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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潮看著她鴕鳥一樣的后腦勺，并不接話，直等到她等了半天，電梯門都開了，還是沒有回應(yīng)，才邊往外走，邊匆匆回頭嗔了他一眼。

“聽到?jīng)]有？”她悶悶的問，一雙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后步伐加快到幾乎要跑起來，到物業(yè)那里對著前臺姐姐乖巧的小了下，“姐姐，可以給我一個口罩嗎？”

前臺態(tài)度很好的給她拿出來兩個，姜泉戴上，見陳潮還站在大廳不遠處等她，過去把多的遞給他，“戴上吧，防控疫情。”

她其實就是怕人認出來。

陳潮戴上，看著眼前的人故意跟他拉開些距離，一前一后的順著大理石小路往外走。

春天的早晨還有些冷，姜泉感覺胃里空蕩蕩的，身上也發(fā)涼，酸痛感并沒有隨著走動這幾步而消失。

她看向小區(qū)門口，發(fā)現(xiàn)陳潮住的地方就在學(xué)校對面，商業(yè)街后那片小巷的再后面，距離學(xué)校只有幾分鐘的步行路程。

“姜泉，”身后少年叫她，她轉(zhuǎn)身看見陳潮點點下巴示意自己過去，她緊張的看看四周生怕有人聽到自己名字，然后慢吞吞的沒走幾步，就被陳潮捏著后頸拐過街角進了便利店。

她手忙腳亂的抬手扯他胳膊，低聲吼他，“松手！松手！被看見就麻煩了！”

陳潮把人帶到餐點區(qū)，收銀臺旁邊還煮著熱氣騰騰的關(guān)東煮，“吃什么？”

姜泉紅著臉堪堪站好，沒抗拒幾秒就看見收銀員笑瞇瞇的遞過來一個紙碗，“您自己挑吧。”

……

姜泉懊惱的接過來，隨便拎了幾個放進去，然后還沒忘了說一句，“要清湯。”

她的包昨天都放在包廂里了，身上什么都沒有，連衣服都是陳潮的，只能捧著冒熱氣的小紙碗看著陳潮掃碼付錢，然后亦步亦趨的從便利店出來。

“我說什么你聽到?jīng)]有？”姜泉嘴里塞一顆丸子，嚼完咽下去又繼續(xù)開口，“反正就……當(dāng)這事沒發(fā)生最好，同學(xué)們要是問你就說昨晚沒見過我，雖然大概率也不會問……”

她絮絮叨叨的，興致不高的樣子，只有姜泉自己心里明白其實她想說的話根本不是這些，她心口酸澀了下，側(cè)頭看一眼陳潮修長的輪廓，還有側(cè)臉高挺的鼻梁以及即使帶著口罩也很帥的臉。

姜泉不敢多問，她怕自己真的會栽進去，此刻心底那種站在懸崖邊上明知前一步就是深淵，卻依舊妄想萬一底下是遍地金塊的沙河的情緒，幾乎要將她的謹慎擊碎。

“為什么要裝不認識？”陳潮突然勾她的下巴讓她看自己，姜泉一時緊張的手足無措，呆住，看著陳潮的唇一張一合，“我就這么丟人嗎？”

姜泉看著他眼底有些不耐煩的冷，趕緊掙開，咽下愈發(fā)濃重的委屈，忍不住口無遮攔，“你別倒打一耙，你跟我本來就沒什么關(guān)系，你自己爽了還不算還想讓我給你當(dāng)長期炮友嗎……”

她真的更想問一句，她到底算什么？

可是姜泉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