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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格斯特把手挪開的時候,萊茵斯養著頭,一片暈開的紅。臉是濕的,唇瓣和下巴也都是濕的。小聲地發出嗯音,像是縮在籠子角落的白羽幼鳥。
但他自己根本都不知道,帶著口枷還被鎖住雙手這個姿勢有多誘人。
奧格斯特朝旁邊看了眼,抬手幫他解開了鎖在腦后的開關,小心將口枷從萊茵斯嘴里挪出,順帶勾出了一點晶瑩的唾液。
嗚嗯
下頜酸痛,即使是拿到了,萊茵斯也沒法立刻說話,只本能地啜泣。
奧格斯特他們在看。萊茵斯顫栗著提醒。
別擔心,這片玻璃是單向的。奧格斯特解釋道,那個是研究院從港口抓到的怪物,和他們這個研究項目有關。
小美人哭得濕濕熱熱,又艷又可憐,奧格斯特俯身吻過他的眉梢眼角,含吮掉眼淚,再往下親吻鼻尖和嘴唇。
這一次,萊茵斯沒有反抗,仿佛奧格斯特對他做什么都可以。
陌生環境和巨大的恐懼讓他下意識依靠奧格斯特,他已經不會因為背德感拒絕小竹馬了,反而,萊茵斯甚至會主動索取親近,擁抱和親吻都成了他在這個環境中唯一的安撫。
或許這個時候,萊茵斯還只是依賴奧格斯特。
但很快,就會從依賴發展成淺淡的愛意。在奧格斯特還沒有實施計劃之前,只是改變萊茵斯記憶的時候,愛意就已經有了一點小小的苗頭。
而現在,奧格斯特要它成長,化為藤蔓纏鎖住萊茵斯整顆心臟。
那只怪物的攻擊性太強,所以我被要求把你帶來的時候,他們才會給我口枷。奧格斯特小聲解釋,撫慰著小銀尾,剛才是不是生氣了。
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奧格斯特會做出這種事情,過分到極點地欺負完人以后,還要將生氣的罪責架到受害者身上。
而他所有做的都是為了萊茵斯。他有什么錯呢?
奧格斯特只是為了找到能幫萊茵斯好轉的藥劑,為了迷惑研究院里的成員,才讓萊茵斯帶上口枷,羞恥又狼狽地管控不住唾液;才故意讓萊茵斯看到畸變的鮫人,把人嚇到只敢往他懷里鉆。
他最無辜了,錯的是萊茵斯才對。
藏在心臟中的邪神神格如同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糾纏盤旋地勾出一個狂笑的表情。
但面上,奧格斯特微微抬起萊茵斯的下巴,用紙巾幫他擦去眼淚和唾液,只是在最后,鮫人難以抑制地低頭,隔著口罩用齒間在萊茵斯溫暖的頸側輕磨了一下。
再忍忍。
他在心底對自己這樣說。
數萬年將自己分成無數細小的碎片積聚在鮫人身上,他都忍過來了,要是這時候露出馬腳就不好了。
畢竟待萊茵斯成功轉化為鮫人的時候,他的催眠就不再起效。
所以奧格斯特必須編織一個謊言,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
比如說
鮫人被人類趕盡殺絕,沒有生存的領地。而萊茵斯的母親就是一條偽裝成人類的鮫人,她甚至沒有等到孩子成年就因病死去。
而奧格斯特,感應到了萊茵斯的存在。
為了拯救同族,他來到了萊茵斯身邊。但因為萊茵斯還沒有傳承記憶,所以奧格斯特猜用催眠偽裝成他的青梅竹馬,怕萊茵斯排斥他。
就連這次研究院之行都有了解釋。
小萊茵斯的血統太駁雜了,而鮫人又沒有足夠治療的醫學體系,正好研究員又發現了萊茵斯的異常。奧格斯特才來到這里,想要偷盜藥劑。
嗜血強大的鮫人成了被人類追殺的弱小種族,操控這一切的幕后黑手成了愛慕同族的鮫人青年。
非常完美的騙局。
數萬年前萊茵斯因為恐懼逃離,而那個時候的他也因為小世界的干預,不得不寄生于鮫人這個種族中,只余稀薄的本能。
而現在,奧格斯特要的很簡單。
他要萊茵斯永遠不能從他的身邊離開。
他可以用無數謊言制造出一個天衣無縫的真實,萊茵斯愛上他就好了,哪怕是不得不。
掠奪本身就是邪神的天性,祂向來如此。
萊茵斯無知無覺地依偎帶奧格斯特懷里,用鼻尖在他的黑袍上輕蹭。他還沒被松開,也只能做出這一點動作了。
奧格斯特,他們說我也是實驗對象,是說我也是鮫人嗎?萊茵斯小時能問道,我會變成,它的樣子嗎?
