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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線冷硬克制,好像在壓抑著什么。
陸潺潺不敢惹他,乖乖接過來,一口悶了。
他晃了晃腦袋,撐著沙發想起身,被江逾林直接按了回去,動作卻不像之前在食堂那么輕柔了。
又折騰什么?
陸潺潺看他繃著臉,不明白他為什么生氣,只得指了指懷里的小貓咪,給它弄吃的,都要餓扁了。
江逾林頓了頓,在哪?
陸潺潺反應了一會兒他的意思,連連擺手道:別別別,我去弄就行,班長你坐著歇會兒吧,忙活半天了都
江逾林深吸口氣,重復道:在哪?
陸潺潺當即閉了嘴,看著眼色,向廚房一指,保溫盒里有表嫂熬好的魚肉拌粥
江逾林徑直向廚房走去。
陸潺潺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后,呼了口氣,抱緊了貓咪。
小貓像是知道他不舒服似的,沒再黏黏糊糊鬧他,只乖乖趴在他懷里,小貓墊貼著他的鎖骨。
這只幼崽還沒長成肥橘,瘦巴巴的,只比手掌大一點,胃口倒是好,還沒到兩個月已經可以喝小魚粥了。
陸潺潺撓撓貓咪的肚皮,有些愧疚,抱歉啊寶貝,嚇到了吧,再等一小會兒,馬上就有飯吃了。
正說著,江逾林端了小魚粥出來,陸潺潺連忙道謝,把貓咪小心放到茶幾上,呼嚕兩下后背,乖乖吃飯吧。
干飯貓真的天生有一顆干飯魂,剛才還乖嚕嚕黏著陸潺潺,一看到飯來了,立刻逃出小舅舅溫暖的懷抱。
陸潺潺趴在茶幾邊緣看貓咪吃飯,忍不住戳了一下它的小肉臉,小沒良心的。
只趴了一會兒,他頭又有點暈,果然藥不會有什么作用,大部分時候還得靠自己緩。
陸潺潺埋下頭,緩慢地眨著眼睛,卻被江逾林拉住手臂坐回沙發上。
江逾林看著他,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很不舒服嗎?
陸潺潺聽他聲音似乎緩和了些,趕緊笑著搖頭,沒有,很舒服,早就沒事了。
他在室內待了這么久,身上的紅血絲已經徹底沒有了,只剩皮膚還有些微微泛紅。
不過因為時不時來上一陣的眩暈,慘淡的唇色一直沒緩過來。
江逾林定定看了他一會兒,收回手,平靜應了一聲,嗯。
他神色沒什么變化,陸潺潺卻敏銳的感覺到,剛才只緩和了一瞬的氛圍又緊張了起來。
貓咪高高興興吃完小魚粥,又乖巧地蹦回陸潺潺懷里,陸潺潺順手摟住,想找江逾林說話,對方卻拿起貓食盆直接進了廚房。
陸潺潺目光追隨者他冷漠的背影,下巴輕輕抵在貓貓身上,半闔上雙眼,喃喃道:你說他在別扭什么呢?
是不是嫌棄我事多?
貓咪似乎感受到小舅舅的情緒低落,抬起小肉墊蹭了蹭舅舅的下巴,陸潺潺側過臉蹭了回去。
江逾林洗好食盆,回到客廳,就看到人貓互蹭的場面,原本發緊的手指卸了力道,心下當即軟了又軟。
他放輕腳步走到陸潺潺身邊,陸潺潺聽到聲音抬起頭來,抿著的嘴角掛上很淺的弧度,淺到小梨渦只能若隱若現。
班長你要抱抱它嗎?
既然是來看貓的,總不能連抱都不抱一次,本來今天就已經很讓他不高興了。
陸潺潺把貓咪托到他面前,江逾林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
他抬起手比劃兩下,卻仿佛不知道從哪里下手,我沒抱過,他聲音難得有些緊張,頓了頓又說,它太小了
沒關系呀,陸潺潺笑著,我們雖然小,但皮實又不怕生,對不對寶貝?
