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斐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衍低下了頭,聲音也變得低沉:“畢業典禮那次沒來得及說就已經被你拒絕了,在我自己心里已經表白過,并且得到你的答案了。”
這怎么能一樣呢!
“你要是好好寫一封言辭懇切的信表白,當面給我,當面對我說喜歡我喜歡的不行不行的,求求我和你談戀愛,我、我也不會像那樣對你啊。”
齊溪回想起當初畢業典禮時的慷慨陳詞,只覺得雙頰發燙,她清了清嗓子,裝作很冷靜的樣子:“我畢竟是容市難得一見非常善良的人,你要是真的離開了我不行,覺得我是你生活的必需品,那我可能也還是愿意日行一善的。”
如今齊溪已經清醒了個透頂,此前因為醉酒有些模糊的細節也已經七七八八歸位,她想起昨晚自己的行為,真恨不得立刻打個地洞逃跑,想想昨晚在酒吧也算在小范圍鬧出了點小動靜,指不定被人拍了視頻上傳了。
好丟人啊!
齊溪簡直想捂住臉,好不去面對昨晚的自己,她只記得自己死命任性地抱著顧衍不撒手,還帶著哭腔撒嬌地點名“就要這個”。
“就算、就算我在畢業典禮上那么說了,但那是個誤會,我也找你澄清道歉了,后來我們還在競合所一個團隊里共事,我難道對你釋放的友善還不夠嗎?那后來那么久的時間里你怎么也不表白啊?”
齊溪一想起這個,就忍不住有些委委屈屈的:“我去參加趙依然那個公檢法聯誼,好多就見了我一面的,都大大方方通過趙依然和我表白了,你這個排隊隊伍里的第一名在干什么啊……”
這么久,害的齊溪白白內心煎熬了這么久,害的齊溪白白等了那么久。
“我也很羨慕那種見了你一面就能表白的人。”大概是聽到齊溪原本被這么多人表白過,顧衍的聲音聽著有些沉悶,他移開了視線,“但我做不到。”
然后顧衍重新抬頭,看向了齊溪的眼睛:“因為我比他們都更喜歡你。”
這男人的聲線低沉,帶了一種讓人不自覺的沉溺感:“我也希望我和你只是一面之緣,因為只見了一面,只出于見色起意的最初級沖動,所以抱著表白試一試,失敗了也沒太大損失,但萬一成功了那就賺到了的心態,這樣就能隨時實地輕松地對你說喜歡,請你和我交往。”
“因為沒有付出過多的感情,所以這樣子的表白,即便被拒絕,也不會覺得遭受很大打擊。”
顧衍垂下了視線:“但我沒有辦法再接受被你拒絕一次了。”
“齊溪,你對我來說,是比喜歡更喜歡的存在。”
顧衍有些自嘲地笑了下:“所以可能確實喜歡是克制吧,有了畢業典禮的插曲,即便你對我釋放再多的友善,我也只敢把你的態度當成了為了對我進行補償,在有百分之百把握之前,我根本不敢再嘗試表白。”
顧衍望向了齊溪的眼睛:“齊溪,我沒你想的那么勇敢,我也只是個正常人,也害怕失望,所以我學著克制自己,就像是想吃糖的窮小孩,不對著糖伸手討要,最后雖然也吃不到糖,但看起來會比伸手討要但還是沒得到糖好一些,變得不那么可憐和可悲,至少可以在吃不到心愛的糖的時候,還能挺直脊背,裝作自己沒有對那些糖起過非分之想。”
顧衍說到這里,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而且是你自己說,現階段要醉心工作,無心戀愛的,說什么男人只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結果轉頭就去什么聯誼會,還上酒吧,看起來只有我比較笨信了你的邪。”
顧衍的邏輯嚴密,此刻眼神也帶了種步步緊逼的誓不罷休,像個被始亂終棄來討要說法的大房。
齊溪一下子心跳變得很快,腦海里也一片混亂,她都不太敢直視顧衍質問的眼神,只能眼神左右閃躲著輕聲道:“別人的話是不行,確實是醉心事業的好。”
齊溪掙扎了片刻,但最終,咬了咬嘴唇,還是破釜沉舟地說了出來:“但如果知道是你,我想可能也不是不行。”
顧衍愣了愣。
齊溪徹底豁出去了:“如果是你說要吃糖,我一定會給你的。”
她變得有些赧然,有些不像自己,明明是自己開的口,但像是又不想讓顧衍聽到一樣,用故意很輕的聲音道:“幫你的忙也好,讓我幫你做菜也好,做你女朋友也好。只要你開口,其實我沒有辦法拒絕你。”
顧衍原本微微有些咄咄逼人的眼神變得溫和下來,他用手捂住了眼睛,像是不想讓齊溪通過眼睛看透他此刻的情緒。
片刻后,顧衍才放開了手,然而眼里還殘存著無可奈何的愛意,他沒說什么別的,只是有些無措地喊了齊溪的名字,然后有些試探性地想拉起齊溪的手。
氣氛確實很好,不過……
齊溪突然想到了關鍵問題還沒問,她抽回了手,微微皺著眉,擺出戒備的姿勢:“你問完我了,我還沒問完你呢,那你開房怎么說?我看到你和你那個女鄰居去酒店了。要當我男朋友,別說一堆有的沒的,先把這個解釋清楚才行吧。”
齊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可沒冤枉你,用我這雙眼睛親自看到的!”