抱著他的鮫人適時停頓了一會,直到小銀尾再次忍不住啜泣的時候,不一定,讓我看看好嗎萊茵斯?
萊茵斯不知道他要看的是什么,但這個時候,大概奧格斯特提什么要求他都會同意。
隨即,他被握上了腿|根。
奧格,奧格斯特。萊茵斯急急叫了一聲。
細嫩的皮膚凹下去一小片,軟得仿佛能化開。如果給這雙腿穿上絲|襪,邊緣就會像那些貴族少爺最喜歡的那樣被微微勒出一點兒。
這代表,萊茵斯的雙腿已經失去了絕大多數行動能力,為轉化成魚尾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只需要一點人魚原液,轉變就開始了。
奧格斯特手下細細摩挲著那片細軟的銀色鱗片,給我一點時間,你不會有事的。
他這樣承諾,俯身在萊茵斯的膝蓋上吻了一記。
萊茵斯在這件小房間里待了一個多小時,他解下來倚靠在奧格斯特的懷里做完了研究院需要的體檢。
如果萊茵斯這是在任何一個醫院里,那些項目都是很正常的。
比如果唾液和尿|液的采集。
但在這里,他只能被奧格斯特抱在懷里,咬唇聽著耳邊的水聲。而也不知道奧格斯特怎么了,居然無意在他耳邊說了兩句研究院對待怪物的方式。
因為它們不會像萊茵斯這么聽話,甚至會咬傷撞傷研究員。所以在檢測時,取樣只能插入管子抽取,結束以后也不會拿出來。
萊茵斯小聲嗚咽了一聲,才讓奧格斯特停下來。
那一個小瓶子盛不了全部,萊茵斯不愿意弄臟地板,就只能忍受下腹的酸軟。最后被奧格斯特抱著回到原先住著的房間里。
小竹馬拉下口罩,在疲憊的萊茵斯唇間吻了一下,好好休息。
他溫柔到了極致,萊茵斯被團在柔軟的毯子里,半晌才嗯了一聲。
萊茵斯當然不會想到,那條把他嚇哭的怪物會被眼前這個人怎么處理。
在萊茵斯睡著后,奧格斯特重新回到了實驗臺前。
他慢條斯理地帶上手套,歪頭看了怪物許久。
這就像是一場無聲的獻祭一樣,五個研究員沉默地站在鮫人身側,低頭不語。
而白天嘶吼狂叫的怪物此時半分聲音都不敢發出。
下一刻,奧格斯特閃電般伸手直接掐住了怪物的喉嚨。
人類總是很容易用自己的認知去揣測從未見過的生物,就連神也是這樣。
當奧格斯特還在沉睡的時候,歐珀恩每次用銀刀切下他的血肉,清洗刀片的水都倒入下水道。換掉的藥液是這樣,就連最后熬制鮫人湯時也是這樣。
在帝國的貧民區,臣民無法得到干凈的水源,因為他們的水源已經被上游的貴族所排出的生活污水污染。
一點點細胞就這樣順著水源到達了人類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