,說不定好好聊聊,這一晚以后,顧衍和自己就升華成知己了!
結果就在齊溪以為顧衍的沉默是在思考如何表述他職業規劃的改變時,她聽到顧衍終于蹦出了兩個字——
“不能。”
?
顧衍的聲音挺冷靜,冷靜到齊溪以為自己聽錯了。
自己都把自己的煩惱傾吐出來了,怎么的投桃報李,也得說句什么意思一下吧?這不是當代人正常社交的打開方式嗎?
結果顧衍倒是冷著臉,一點沒沒覺得自己不上路子,他停了車,看向了齊溪,像是在生悶氣的樣子:“到了,下車。”
“……”
知道你不能去哥倫畢業大學也心里不好受,但你生什么氣嘛!
又不是我害你改變你職業規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