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頌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陸潺潺:我
行了。江逾林打斷他們莫名其妙的禮尚往來。
他攬住陸潺潺薄薄的肩,扶穩(wěn)站好,掐掉話茬,既然如此,我們就還是不要再互相打擾了。
哎對對對,女生拉著男朋友疊聲道:我們先走,你們繼續(xù)繼續(xù)
陸潺潺望著他們快速鉆進小樹林的背影,一臉懵逼,總感覺那女生好像在誤會著什么,具體又說不出是什么。
他縱橫百花叢的情商和理解力忽然不管用了,一點也看不懂今晚的情況。
班長,他癟著嘴拉拉江逾林,是我腦子出了問題嗎?
噓,江逾林搖頭,輕輕捂住他的耳朵,不是你的問題,戀愛中的人,總是不同的,我們要理解。
第10章
第二天晚上,學校中門小吃街后的羊腸小巷里,陸潺潺靠坐在墻邊懷疑人生。
他盯著手機搜索界面轉(zhuǎn)呀轉(zhuǎn)的小圈出神,明明和小吃街只隔了一面墻,為什么巷子里的網(wǎng)速和信號好像活在清朝。
給貓侄子送完干糧后,為了少走一截路,陸潺潺做出了開學以來最后悔的一個決定抄近路,走小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條連白天都沒幾個活物小巷子,大晚上的竟然有人在里面飆自行車。
還把他給撞了。
撞了之后還逃逸了。
被扭到的腳踝從一開始的劇痛,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有些麻木。
陸潺潺撐著墻試圖站起來,折騰半天后,毫不意外地跌坐回去,還疼了個滿頭大汗。
很好,他似乎確實無法靠自己走出了。
搜索界面轉(zhuǎn)悠大半天后,慢吞吞跳出一個抱頭崩潰的小人兒,請他重新連接網(wǎng)絡(luò)。
陸潺潺面無表情,第三次按下刷新鍵,又開啟漫長的等待。
他那群便宜室友們,今天聚眾參加單身趴,陸潺潺打了一圈電話,唯一通了的竟然無人接聽。
巷子里信號差得離譜,陸潺潺把屏幕切回和江逾林的聊天的界面。
[LCC:班長救救我,我腳崴了QAQ]
[LCC:就在中門后面的巷子里!]
[LCC:王婆豬蹄后面!]
除了第一句成功發(fā)送,后面兩句都顯示發(fā)送失敗。
陸潺潺簡直想敲爆自己的腦袋,他是煞筆嗎?
所以為什么不能一句發(fā)完?
搜索界面這次終于轉(zhuǎn)了出來,陸潺潺看后,陷入沉思。
【搜索】崴腳后報警,會不會被判定為報假警?
回答1:警察叔叔們很忙的,建議自己打個車。
他要是能打到車還用得著上網(wǎng)問?
回答2:建議求助消防員叔叔。
消防員叔叔嗎?
消防員忙著幫大媽大爺們收拾馬蜂窩,還有時間來管他么?
腳踝那里一跳一跳疼得厲害,后背都開始冒冷汗,陸潺潺掀開褲腿,用手電筒照著看了看:又紅又腫,像個煮好的大豬蹄。
他脫力地靠回墻上,背后就是熱鬧的小吃街,還是他經(jīng)常光顧的王婆豬蹄。
陸潺潺瞅瞅自己豬蹄,想出了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王婆!
他用力拍打粗糙的磚墻,王婆你聽得到嗎?
救命吶!
不出意外的,沒有人回答。
陸潺潺泄了氣,又靠回墻上。
僅僅一墻之隔,對面的喧嘩吵鬧悉數(shù)落進耳朵。
陸潺潺吸了吸鼻子,他這里顯得格外凄涼。
我可是你的老顧客呀
他下巴擱到膝蓋上,抱著腿仰頭看月亮。
今天的月亮不圓,但是特別亮,連巷子里的石板磚都映出月色。
思緒止不住地放空。
明明這時候應該想辦法求救,他手機還有一些電,可以打120,打110,甚至隨便給一個朋友打電話,信號再差,堅持不懈地撥號,總有一次能接通。
陸潺潺一直覺得自己是那種就算到了荒野,也一定會有人不辭千里來救他的人,他有那么多朋友。
但真遇到類似的情況時,他卻不知道該找誰了,他明明有那么多朋友啊
陸潺潺剝開手機殼,從里面抽出一張小小的符紙,是開學前和表哥一起去傳說中全國最靈的寺廟求的。
符紙在月光下,黃底紅字寫著福、緣。
他不禁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真的有點太背了,連菩薩都護不住嗎,接連不斷的生病受傷。
和江逾林的微信界面,還停留在一個小時前發(fā)出的那條,毫無動靜。
心臟好像緩緩下沉了些。
他到底看到?jīng)]有,看到了好歹回一條呀
陸潺潺把臉埋進膝蓋里,細細聽著墻外的喧鬧,漸漸的,喧鬧中夾雜起一串突兀的腳步聲。
他豎起耳朵仔細分辨,確實是從巷子里傳來的。
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清晰到很耳熟,陸潺潺手抖了抖,是江逾林嗎?
他手指不由自主地絞著衣袖,死死盯住巷口的拐角。
緊接著,拐角處出現(xiàn)那道熟悉的身影。
來人腳步頓了頓,看到他后,提步向他走來。
江逾林的腳步聲就和他本人一樣,似乎永遠都是平穩(wěn)和緩的樣子,背著月光,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
等到走近了,江逾林在他身前站定,借了月色,陸潺潺才看清他穿了件淺橙色的T恤。
他忽然想到網(wǎng)上說的:求助消防員叔叔。
雖然江逾林衣服的飽和度在月光下看起來,比消防服低了不知道多少個飽和度,但他穿在身上就是特別特別好看。
陸潺潺啞著嗓子,喃喃道:班長
江逾林在他面前蹲下,陸潺潺。
他聲音帶著喘|息。
江逾林體力一直很好,他可以背著陸潺潺從食堂穿越長長的林蔭道回到寢室,也可以陪著陸潺潺每天夜跑。
他從來不會發(fā)出這種類似于慌亂的喘|息。
巷子里安靜異常,這一點點微弱的喘|息夾雜在墻外的喧鬧里,還是落到了陸潺潺耳朵里。
他愣了愣,你是,跑過來的嗎?
江逾林沒說話,只靜靜看了陸潺潺一會兒。
等到再開口時,聲線已經(jīng)恢復了慣常的平靜,不是。
他看到陸潺潺慢半拍地點點頭,揪著手指垂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