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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溫以馳的聲音和梨月瑤的聲音相性不是特別好,溫以馳的聲音比較有特點,不論是唱歌還是說話都會帶著點鼻音,鼻音就顯得他聲音很低沉有些成熟,而梨月瑤的聲音就是普通的少女音了,脆生生的甜。
但就是兩個不搭調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卻有種別樣的風味,節(jié)奏和伴奏都搭配得很好,把現(xiàn)場的氣氛炒得更加激烈了。
呵呵,好隊友,真是謝謝你沒跑調。
這個節(jié)目效果挺不錯的,但梨月瑤下了臺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嗆聲陰陽怪氣了一句溫以馳。
我很好,我知道。溫以馳捏著卸妝棉很直男地搓了搓嘴巴,插空回懟她一句。
梨月瑤也覺得自討沒趣,在后面翻了個白眼出去更衣了。
因為匯演是一個一個班級的節(jié)目接著下去的,所以下一個節(jié)目就是付然和林思意的節(jié)目了,溫以馳倒是沒有什么興趣再待下去。
手法粗暴的把妝卸掉,溫以馳被頭上的發(fā)膠黏糊糊搞得十分不舒服,想要快點回家洗個澡,但后臺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了,突然變得一片混亂嘈雜。
付然你倒是和我一起上去啊!你不上場怎么演出?!林思意在前面不遠處拽著付然,聲音都帶著哭腔了,但不知道付然是鬧脾氣還是怎么回事,只見他就杵在那里紋絲不動。
你干嘛呀!不是都排練好了么?你難道想讓我們付出的精力都白費嗎?不要再任性了!林思意顯然也是被氣到了,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發(fā)了脾氣。
在后臺工作的老師聞訊也趕來,怎么回事啊?到你們節(jié)目了怎么還不上場?
林思意眼眶都紅了,但不想妝花掉,硬著咬著牙不讓淚掉下來,瞪著付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付然在左邊的舞臺進口望著前方觀眾席,他眉毛處還有道淡紅色的劃痕傷疤,表情不羈,頓了一會手突然地把掛在脖子上的吉他拿下來遞給老師:我不上臺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和老師說好么?你看看,你和你的小伙伴付出
煩死了。付然都沒讓他把話說完就隨意地把吉他塞到他懷里,雙手插兜背過身子垂下頭把表情隱藏在黑暗中。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啊?!
難道是因為溫以馳在他前面表現(xiàn)得太好他害怕比他差所以不敢表演了么?
這也太不負責了吧!
我覺得他這種整天不務正業(yè)只會打架斗毆的人怎么可能會表演節(jié)目啊,班主任也真是趕鴨子上架。
刺耳的討論聲爭先恐后地鉆進付然耳朵里,他的手猛地攥緊,指甲甚至要陷入手心里,扎得掌心生疼。
對,他付然就是不行,做什么事都是垃圾,不論任何事他都干不好,都被壓在別人下面,反正也沒人喜歡他,連自己的父母都喜歡楚瞻,那他還有必要再去做些無用功么。
反正,他也不需要別人的喜歡,不需要在意別人的目光。
付然想起剛剛坐在觀眾席一臉淡漠的楚瞻,苦笑了一聲,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連站在楚瞻面前的勇氣他都拿不出來,甚至現(xiàn)在只是站在這里想到他身子都不由打寒顫。
溫以馳不知道付然為什么突然就不想上場了,有些奇怪,但這些事都沒能阻止他想要回家把頭頂上的發(fā)膠洗下來的沖動。
他穿過聞訊趕來看熱鬧的人群,好不容易把半個身子擠出去,突然有人叫住他。
溫以馳使的力氣就停了一秒鐘又被人群給推了回去,差點一屁股墩倒在地上。
他皺著眉看看這個叫他名字的罪魁禍首,沒想到是剛剛和付然說話負責后臺的老師。
老師奔過來拉住他,太好了!演出服也沒脫,喏!老師不容分說地手中的吉他塞到溫以馳手上。
老師,你干嘛?溫以馳感覺不妙。
你們一個班集體的,付然不上場你就發(fā)揮一下同學愛替他上臺演出吧!不然,你看林思意同學都傷心成這樣了,你也不愿意看到她傷心吧?
不,我非常愿意看見她傷心,只要讓我回去。
溫以馳嘆了口氣,感覺很累,老師,我不會彈吉他,我也不想再上臺表演一次,我累了要回家休息。
以馳同學你就當做個好事吧!老師見溫以馳走開,趕緊拉住他,生拉硬拽地留他在原地,你不會吉他你就上去唱歌也行!老師剛剛聽見你唱歌很好聽的!
溫以馳很想發(fā)火,他怎么不硬拉著付然上去啊,感情就是欺負好欺負的是不是。
溫以馳還是真相了,老師的眼里他就是個沒有背景好拿捏的學生,不欺負他欺負誰?
以馳林思意咬了咬下唇,拜托你。
你覺得我還有機會說不么?溫以馳麻木地被拉來拉去,剛卸掉的妝沒有時間補上,他就被人硬推著去舞臺。
但溫以馳也是真的不想唱歌了,經過大圓桌子眼尖瞥到旁邊桌子上有個口琴,他手快地趕緊拿了過來,用袖口擦了擦,把吹干給擦干凈。
付然眼神木木地看著溫以馳和林思意他們,他想把溫以馳推開自己上去,但事實上,他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毫。
溫以馳從付然身邊走過,臉上毫無恐懼,更倒映出了付然的怯懦。
察覺到付然的眼光,溫以馳瞥了他一眼,眼神帶著點一言難盡。
接收到這個眼神的付然一愣,大腦突然斷線了,他看不懂溫以馳這個眼神包含著什么,是嫌棄?是笑話?付然搞不懂,但卻讓他準備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緊盯著溫以馳的身影。
林思意和付然選的歌曲是很流行的一首歌曲《晴天》,吉他來演奏就非常的適合,但溫以馳不會吉他。
話筒被擺在腰的位置,林思意也是第一次上臺表演,她緊張地冒著冷汗,心里卻記得上臺前溫以馳和她說的話,只管彈就好。
林思意扭頭望了一眼身邊的溫以馳,在看到他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開始時,她猶如吃了顆定心丸開始把練習許久的成果展現(xiàn)出來。
吉他的聲音配合著這首歌的曲調,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只是單單的單人演奏吉他,聲音不免有些單調,但直到副歌的部分,悠揚的口琴聲音忽地響起。
溫以馳從小就會吹口琴,這種樂器便宜而且方便攜帶,他小時候經常就拿著一個別人不要的破舊口琴自娛自樂,時間長了,基本拿起就能吹出一首歌的調調。
這所大城市里的年輕人顯然對口琴這個樂器不甚了解,一時都很感興趣,本來對溫以馳二次上臺演出不滿的人,一下子又突然對溫以馳產生了好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