“我沒有女朋友,她不是我女朋友。”顧衍盯著齊溪的眼睛,看著有些頭大,他語氣認真道,“我想有的女朋友只有一個人。”
“齊溪,從頭到尾,我希望能做我女朋友的人,都是你。”顧衍的語氣有一些不自然,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顧衍最終還是繼續了他要說的話,“你以前勸過我放棄,但是我沒法放棄,只要你沒結婚,我覺得我都是有機會的。”
齊溪想起自己通讀“顧衍大全”以后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掌握了和顧衍搞好關系的密碼,此刻覺得又是羞愧又是惱火。
她再一次意識到,原來顧衍口中,對他很差的女的,一直是她自己。
原來渣女竟是她自己。
齊溪的臉有些燒:“我那時候對你那么差,你還喜歡我啊?”
“喜歡的。”顧衍抿了下唇,“喜歡能有什么理由?就算明知道你不喜歡我,理智知道應該停止,但是心是不那么好控制的。”
“你說的女鄰居,她叫林琳,我那天送她去酒店,是因為她被她的前男友跟蹤騷擾了,對方知道她住在哪里,說要上門堵她,并且情緒激動,還帶了刀,威脅如果她不復合的話,就要和她共歸于盡,她知道我是律師,所以才求助了我。”
顧衍的表情很認真:“那天為了防止被她前男友堵在門口發生危險,因為在那天之前,她前男友已經上門騷擾過她一次,有一次就在地鐵口守株待兔,她也是在業主群里求助,我正好剛出地鐵口,又和她住在一幢,順路就一起陪她一起回家了。”
“所以那天電梯里她感謝你之前送她回家?”
顧衍點了點頭:“我當時遠遠見過她前男友一眼,覺得整個人面向非常奸惡,她給我看了她前男友的威脅信息,我覺得對方情緒非常激動,保不準會做出極端的行為,所以那晚才建議她暫時不要回家去住酒店的,她害怕前男友埋伏在小區門口,那天又確實比較晚了,我才陪她一起去酒店的,但送到酒店等她自己拿好房卡后,我就離開了,甚至都沒送她到房門口。”
原來顧衍并不是那么快,或許也不是不行……
如今被突然在手里塞上葡萄園通行證的小狐貍齊溪,頓時一改此前的說辭,再也不想說葡萄酸了。
既然這葡萄以后就是自己的了,那么只要是自己的,就是最好的,她說甜的就是甜的。齊溪決定特此宣布顧衍又能行了。
顧衍并不知道齊溪腦袋里都在彎彎繞繞想什么亂七八糟的:“而且如果你注意到看我送她去酒店的時間,和我回家的時間,你就會發現我還兼顧著和她開了個房是完全不現實的,因為時間上根本不允許。”
齊溪忍不住嘟囔道:“我注意看時間了……”
顧衍愣了愣,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那你可能不太清楚,總之,那么短的時間是什么也不可能做的。”他努力解釋道,“我和她真的沒什么。你可能是女生,不太懂男生的這種常識性問題。”
“我又不是不上網……”齊溪有些不服,她低聲嘀咕道,“短也可以做很多事的,不然為什么公家車上才有那么多男科小廣告啊,還不是有市場嗎?很多男的很外強中干的,體格沒準很好,但是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