喵~貓咪積極回應著,似乎也很喜歡眼前這個帥氣的大哥哥。
江逾林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在陸潺潺鼓勵的目光中伸出手。
剛接觸到一點,那坨軟乎乎的小東西就順著手掌爬到他懷里,貼著脖子蹭,好像也很喜歡他身上的薄荷味。
那一瞬間,江逾林身體緊繃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沒見過這么主動的貓,一時間只能在原地杵著當雕像,幸好貓咪不尷尬,吃飽喝足后是最可愛的,只管一個勁在江逾林頸窩親親蹭蹭。
江逾林大手輕輕托著貓咪的身體,半晌,喃喃道:它好黏人啊
是吧,陸潺潺語帶驕傲,貓咪這么不怕生很難得的。
他走近了些,又去捏貓咪的肉臉,指著江逾林道:寶貝,叫哥哥。
喵呀~!
江逾林沒想到真的有回應,像陸潺潺和貓真的能對話似的,低低笑出了聲。
陸潺潺看他心情終于好了起來,悄悄舒了口氣,抿嘴看著他,你不生氣了吧?
江逾林目光落在那雙對稱的小梨渦上,搖搖頭,不知道從何解釋,沒有生氣。
他抱著小貓,動作順暢了不少,一陣詭異的違和感卻忽地爬上心尖,他喊我哥哥,喊你什么?
小舅舅啊。陸潺潺答得理所當然。
江逾林卻擰起眉頭,你不覺得輩分亂了嗎?
陸潺潺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陸水水:那不然叫舅媽?】
【班長:你不覺得更亂了嗎?】
第8章
接下來幾天,陸潺潺深刻理解了早睡早起四個字,對當代男大學生的困難程度。
晚上,他躺在床上數羊瞅星星睡不著,早上,他頭暈腦脹起不來。
這天晚上也是一樣,十一點他們屋就熄燈了,從對面宿舍樓看過來,燈火通明的大樓,估計只有他們這一件屋子是暗的,像被單獨斷了電似的。
陸潺潺翻來覆去調整生物鐘,失敗。
他手指輕輕勾開床簾,寢室內一片黑暗,室友們都窩在自己簾子后面各玩各的,就是不出聲,就是不帶他。
而這一切,都要拜江逾林所賜。
那天江逾林送他回來,當著其他室友的面,以班長關心同學的姿態,說陸潺潺同學身體不好,醫囑建議規律作息不能熬夜,懇請室友們多多體諒,監督他早睡不要熬夜。
一番話說得言辭懇切,室友們潸然淚下,仿佛他是什么不治之癥。
老夏,陸潺潺掀開床簾一角,輕輕喚自己對床的室友,你在打游戲嗎?帶我一個。
夏毅從對面支出一個圓咕隆咚的寸半腦袋,壓低聲音道:祖宗你還沒睡著呢?趕緊睡啊,都十一點多了還玩兒什么游戲啊!
說得好像正在玩游戲的不是他本人一樣。
陸潺潺不放棄,又去找另一個室友,初兒,初兒!
仁之初掀開簾子看他。
陸潺潺亮著眼睛說:咱們多久沒有寢室夜話了,怎么樣今晚聊聊?你有什么解決不了的感情方面的問題,可以咨詢我啊不是感情的也行,什么都行,你知道的我知識面廣
廣什么廣啊,仁之初直接掐掉話茬子,有什么話咱們明天說啊寶貝兒,你先乖乖睡覺,身體最重要,哥再陪女朋友聊會兒。
陪女朋友是真,關心他身體只是個借口吧。
呵,男人。
還有最后一個室友,他們寢室的老大哥簡俊,最好說話的溫柔大哥,他一定不會拒絕陪自己度過這無聊的漫漫長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