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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格斯特微微俯下身,貪婪地呼吸著小銀尾的氣息。
還不夠。
這點只能算是甜點的好處怎么夠?
臉側(cè)的透黑色鱗片緩緩浮現(xiàn),奧格斯特撐在熟睡著的萊茵斯上方,慢慢露出了鮫人本相。
萊茵斯把他當成朋友,當成弟弟,甚至現(xiàn)在把他當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支撐,但還不是愛情。
鮫人這種貪婪的生物從來不能忍受將就,他要萊茵斯所有的情感都停留在自己身上,才不會讓小銀尾糊弄過去。
猙獰可怖的爪子壓在被子上,奧格斯特抬起身,一點一點遠離了萊茵斯。
眼前的香甜誘人無比,但如果想要獲得小銀尾,鮫人必須要學(xué)會延遲滿足了。
窗外天色已經(jīng)全黑,夜晚開始,街道上多了不少巡邏的治安官。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來往的商人旅客,甚至包括本地居民都開始失蹤。
無論上想怎么封鎖消息,還是難免有人討論。
奧格斯特當然可以將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畢竟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擁有足夠強大的催眠能力,可以讓那些失蹤者的親人朋友再也記不起存在過這個人。
但沒有必要,他本來就要釣魚的。
奧格斯特站在窗邊往下看,腰背微微拱起,那是個準備狩獵的姿勢。
他看著那些治安官,他們有意無意地朝這棟房子看來。這座小鎮(zhèn)雖然在港口旁邊,但民風(fēng)淳樸,安逸得治安官也都矮胖矮胖的。
但今天,其中多了不少健壯高大的新人。
不得不說,作為帝國的門面,肯利軍團中的士兵在外形上還是拿得出去的。
奧格斯特笑了,看樣子,魚已經(jīng)上鉤了。
萊茵斯在深眠中發(fā)出一聲無意識的呢喃,他本能意識到即將要發(fā)生什么,但身體和意識都無力反抗。
奧格斯特繞過床邊,彎腰從衣柜里抽出一個布袋。他隨意打開,趁著窗外暗淡的月光可以看見一套被折疊整齊的治安官制服。
這是奧格斯特特意留下來的。
二層小樓安安靜靜,兩分鐘之后,一個黑影從一樓的矮窗中鉆出來,閑懶地走過花園,再翻出欄桿。
年輕的治安官站在馬路上,仰頭看了眼二樓臥室的窗戶。等到萊茵斯再次醒來的時候,他會被嚇成什么養(yǎng)樣子啊。
身后一陣腳步聲越靠越近,那人估計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還特意等了片刻才拍在奧格斯特身上。
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來人壓低聲音,只用氣聲問道,上面不是說不能驚動罪犯嗎?
奧格斯特眼底劃過一絲笑意,轉(zhuǎn)身的時候卻已經(jīng)帶上了點不耐煩,里面的估計早就睡熟了,有什么好看的。
治安官被這群混資歷的公子哥弄得沒辦法。
雖然上面說這次抓捕任務(wù)的對象是逃竄到這里的兇犯,手上十幾來條人命。但治安官內(nèi)部都偷偷說這根本就是吹出來的。
搞不好就是兩個無關(guān)痛癢的小偷,為了給這些士兵的履歷上再添一筆所以才吹噓成兇犯。
要是上面真想抓,肯定不會讓這些草包來。
但治安官沒有辦法,他又不能違抗命令,抓捕工作一向是這樣的,要不您先去那邊休息一下。
奧格斯特冷笑了一聲,又不是現(xiàn)在就抓,這么多人在這守著難道還多我一個嗎?
治安官囁嚅片刻,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要不您先回去休息,等開始了我叫你們。
治安官小心抬頭,見奧格斯特沒有不滿的意思,心下罵了一句。什么玩意,不就是想要偷懶嗎,狗養(yǎng)的。
他一邊罵,一邊還是把奧格斯特帶到了街對角一處不怎么引人注目的旅館中。
這棟樓本來是做商人生意的,但今晚卻暫時被征用了。
奧格斯特在門口停下,他們都在這里?
治安官忙點頭。
橘黃的燈光下,這位士兵似乎是笑了下,速度太快,治安官甚至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我知道了。奧格斯特垂眼看他,瞳仁在一瞬間拉長收縮,向黑暗中的野獸一樣微微亮起熒光。
!
治安官呆呆地和他對視,一動不動。
里面有多少人?
十七個,不十八個。
歐珀恩是怎么和你交代的?
奧格斯特閑適地推開門,這邊的動靜立刻引起里面士兵的注意。
誰啊?
要回來不早點回來,這時候吵死了
他媽的趕緊關(guān)門。
治安官充耳不聞,一字一句地交代計劃,上面說要先做些準備,讓我們等著。紅色的信號彈發(fā)出以后,守在旁邊的就沖進去抓人。
不知道是什么準備,但我看見有穿黑袍的人提了很多顏色的粉末或者小瓶子到那里,然后跪在地上用筆畫東西,還有重型**支在樓上。
等抓到以后要上面會有人親自來看,他們準備了鐵籠和鎖鏈,船停在左側(cè)的三號渡口,是一艘很龐大的戰(zhàn)船。
對,籠子很奇怪,有個女人往上面掛了不少牙齒一樣的東西。
如果順利的話,船今晚就能啟程,上面說要把罪犯帶去皇都審判,所以讓我們手腳麻利點
隔著一道門,走廊上還不時有進來出去,但唯獨這道門后面,最為安靜。
巫女猛地仰頭,椅子腿發(fā)出可怖的嘎吱聲,將后面毫無防備的研究院都驚了一跳。
你怎么了?歐珀恩皺眉問道。
巫女捂著頭,突然狠狠瞪著歐珀恩,我看到了背叛。
?
研究員下意識看了一樣院長,雖然歐珀恩消瘦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研究員確認那不是被戳穿以后的心虛。
歐珀恩:我不明白只在說什么。
巫女起身,冷冷開口,合作方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沒有手下,沒有隨從,一整天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如果命運的走向中染上了背叛,那只有你能做到。
歐珀恩,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什么?
歐珀恩沒說話,他在思考巫女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巫女要的是消除威脅,讓人類的發(fā)展回到從前。而歐珀恩要的是成神,是鑄造新的秩序。
只看現(xiàn)在,他們兩個確實可以合作。但只要鮫人一被抓到,對峙就開始了。
巫女除了占卜術(shù)一無所有,如果她為了目的,現(xiàn)在就開始準備
用看到背叛這種理由要求歐珀恩暫停抓捕,或者添加其他什么人的話,不是沒有可能。
歐珀恩的眼神已經(jīng)帶上了懷疑,他緩緩開口,那你想怎么樣?
巫女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他的想法,你覺得我在撒謊?歐珀恩,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這不重要。
歐珀恩起身,原本是裁縫測量尺寸以后才定下的白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重要的是你想做什么?抓捕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