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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海里的感覺比在陸地要好受一點,可能是海水凍僵了他的身軀,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也可能是他快要死翹翹了。
真的快撐不住了,快來救人吧,那個萬能的男主,溫以馳閉上了眼睛。
什么情況啊?我這是死了靈魂出竅了?溫以馳有點迷茫的飄在半空中盯著床上自己的尸體。
床上的溫以馳軀體戴著一個呼吸機,身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醫(yī)療器械設備,有幾個人圍著他坐著,但顯然沒人能聽到漂浮著的溫以馳說的話。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盯著擺在柜子上的那個心電監(jiān)護儀搖了搖頭,就看今晚了,如果撐不過就沒辦法了。
醫(yī)生,小馳被就上來時我家少爺就給做過心臟復蘇和人工呼吸的,當時人還醒了,怎么這會又突然要不行了?!陳叔看著躺在病床上那張慘白的臉,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他驚訝又傷心。
我們也沒有辦法,病人的各項器官不知道什么原因發(fā)生異常衰竭,我們要制定好的解決辦法根本就不起作用。
飄在半空中的溫以馳望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自己,又望了一眼一直坐在自己床邊一言不發(fā)的楚瞻,真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第54章
這個夜晚注定無眠。
凌晨五點時, 房間里只剩下楚瞻一個人留了下來。
溫以馳因為處于魂體沒有絲毫困意,他飄落在楚瞻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有點無聊的看著。
病房里一大片的純白色看著讓人十分壓抑,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或許是對于這個世界沒有太多的歸屬感, 溫以馳即使是知道自己的危在旦夕也沒有感到傷心難過到哭得稀里嘩啦的, 他只是感覺有點點不舍。
溫以馳抿了抿嘴, 視線在楚瞻憔悴的臉上頓了頓, 可能除了不舍還有點愧疚吧, 別人忙活了這么久救上自己,但還沒能道個謝自己就走了多可惜啊
一聲低不可聞的輕嘆聲把溫以馳的思緒打斷, 他看過去, 楚瞻眼下烏黑一片, 臉色差的和病床上的溫以馳臉色有得一拼。
楚瞻低頭盯著溫以馳,他淺色的瞳孔此刻如同子夜的海, 平靜而洶涌。溫以馳在里面看到一種的心疼情緒, 這樣的他溫柔得一點都不像楚瞻。
干嘛要這樣看我啊溫以馳不自然的撇開頭, 總覺得有些別扭。
你這樣看著我,我也不能直接回我身體里面啊。溫以馳嘟囔著, 又想到從自己落海到現(xiàn)在那個小咪既沒出來提醒自己做任務,也沒有吱一聲告訴自己是一個什么樣的狀況, 也不曉得去哪里了,真是不靠譜的系統(tǒng)。
小咪聽到了喔, 宿主是想繼續(xù)回到寄體身體是么?小咪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 一只機器阿拉斯加犬出現(xiàn)在眼前,
溫以馳還是第一次看到小咪的實體, 他看著小咪憨傻的模樣一時無言以對,真不敢相信一直以以來都是這只機器狗在使喚自己。
宿主不要驚訝,我們系統(tǒng)為了更讓人能接受, 都是根據(jù)人類喜好幻化的形狀,但外表對于系統(tǒng)能力來說不會有什么問題。
溫以馳很想翻個白眼,怎么沒有問題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問題,好了,你就告訴我現(xiàn)在死沒死啊,我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怎么回事還能回去不?
當然可以,之前系統(tǒng)正在升級維護,所以能力尚不足支持你寄體的能量,如今修復完成,宿主只要等待一個小時,你的魂體自會歸屬寄體。小咪解釋道。
喔,懂了,溫以馳點點頭,看見小咪馬上又要消失的樣子連忙問道:你之前說系統(tǒng)維護升級那你升級到了什么啊?比如我的任務縮減了,比如升級了一下我完成任務后的獎勵什么的。
升級后的系統(tǒng)獎罰機制變得更為完善,詳情可見獎罰表。
小咪說完,一張表格就浮現(xiàn)在溫以馳面前。
這張表格確實是比之前小咪說的獎罰制度更加的完善和人性化了。
每日的任務還是和之前一樣每天半本練習冊的硬性指標,但之前是沒有獎勵只有懲罰的,如今是除了兩天沒完成日常任務會被抹殺的懲罰外還多了一個獎勵。
一個體力buff和一個幸運buff可供挑選,溫以馳有點摸不著頭腦,這兩個有什么用?
小咪:如果獲得一個體力buff那寄體的體力值會上升一點,幸運buff同理,會上升一點幸運值。
體力值這個溫以馳明白了,就是力氣會變大一點,但幸運值這個怎么算,難道加了一點幸運值第二天就可以去買張彩票賺錢?
面前的阿拉斯加忽然露出一個了然于胸的表情,雖然很滑稽但它給出的兩個數(shù)值卻讓溫以馳笑不出來。
滿值一百,他體力值為四十,幸運值為六,簡直低的離譜,怪不得他這么倒霉。
幸運值到達六十值以上日常生活中會好運連連喔。
但溫以馳還是隱隱覺得這個幸運值不太靠譜,到時候還是先加體力值為主吧。
每月目標的獎罰制度也變了,之前的獎罰是少的可憐的錢,懲罰卻是增加一倍下個月每日的任務,這合理么?太不合理了。
雖然這回升級也沒改變懲罰,但好歹把這個獎勵改了,改成了只要能達標當月的目標就能有三千塊,要是超出了目標,就以年級前十名的名次為指標,比如得了年級第十名就加五千塊,第九名是一萬以此類推,第一名就是五萬。
要是每月月考都能得第一名那下個月真就是發(fā)財了,不用為了錢發(fā)愁。
溫以馳摸摸下巴,感覺確實變得挺人性化的。
和小咪又聊了一下,讓它走后溫以馳又等了半小時,終于過了一個小時。
本來溫以馳的魂體是在坐在椅子上的,但驀地感到一陣強大的吸力從病床上傳來吸著他的魂體,緊接眼前一黑,溫以馳終于有了實體感,胸腔里的心臟正在跳動,鼻腔里呼吸機難聞的氣味,皮膚感受著空調溫熱的氣息。
外邊的天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窗欞上擺放著的盆栽隨著清冷的風慵懶地前后晃動著幾片葉子,小小地打了幾個滾,掉落在潔白的大理石臺面上。
從漆黑一片的天到如今微微發(fā)亮的天邊,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
楚瞻守在床側,心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而變得越來越涼。
床上的溫以馳面如白紙,袒露的肌膚都是病弱慘敗的膚色。如果不是旁邊的心臟檢測儀顯示著他的心跳還在跳動,真的都能直接蓋上頭推去太平間了。
楚瞻沉默地看著,腦海里總忍不住閃過不好的念頭,他總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很不對勁,不應該擔心什么,溫以馳這種老是闖禍惹麻煩的禍害是應該遺臭萬年的,怎么可能死這么早。
他這么想著,稍稍松了一口氣,然而只不過是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擔心起來,醫(yī)生說只要能撐過今晚就好了,天已經快亮了,要是溫以馳沒撐過去怎么辦?
楚瞻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猶豫了一下,蹙著眉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觸手一片冰冷。
楚瞻心不由懸起來,手停留在他臉上忽然有些不敢放下,腦海里思緒萬千。
又是一聲嘆息,楚瞻抽回手的剎那,眼角的余光卻猛然瞥見溫以馳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楚瞻有些不敢相信的回過頭,緊盯著他的面容,不肯錯過絲毫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