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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方思煦又在心底唾罵自己兩句,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兩人各懷心事一同離開了科大,坐上了公交,朝著上次去的銀月廣場方向出發。
公交上人聲嘈雜,兩人也沒怎么聊天。到了銀月廣場后,方思煦征求褚河清意見后,兩人決定一起吃頓火鍋。
吃飯的時候,方思煦還忍不住感慨,他們這些大學生出去吃飯,真的不是烤肉就是火鍋。
話說,河清啊。方思煦斟酌片刻,還是決定只叫對方名字,這樣顯得親切一點。
你是喜歡烤肉還是火鍋?這樣以后跟他出來玩還可以顧著他。
聽著方思煦的話,褚河清愣了片刻,似乎是對方思煦這種比較親密的稱呼不適應。他垂著頭低聲道:火鍋吧?烤肉有點干,我不算特別喜歡。
那你每次出去都去吃烤肉?方思煦有些詫異,畢竟每次偶遇褚河清都是在烤肉店。
這個啊,寧樂喜歡吃啊。
寧樂?
方思煦想到那個丫頭,還是忍不住問道:寧樂知道你不喜歡還經常拉著你來?我看那丫頭也不像那種不為別人考慮的樣子啊?
不是,她不知道,我從來沒告訴過她。
畢竟寧樂喜歡,我不想讓她為難。況且我本身對烤肉說不上討厭,只是沒那么喜歡而已,無所謂的。
聽到這里,方思煦愣住了。
你有時候,就是太為別人考慮了。
可以自私一點的,沒必要這樣忍受的。
這句話,方思煦到底沒說出口。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因為自己沒有立場吧?畢竟只是朋友而已。
只是朋友
每每想到這里,方思煦就有些低氣壓。不過他調整也很迅速,很快就岔開話題去說別的。
吃完飯,方思煦和褚河清上了樓,準備去頂樓的影院看電影。不過現在離電影開場還有一段時間,二人準備先去三樓的電玩城玩一圈,然后再看電影。
之前在吃飯的時候,他們也聊了一下過會兒看什么的問題,最后居然選擇了一部恐怖片。原因無他,因為最近上映的電影里這部評分最高。
在電玩城里,兩人先在柜臺處買了一百塊錢的幣子,然后選擇去玩抓娃娃機。
第一個幣子投進去的時候,方思煦把住拉桿,一直晃著機器爪子。他抓娃娃玩的不多,平時都是跟朋友出門看他們玩,自己上手卻是沒幾次。這種晃動爪子的方法是他從二福那里學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然而實際證明,就算知道方法,但實際能不能成功還是兩回事。
等方思煦找到自覺合適的落點,按下按鈕,機器爪子顫顫巍巍向下,卻什么也沒抓起來。
眼看著與柜子里的青蛙玩偶失之交臂,方思煦忍不住遺憾:可惜了。
褚河清看著方思煦,有些躍躍欲試:要不?讓我來試試?
這種事方思煦當然不會拒絕,直接幫他投了幣,然后讓出身位,擺了一個請的手勢。
褚河清上前,迫不及待拉過拉桿,一手放在按鈕上嚴陣以待。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想要抓住的娃娃,一把按下按鈕。細小無力的機械爪落下,卻是精確抓住了角落里的青蛙玩偶,帶著它到了取物口。褚河清一把抓起娃娃,邀功似的將其遞給方思煦。
見褚河清輕而易舉就抓上來一個娃娃,方思煦也有點驚訝:高手啊!你以前經常玩抓娃娃嗎?
