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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你聽我解釋
這是赫伯特的聲音,他還沒說完,房間里就傳來一聲脆響。
伯爵夫人狠狠給了自己兒子一耳光。
她涂了鮮紅指甲油的手上正抓著一條油亮的皮套子,管家站在一邊連眼都不敢抬。
赫伯特沉默了片刻,有些煩躁地擼了把頭發,母親,我還有一個月就成年了,難道您還要管著這些事情嗎?
他腿上還受著傷,要是換成平時,愛子心切的伯爵夫人早就請醫生來看了。
但今天不一樣,早晨發現管家和少爺倒在走廊上的女仆看到血跡的一瞬間以為兩人死了,一聲驚恐的尖叫幾乎將半個宅子的人都驚了起來。
要是伯爵夫人沒有來還好,但赫伯特那一身的痕跡,在晨光下根本就掩飾不住。
從脖子上的吻痕,身上還沒有散掉的酒氣香水味,伯爵夫人甚至從他的口袋里找到了別人的襪夾和內褲。
很明顯赫伯特不是第一次出去玩了,這才半個小時,赫伯特曾經藏起來的各種曖昧的骯臟的小東西,全被翻了出來。
現在這些惡心的,和伯爵府格格不入的東西全被堆在了赫伯特的床上。
伯爵夫人冷笑了一聲,這些事?什么事?
赫伯特目光微微朝下,您也知道,現在的小姐都比較嗯。我收到這些東西,總不能丟掉吧。
你當你的母親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姐嗎?但凡你幽會的對象是個正經貴女,能用上這個!
羊腸做的避|孕套!這是紅燈區才能買到的東西!你到底去了哪里!說!
赫伯特嘴唇抿得死緊,他現在只能慶幸伯爵夫人并不清楚,在紅燈區,賣給妓|女和男|妓的避|孕套其實也有差別。
否則情況肯定會更糟。
他昨晚怎么會和管家一起昏倒在走廊上?
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在喝酒了,就算那里面加了藥,管家也不該和他一起失去意識
赫伯特咬牙在心中罵了一句,難道真是他倒霉?
說話!赫伯特索克!你是要氣死我嗎?你到底買了多少人?有沒有懷孕!說!
萊茵斯是站在二樓角落這邊的樓梯上的,和赫伯特的房間門,只隔了短短一點距離。
而此時赫伯特站著的位置正和萊茵斯在一條直線上。
他被自己的母親朝后退了一下,抬眼間恰恰好好和萊茵斯對上視線。
赫伯特看著萊茵斯,死死地盯著他那雙水藍色的眼瞳。
昨晚的那個男|妓也有一雙一樣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jj違禁題材是有情感糾紛的兩人不能有血緣關系,萊茵斯和赫伯特沒有情感糾紛,只是我單純想寫萬人迷類型的小美人而已。
第10章
耳邊自己的母親還在不依不饒的吵鬧,赫伯特突然就想起了萊茵斯剛剛來索克家的那一幕。
父親前一天在餐桌上宣布了這件事情,母親當場暴怒到掀翻了整桌晚餐,那一天,一向優雅的伯爵夫人面紅耳赤得像是個潑婦。
所以赫伯特對萊茵斯最初的印象僅限于三個字害人精。
那天下著小雨,被拉下馬車的萊茵斯差一點就摔在了草地上。站穩以后抬頭朝他這邊看過來的時候,赫伯特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
金發藍眼睛的少年更像是從哪個童話故事里揪出來的小精靈,看過來的時候膽怯中帶著一點期待。
這一幕在他腦中重復過無數次,赫伯特在很長時間里都不知道這代表什么,等他意識到的時候,萊茵斯已經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了。
紅燈區里專門幫赫伯特找人的皮條客最清楚這位少爺喜歡什么樣的,他挑的都是高貨。
秀氣的金發藍眼睛的男孩子,如果能在看人時笑得無辜就更好了。
赫伯特會揪著那些人的頭發聽他們叫哥哥。
但每個人在他身邊的時間都不會長久,因為沒有人能復制萊茵斯身上的那種氣質。
他就像是沾著露水的安布里奇,漂亮又嬌嫩,陽光下招人得不行。好像誰伸手過去,他都能用柔軟的花瓣靠上去蹭蹭一樣。
但赫伯特知道,萊茵斯骨子里有種去不掉的堅韌。索克家的圖書室是出了萊茵斯自己的房間以外,他去過最多的地方。
憑萊茵斯現在的知識儲備,做一個小學或者中學的家庭老師一定是夠的,他甚至可以去做會計和法語翻譯。
對于貴族子弟來說,這幾個職業絕對帶著侮辱性。
但對于萊茵斯來說,這是他在逆境中,為自己積累下來的生存之路。
赫伯特清楚,只要過了十八歲,從法律上父親和母親再也不能用監護人的身份囚禁他以后,萊茵斯就會頭也不回地離開這里。
萊茵斯垂眸,腳下微微朝后退了一步。
他不是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萊茵斯一點都不想摻和進這一家的事情,剛才下來也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和他有關。畢竟昨晚他和赫伯特的那一場烏龍,要是留下痕跡,他肯定得倒霉。
這樣想著,他就想轉身上樓。
伯爵夫人察覺到了赫伯特的走神,驟然提高了聲音,我問你這些都是誰的?!你昨晚去見了誰?!
?
萊茵斯腳下一頓,什么叫做赫伯特昨天晚上去哪了?
昨晚赫伯特不是在房間里嗎?
伯爵夫人尖利的嗓音扯開所有掩蓋,那些妓|女中有沒有懷孕的?這件事情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艾倫,他叫艾倫。赫伯特突然就有了一種沖動,挑釁似的看著伯爵夫人說道。
萊茵斯幾乎是震驚地回頭看著房間里。
你什么意思?他?伯爵夫人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手指都在顫抖,你找的,是男|妓?!
她嘴唇顫抖半邊說不出話,猛地抬手給了自己的兒子一巴掌。
其實這在貴族中也不是罕見的事情,這個圈子里,像是赫伯特這樣十八歲還沒開葷的,甚至會被笑。
大概是被壓抑了太久,說出剛才那句話以后,赫伯特居然有了一種報復一樣的快|感。
是,我是去了怎么樣?赫伯特一揮手,這不是很正常嗎?有什么好吵的?
夫人!夫人!
老管家驚慌地扶住她,安妮!勞倫斯!趕緊來人!
赫伯特瞳孔驟縮,忙蹲下查看伯爵夫人的情況。
底下的侍女紛紛上樓,整個伯爵府亂成一片。等到赫伯特踉蹌著被人扶到一邊看腿的時候,萊茵斯早就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了。
赫伯特惱火地向后靠了下,后腦撞在椅背上,發出咚的一聲。
少爺,管家小心翼翼地叫他,您也知道夫人因為萊茵斯的事情一直很排斥您去玩,您為什么不等上學以后再
管家和所有習慣貴族放浪形骸作風的侍從一樣,認為赫伯特應該暫時順從伯爵夫人的意思。好歹安分這幾天,等去皇都讀書以后,還不是想怎么玩怎么玩。
何苦這個時候把家里弄得一團糟。
老管家還想再說些什么,就對上赫伯特一雙陰狠的綠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