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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像是一場荒唐的話劇,紳士夫人居然一下子把研究員按在樓梯上。
哎哎哎,怎么回事?快放手。底下的士兵接連趕上去幫忙,兩下就把紳士夫人拉開了。
小尼奧我的小尼奧嗚嗚嗚,你怎么能跟在惡魔旁邊啊
夫人夫人,我的天哪。
女仆抱著紳士夫人幫她理順頭發,也來了火氣,欺負一位生病的夫人難道是你們該做的嗎?等老爺回來,我們一定會去找治安官的。
這位研究員的年紀并不大,也才從煉金塔出來沒多久,此時也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可是她剛才明明是說
女仆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我家小少爺走丟之后夫人就生病了,您一定要揪著她胡亂說出來的東西不放嗎?
就算國家中信仰宗教的群體并不如鄰國那么龐大,但稍微有些學識的家庭都愿意每個星期去禮堂做禱告。
像是紳士夫人這樣,曾經接觸過相關知識,而頭腦不太清醒后,根據這些臆想出惡魔鬼怪之類的并非沒發生過。
女仆不想理研究員,徑直扶著紳士夫人往房間走,好了好了,睡一覺就會沒事的,好了啊。
底下的士兵本來還被研究員的舉動弄得緊張了一陣,一看現在,均變成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一個嘲諷地推搡了一下研究員,她要是找去治安官那里,你自己去解決,別他媽拖上我們。
我看你真該和剛才那個女人一起進精神病院。
傻子嘿嘿。
幾個士兵拍拍身上的灰塵走出紳士家。
研究院的真是一群白癡。
好了,反正這條街已經搜查完了,這個地方去喝酒。
研究員藏在黑色斗篷下的臉漲得通紅,可這家所有的特征都符合預言。
什么預言?士兵像是看瘋子那樣看他,我們不是來抓逃犯的嗎?
研究員沒辦法解釋歐珀恩的占星術,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找出一些證據,士兵是不可能幫他的。
我們得先把這兩位夫人帶回去。研究員冷靜地要求道。
哈!士兵爆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你在做夢嗎?這是索克家族的地盤,她是一位紳士的夫人。在一位伯爵的領地上侮辱紳士老爺的夫人,你打算被治安官甩鞭子嗎?
研究員這些年一直在煉金塔,哪里知道這些法律,當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領頭的士兵狠狠刮了他一眼,轉身推著同伴就要出門。
可是,可是歐珀恩閣下
有種讓那個病癆鬼自己來和我們說啊,另外一人頭都沒回,真當自己是肯利將軍
最后一個代表嘲笑的尾音卡在喉嚨里,士兵僵立在廊前。
剛剛被拉開的門外,臉色蒼白如紙的歐珀恩站在臺階上。身后七八個同樣身穿黑色斗篷的研究院垂手而立。
只看這一幕,倒真像是死神降臨。
士兵敢為難研究員,但對于有貴族頭銜的歐珀恩明顯只能退縮,一時訥訥地說不出話。
研究院的院長目光極涼,藏在鏡片后的琥珀色眼瞳越過他直直盯向房間里。
士兵訕訕側身讓開。
研究員急急開口,閣下,我發現這家和您的預言一模一樣。
然后他就閉上了嘴巴。
歐珀恩抬手示意他閉嘴,目光在房間中逡巡。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就連二樓安頓好紳士夫人的女仆也被他的氣勢震懾。
就是有一點很奇怪。
年輕的研究員用余光偷覷歐珀恩。
他曾在煉金塔上接受過這位優秀前輩的指導,也做過歐珀恩的藥劑助手。那個時候,神色淡漠身姿挺拔的歐珀恩非常符合平民少女對于貴族少爺的向往。
即使歐珀恩的出生極為低劣。
在那段時間里,歐珀恩的一舉一動都成了他學習的目標。
但今天,院長的行為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研究員的目光有些猶疑,最終在歐珀恩的鼻骨處停下。
有些難以形容地皺了皺眉。
要是他沒有看錯的話,歐珀恩這是在嗅聞嗎?
確實,微微前傾身體,鼻翼微不可查地收縮,這確實是獸類用嗅覺觀測身周的行為。
但為什么
某種詭異的心悸在研究員心底抓了一下,沒等他給自己一個答案,歐珀恩就走向了房屋深處。
你們想要做什么?女仆急急走下樓梯,想要阻攔。
把她也帶過來。歐珀恩的聲線不帶什么感情。
他本就身量極高,很快就走到了他想要去的地方紳士家的廚房。
當然和索克家能容下數十名女仆男仆的廚房不同,紳士家的廚房里只有簡簡單單一個火爐和碗櫥而已。
所有東西盡收眼底。
在場的研究員雖然沒說什么,但心中都稍微有些疑惑,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最普通的陳設。
但在歐珀恩眼里,一切都不一樣了起來,從他這次醒來以后,從他攝入的鮫人血肉終于達到了臨界值以后。
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藍色物質彌散在空中,如果他從出生開始就是鮫人的話,就應該清楚這代表了另外一條同類留下的氣息分子。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歐珀恩和奧格斯特同樣都是正在成長期的黑尾。在氣息分子的刺激下,歐珀恩甚至有些克制不住內心的焦躁。
他彎下腰徑直探入還在燃燒著火炭的爐火中,瞳仁連自己都沒有發覺地收縮了一瞬。
閣下!
天哪!先生您這是做什么??!
歐珀恩背對著他們,沒有說話。兩根不見傷痕的手指夾著一塊紅熱的鐵塊,隨著暴露在空氣中的時間增長,它慢慢變得暗黑。
歐珀恩回身,將正面展示給女仆。
這不是有個站在后面的士兵認了出來,下意識往胸前一看。
銀質的太陽型會長正別在那里,這是肯利軍團成員的象征。
這是哪來的?歐珀恩連目光都沒有施舍給士兵,只是垂眸盯著女仆。
這種更像是鎖定住獵物的神情,居然有幾分神似奧格斯特。
當然,萊茵斯不在場,所以沒有人能發現這點。
女仆的神色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我不知道啊。
歐珀恩猛地抬腿踹倒爐子,只聽嘩一聲,火焰無法燒干凈的金屬紐扣,袖口,徽章肩章全灑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