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藍鴝咕咕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萊茵斯捂住下唇手腳并用地朝旁邊挪了一段,眼淚汪汪地看著地上抬頭望著他的小孩子。
這要是換成其他人,可能都得在祂頭上抽一耳光。但萊茵斯大概是從來就沒有反抗這個概念,他總是很虛弱,反抗不僅傷不到別人,還會讓自己更痛一點。
所以他委屈地茫然了一會,低聲你怎么這樣啊
仿佛某人對他做的事情,比咬一口要嚴重無數倍一樣。
祂用才長好的雙臂支撐起身體,藏在嘴里的舌尖微微頂向上顎,將那一點血液攝入鮫人特有的犁鼻器中
這是一條銀尾。
即使人類的氣息足夠強烈,那一點點深藏于基因深處的甜香還是輕而易舉地被捕捉到了。
真可憐。
祂注視著萊茵斯,從他青紅的左腳到精致的腳踝,人類纖細修長的雙腿露在深色的絲綢長裙外面,大概稍微用力一點就能把他折斷。
剛才掙扎著遠離他,讓這條裙子作為衣服的作用更加薄弱。現在的萊茵斯看起來就像是一塊被裝飾好的小糕點,不慎被人落在了草坪和是哪個一樣。
沒有鮫人堅硬的鱗片保護,毒囊萎縮,牙齒也是鈍的。連本該出現在腰際和手肘處的骨刺都不見蹤影。
柔柔軟軟的,誰都能上去逗弄一下。
人類并沒有養好他,祂想道。
如果沒有祂發現的話,這條銀尾將會在十八歲成年那天,因為人類的軀體和驟然轉化的鮫人尾無法兼容,最終慘死。
真可憐。
但這樣挺好的,銀尾即使在鮫人中扮演的是繁衍者的角色,但它們終究是人魚。只是相比黑尾的暴戾嗜血,其他雜色鮫人不一而同的殘忍更加清冷些而已。
它們不喜歡被伴侶圈在巢穴里,不喜歡每時每刻都被灌滿。仿佛和整個族群各個不入。
但相對的,身為雄性的黑尾總有無窮的占有欲,它們連食物和領地都不允許其他人的窺視。如果可以,在巢穴存在的海域,最好是一片虛無。
只有祂和自己的伴侶就好了。
萊茵斯喉嚨動了動,他看見剛才被自己扔到草坪上的小孩子朝這邊爬來,身下壓過的草葉立刻被鮮血染成另外一種不祥的顏色。
你別過來,你
他沒辦法,只能向前靠近一點,你身上有傷啊。
祂側頭貼上萊茵斯的掌心,像是討好又像是安撫地蹭了蹭,大概是在為自己剛才的舉動道歉。
這個年紀的小孩,確實應該懂愧疚了。
仔細想想,他也是被嚇壞了,才會下意識攻擊陌生人的吧
萊茵斯心軟了一點,輕聲和祂商量,那你不能再咬我了。
第3章
皇都研究院中的報告顯示,一周前的八月三日,帝國首席煉金師歐珀恩殿下在大陸東南岸沿海使用古老的召喚術打開通向海底深淵的通道。
三天之后,他與一條上半身為正常人類男性,而下半身則為9.84英尺的黑尾鮫人一同被沖上南海岸。
直到傳說中的生物真正出現在人類面前,他們才知道所有祖先記載于書冊的傳聞皆為真實。
鮫人骨可制刀刃,破金如泥。鮫人鱗可制珠寶,青春永駐。而其中最讓人垂涎的,則是那句食肉者長生。
人類的貪婪很多時候會壓過恐懼,母親在嬰兒小的時候都會教他們不要吃來歷不明的食物,很可惜,在這件事情上,所有人都沒記住這句告誡。
鮫人太美麗了,而長生又太過誘人。
歐珀恩得到人魚的事情一夜之間傳遍皇都上層,所有得到消息的貴族和皇族都想要分一杯羹。
不到一周的時間,宛若天神的沉睡人魚幾乎被切成了一具骨架。要不是煉金師歐珀恩殿下阻攔,大概連勉強維持生命的血肉都留不下來。
等這些被狂喜沖昏了頭腦的貴族冷靜下來,才稍微感覺到了一點后怕。
長生這種東西最是不好驗證,吃了肉的最大年紀不過八十多歲的貴族老爺,好好保養再活十來年不成問題。
更何況長生又不是不死,也不可能說為了驗證給自己一刀。
就算是現在在全國尋找近百歲的老人來驗證,也不能直接出結果。誰知道在這段時間里消息會不會走漏,會不會引起別國注意。
最重要的是,黑尾人魚被打撈上來的時候,就是昏迷狀態。現在又被切成這樣,萬一自己沒有吃之前,人魚就死了可怎么辦。
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像現在這樣,幾乎整個皇都的統治階級都喝下了那一碗雪白的鮮美湯汁。
肯利將軍有些艱難地從馬車里擠出來,近三百斤的肥肉對于按照規制打造的馬車門來說還是有點吃力。
底下兩個侍從忙伸手去扶他,生怕甩著了這位皇都戰神。
好好謝謝。肯利手上沒輕沒重地拍了拍其中一個侍從的肩膀,順手將帽子遞給另外一人,才搖搖晃晃地朝行宮里走去。
要不是歐珀恩找人來催他,怕是只有皇帝才能將肯利將軍從酒館里拉出來。
走廊上的研究員這兩天都有些戰戰兢兢。
肯利被酒精熏紅的一張臉懟到某個研究員面前,酒氣噴了人滿臉,歐珀恩呢?
先生,哦將軍,閣下在二樓的會客室等您。
肯利嗯嗯了兩聲,一把推開他朝前走。
身后十來個侍從忙快步跟上。
歐珀恩這小子還是這樣。肯利咧著嘴對身后人大聲說道,整條走廊都是他醉醺醺的聲音,一點小事就要死要活,要不是有我,他哪能成什么首席煉金師!
明明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肯利一點都沒有要收斂的意思,言語中對歐珀恩的輕蔑絲毫不帶掩飾。
侍從也不敢攔他,忙出聲迎合。
果果也有人怕惹禍上身,忙假笑了上前兩步,將軍,歐珀恩閣下可是受到了皇室的嘉獎。這次也許是真的有事。
還能有什么事,又是研究上的變故唄哈哈哈哈哈哈,要我說,那東西一直就在那里,他不過是發現了而已
凱西肯利。
一瞬間,一樓走廊上的聲音戛然而止。
跟在肯利周圍的侍從和行色匆匆的研究員一齊低下頭,只有肯利將軍醉眼朦朧地看向二樓樓梯盡頭。
落地的玻璃窗下,帶著單邊眼鏡的研究員站在那里,穿著一身不同往常的純白修金紋法袍,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下方。
他一字一頓,你還能再多說幾句。
肯利被他這一眼盯得酒醒了大半,行宮里的這些研究員都被下了詛咒,不能將鮫人的事情說出去。
而肯利帶來的侍從就更不可能知道了,畢竟改變生死界限這種事情,能引起多大的動亂都有可能。而他剛才居然嘴上一時沒有注意
肯利將軍低頭摸了下鼻子,低著頭走上樓梯。
他身后的侍從正想跟上,后心猝然一陣劇痛。
他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仰面倒下。
嘖嘖,你手底下的人看著話不多,動手倒是很利索。肯利隨便找了個話題活躍氣氛,但前面的歐珀恩腳下半分沒停,徑直超前走去。
肯利也不是什么能看人臉色的人,當即就有些不高興。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說過不是大事不要叫我,小愛麗絲還在床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