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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話是這么說,但顫抖的雙手,卻暴露出了他的勉強。宋承業(yè)本來還想追問,方思煦確實先行離開,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望著方思煦遠去的背影,宋承業(yè)和他的女朋友一時都有些出神。
煦神這個反應有些不對勁啊?宋承業(yè)女朋友挽著他的手,若有所思,只是普通朋友的話,至于這么緊張嗎?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確實恐怖。只是還沒等她觸及事情的核心,就被她男朋友大大咧咧的打斷了。
有個這樣擔心自己安危的好兄弟,河清還真有福氣啊。只是末了,他又覺得哪里不對,可是既然關系這么好,為什么有事不告訴他呢?
河清你到底在做些什么?為什么不來學校呢?方思煦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宋承業(yè)卻還在喃喃自語。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很快就消散在科大來往的人潮里。
方思煦漫無目的地走在科大的林蔭道上,四周都是學生,但卻沒有一句話能入得了方思煦的腦海。他掏出手機,一遍又一遍給褚河清打著電話,卻總是忙音。
最后,終于有一通電話接通了。方思煦又驚又喜,趕緊說道:河清你終于接電話了,你擔心死我了!你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不和我
抱歉,你哪位?電話另一頭的男人有一口厚重嘶啞的煙嗓,顯然不可能是褚河清。方思煦愣了片刻,又問道:
那個我是褚河清的朋友,請問您是?
我是他的父親。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把方思煦炸了個外焦里嫩。他怎么也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跟他的岳父打了一通電話。
哦噢!叔,叔叔好!方思煦有些不知所措,連說話都有點結巴,那,那個河清他,他現(xiàn)在方便嗎?我想讓他接一下電話
不方便,沒時間。讓方思煦沒想到的是,褚父居然斬釘截鐵的拒絕了他。對方的聲音有些冷淡,還很嚴肅。褚父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以后沒事別給我家孩子打電話了。
撂下這么一句話,褚父就把電話掛了。聽著聽筒里傳來的陣陣嘟嘟聲,方思煦直接愣在了當場。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里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方思煦轉過頭,想要離開這里去褚河清家里看看。沒想到剛剛轉身,眼角余光卻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留著一頭長發(fā),正是褚河清那個青梅竹馬宗玲。
方思煦看著宗玲,剛想問她話。卻沒想到對方看到自己頓時面露懼色,直接轉身就跑!
這一通操作把方思煦也是整迷惑了,但是隨即他就意識到,這個宗玲有問題!否則她不會一看到自己這個不算熟的朋友的朋友,就被嚇得慌不擇路!
這個宗玲,她肯定知道點什么!而且大半是和河清有關的!
這么想著,方思煦深吸一口氣,直接撒開腿追了上去。
女生的體力到底還是比不過男生,就算宗玲在科大有著主場優(yōu)勢,但在跑了幾百米后,還是被方思煦追上。方思煦死死抓著她的肩膀,讓宗玲無法掙脫。他們現(xiàn)在正處在一片沒什么人的小樹林里,宗玲本想大聲呼救引來行人,但卻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根本發(fā)不出聲音!
方思煦抓住這個機會,趕緊開口,打算先把宗玲穩(wěn)住再談其他:那個,你別誤會,我不是壞人!你認識我吧?我是河清的朋友。我找你,就是想問問關于河清的事情。他已經超過一周沒有主動跟我聯(lián)系了,我給他打電話都是他爸爸接的!我很擔心他,所以你能不能
只是話沒說完,宗玲就已經面白如紙。她的嘴唇顫抖,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可把方思煦嚇壞了,還以為這宗玲心臟有什么疾病。他趕緊拍著宗玲的背,給她順氣。
那,那個,你別太緊張!放松,先,先深呼吸。
看著手忙腳亂的方思煦,宗玲一邊大喘著氣,一邊拍著胸口。她不敢抬頭去看方思煦的眼睛,現(xiàn)在的她,心里除了嫉恨還多了一絲愧疚。
好像跟這個方思煦比起來自己確實不夠關心在意褚河清。
半晌,宗玲終于恢復了平靜,同時她也下定了決心,想把褚河清的事情跟方思煦講了。
那個我知道你和河清的關系
此話一出,方思煦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這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宗玲聞言,嘴角浮現(xiàn)一絲苦笑:我喜歡了河清那么多年,他要是喜歡誰,我能看不出來?
本來只是宗玲自嘲的一句話,但因為她泛酸的口氣,聽在方思煦耳里卻是變了味。
那個,抱歉,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
被方思煦這話一激,宗玲心里那絲愧疚感瞬間就被淹沒。與之而來的,是無邊的嫉妒。
憑什么憑什么他能得到河清的喜歡?!
褚寧樂那天扇她的兩巴掌可是火辣辣的疼,方思煦的出現(xiàn),讓她回憶起了當時的痛苦和羞恥。她繼續(xù)說著,話里也帶上了一絲攻擊的意味。
我這話什么意思?和煦,我倒是想問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訴你,我知道你現(xiàn)在和河清在一起,你們可真是我沒想到,河清這么多年單身,居然是因為喜歡男人。
說到這里,宗玲話鋒一轉,帶了一絲嘲諷的意味:
話說,你不是河清的男朋友嗎?怎么他出了事,你都完全意識不到呢?
面對宗玲的挑釁,方思煦面色鐵青,把拳頭攥得死緊。他望著宗玲,冷聲開口:所以,河清他到底怎么了?
宗玲嘴角上揚,伸出一只做了美甲的手,漫不經心的看著:還能怎么樣?無非是性取向被他家人發(fā)現(xiàn),被關起來罷了。
說到這,她又是一抬眼,瞥了一眼方思煦:我還聽說啊,河清現(xiàn)在倔得很,他爸爸好像還說河清要是一直這么不聽話,就把他送去電療呢?
那滋味可是不好受吧?宗玲放下了手,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
方思煦此刻也是臉色鐵青,他強行壓抑住了情緒,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怎么這么粗心這么愚蠢,怎么就是沒想到呢?!他怎么就是忽略了褚河清的家庭問題呢?怎么就相信了褚寧樂的鬼話呢?!褚河清無論有什么事都不至于這么久跟自己不聯(lián)系,能讓他這么為難的,也只有家庭這一件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