褚河清聞言搖頭:不,以前沒玩過,這是第一次。我上大學以前,我爸媽不允許我來電玩城玩。
聽完這話,方思煦沉默片刻,決定不提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他拉著褚河清換了一臺機器,讓他抓點別的娃娃試試。
果不其然,褚河清在抓娃娃這件事上真的很有天賦,可以說一抓一個準。在他把第五個娃娃抓上來后,方思煦叫他打住。
再抓就拿不下了,走,我帶你玩會兒別的去。
那之后,方思煦拉著褚河清,先是玩了一會兒槍戰,又是跟小學生搶籃筐玩投籃游戲,最后還帶他去玩了跳舞機。然而褚河清實在是沒有玩這東西的天賦,同手同腳頻頻miss
。然而即使這樣還是吸引了不少小姑娘圍觀,沒辦法,帥哥就算同手同腳也還是賞心悅目。
在與褚河清相鄰的另一臺跳舞機上,方思煦也是隨著音樂來回跳動。不過他的運動神經一看就比褚河清發達,幾首曲子都跳了高分。等到兩人玩得盡興了,幣子也花的差不多了。這才去前臺要了個袋子裝玩偶,離開了電玩城。
在路上,方思煦還忍不住調侃褚河清兩句:原來學霸也有不擅長的事,玩會兒跳舞機還氣喘吁吁的。
褚河清也不甘示弱:嗯,有些人也該遠離抓娃娃機。不然一百個幣投下去,連個水花都見不到。
眼看著電影也快開場,兩人乘著扶梯上了樓。在前臺取了票順便一人買了一杯檸檬水,這才排隊進場。
因為他們看的是部恐怖片,所以這一場的人也不是很多。方思煦和褚河清已經挑了相對靠中間的排數,然而他們的前排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兩人并排坐下后,先是把手機調成靜音,順便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五分鐘后,電影開始,伴隨著陰惻惻的音樂,褚河清忍不住喝了一口檸檬水壓驚。
這部電影的名字,叫做《電話》。
電影一開場,就是一個陰森森的午后,天上是密布的積雨云,隱隱有雷聲傳來。隨著鏡頭移動,畫面逐步來到一個高層公寓。屋內光線極暗,此刻沒有一點BGM,但壓抑恐怖的氛圍已經在這昏暗的房間烘托出來。
突然間,房間里的某個角落傳來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畫面慢慢移動,來到了聲音發出的地方。那是一臺老式座機,然而這個房間里,卻并沒有能接電話的人。
鏡頭就這樣鎖定了座機,大約二十秒后,一只慘白的手從屏幕下方伸出,接起了電話。
下一秒,鏡頭一轉,直直對著座機對面的鏡子。然而鏡子里,卻是什么都沒有。
恐怖的狀況在頃刻之間發生,剛剛還干凈清澈的鏡面上突然泛起一陣血污,在血污之下,隱約可以看到一張可怕的臉。這一幕出現時,坐在褚河清后排的女生忍不住驚叫,把褚河清嚇得抖了一抖。因為他的動作幅度略大,連方思煦都偏過頭注視著他。
意識到了自己的出糗,褚河清有點尷尬。他把手搭在扶手上,不知道該干什么。
然而下一刻,方思煦就伸手拉住了褚河清。他動作輕緩地掰開了褚河清的手指,跟他十指相扣。
這件事發生的很突然,突然到褚河清來不及反應。看著那相扣的雙手,頓時大腦當機。
方思煦卻還跟沒事人一樣,還在輕聲安慰他。
沒事啊,恐怖片而已,都是假的。說罷,便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繼續道:
我拉著你的手,別害怕了。
這時候褚河清終于明白了,方思煦這是以為他害怕恐怖片里的內容呢。他本來想解釋一下他只是被后排的女生尖叫嚇到,可是感受著方思煦手中傳來的溫度,就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是別過頭,輕輕嗯了一聲。
這種感覺還是挺好的,褚河清甚至希望,這場電影能夠長一點,再長一點。
第32章 父親
電影結束, 方思煦松開了褚河清的手,還頗有點戀戀不舍。褚河清的手涼涼的,就這么握著還挺舒服。
其實到后面, 他已經不怎么在意電影的內容了。后排的妹子叫聲太大, 完全分走了他的注意力。
真是的, 害怕就不要來看恐怖片嘛。
直到出了電影院, 方思煦看到剛才后排的尖叫妹子正小鳥依人的依偎在一個高大男生的懷里,瞬間了然。
好家伙, 都是套路。
方思煦又隨口問了褚河清幾句對電影的看法,然而對方只是含糊不清地講了幾句挺好的, 這讓方思煦有點摸不著頭腦,搞不清他到底是害怕還是不害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