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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花店老板還沒有過來,奧格斯特壓低聲音,我就是想看萊茵斯哥哥穿小裙子,無力坐在輪椅上任人擺布。而且我們會在外面逛一整天,我會喂萊茵斯哥哥喝水吃飯,還會將來萊茵斯哥哥抱起來排泄。
當然,哥哥需要像小姑娘一樣挨挨蹭蹭地求我才醒。否則,他們就會看見這條裙子上下的顏色不一樣
萊茵斯整張臉都被他弄得通紅,死死捂住奧格斯特亂說的嘴巴,又急又氣。
兩位日安。花店女老板笑瞇瞇地走到兩個正鬧著的情侶身后,禮貌地打招呼。
萊茵斯被陌生聲音嚇得一抖,手指微微蜷縮,就被奧格斯特握著手腕拿下來在唇邊貼了一下。
他像是一位紳士那樣起身,將萊茵斯護在身后,含笑反問,日安女士,請問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離近了看,這位先生的容貌正是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花店老板:為您夫人買一束薔薇怎么樣?都是今天早上新到的,小姐抱著一定會很好看。
夫人兩個字明顯取悅到了鮫人,他撥弄了一下薔薇柔軟的葉片,去掉刺了嗎?
女老板一愣,隨即笑開,當然,您很愛這位小姐。
奧格斯特甚至沒有問價格,直接從口袋里取出一枚銀幣遞給女老板,換來了一束盛放的粉色薔薇。
是,我很愛他。
他笑著回道。
最后對于身份的代指讓女老板一愣,轉過神來時那兩位已經走遠了。
是同性戀人嗎?
真少見啊。
萊茵斯不安地抱著花,手中有東西的感覺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但還是不敢和任何走來的人對上視線。
他明明是這條街道上最漂亮的那個,卻羞怯到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奧格斯特他回頭囁嚅地叫道。
嗯?
萊茵斯大著膽子,我們可以回去嗎?
他們走過一個轉角停下來,這里的人并不太多,使得小巷里安安靜靜。
為什么?萊茵斯哥哥不想再走走嗎?你在研究院里待了很久。
嗯萊茵斯低頭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揪著花瓣,不想穿裙子,也不喜歡逛街。
從這個角度,萊茵斯只能看見奧格斯特的影子在他腳尖前微微晃動。
片刻的安靜,奧格斯特沒什么波動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那我去買一點蛋糕,就對面那家,慕斯做得很不錯。萊茵斯哥哥在這里等我一下。買完我們就回去。
好,我等你。
奧格斯特的腳步逐漸遠離,直到這個時候萊茵斯才敢抬頭看一眼。
奧格斯特生氣了嗎?
萊茵斯在心中糾結,他應該生氣的,畢竟計劃這么久才帶自己出來一次。自己這算是,掃興了吧。
萊茵斯的目光穿過花莖的縫隙,停在青藍色的裙擺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有多怕一陣風將單薄的布料揚起,然后所有人都會看見他裙擺底下恐怖的真相。
然后接下來,就會是尖叫和震驚,治安官和研究院的人都會聞聲趕來。
他和奧格斯特一個都跑不掉。
萊茵斯遲疑了一下,想要撐著軟墊起身,但下一刻電流般的酸麻從被牽扯的腿部傳來,差點讓他悶哼出聲。
萊茵斯咬住下唇,下意識往對面的蛋糕店看了一眼,奧格斯在那里。在他保證保證小竹馬沒有發現以后才緩緩將花束放在了地上,一點一點拉起裙擺。
離他被抓到研究院的時間并沒有多久,但萊茵斯已經開始習慣奧格斯特對他的管束和小竹馬不時表現出的獨占欲。如果這一切都在奧格斯特剛剛找到小銀尾時表現出來的,萊茵斯一定會立刻逃離。
但現在,連走路都做不到的小殘廢已經被鮫人的糖衣炮彈浸軟了,連頭發絲都透出被嬌養以后的柔軟。
萊茵斯看著自己舒展的雙腿,食指曲在半空頓了一下,片刻后才緩慢觸碰上去。就像是翅膀剛剛伸展的鳥兒試探飛翔一樣,這是萊茵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向怪物轉變之后,主動去碰自己的腿。
用人類的審美來看萊茵斯腿上的鱗片,很難說它們是丑陋的。每一片都纖薄服帖地覆在皮膚上,邊緣反射出一點絢爛的珠光,甚至隱隱能看見其下細細的血管。
它們和主人一樣漂亮招人,像是畫家用牛毛一筆筆勾勒才能畫出來的藝術品。
但這終究是代表異種的美麗。
萊茵斯的指尖在上面碰了一下,就觸電般地縮了回去。仿佛他不是碰了一下腿側的鱗片,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羞恥地展露自己一樣。
仿佛這一次觸摸終于揭開了罩在真相上的迷霧,身體轉變的真實感遲遲覆蓋思想,萊茵斯后知后覺地恐慌起來。
我以后就會變成鮫人嗎?是什么樣的尾巴?會像研究室的怪物一樣失去人性,只想要吃人嗎?
萊茵斯手指揪在裙擺上,微微戰栗。
在思維空白的三秒后,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忙做賊一樣地整理起揪成一團的拒聊。
萊茵斯為什么不繼續摸?奧格斯特的聲音突然從近處傳來。
萊茵斯下意識抬頭,水藍色的眼底還有沒散掉的惶恐。
奧格斯特半跪下來,他手上拎著打包好的蛋糕盒,仰頭看向萊茵斯,眼底卻帶上了點暗色,為什么萊茵斯不愿意觸碰自己的尾巴?它很漂亮。
萊茵斯默默垂眸躲開他的注視,小聲為自己辯解,我沒有,只是想看看鱗片長什么樣?
似乎不愿意觸碰自己的尾巴是一項罪責一樣,讓萊茵斯本能感到心虛。
奧格斯特沒說話,只是拉過萊茵斯的手腕朝下探去。
!
奧格斯特,你別唔!萊茵斯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只能軟綿綿地溢出一聲。
明顯,奧格斯特對他這種排斥尾巴的行為非常不滿意,用兩指捏住萊茵斯的食指之間,狠狠捻過腿側的鱗片。
小銀尾的轉化剛剛開始,鱗片下根本沒有鮫人正常存在的骨質層。在地面上摩擦都會受傷,被如此粗魯的對待,萊茵斯幾乎有一種被捏住靈魂的實質感。
奧格斯特!萊茵斯壓抑喘息,哀求地嗚咽出聲,希望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他驚慌地扶住輪椅,想要讓它往后挪去。
但握著他手的人一把將他抱了起來,抵進小巷深處。
奧格斯特淡淡地垂下眼,并沒有停下動作。他反手扣住萊茵斯的食指,讓小銀尾的手背凸起的關節在鱗片根部滑動。那一塊的皮膚正為新的鱗片做準備,細嫩得驚人。
癢中帶著奇異反饋的感覺把萊茵斯折磨得咬唇輕顫,逼得他只能討好般地去吻奧格斯特的下巴和喉結,我錯了,奧格斯特。唔嗯,別摸它嗚。
奧格斯特不僅沒有停下,反而還愈發囂張,他甚至捏住萊茵斯的腰隔著衣服在那片揉按,新生的鱗片連著皮膚很快就露出粉色,他像是要將萊茵斯逼出眼淚才罷休。
直到萊茵斯惱羞成怒,張開嘴嗚嗚地咬在了奧格斯特的頸側才讓這場單方面的欺負停止。
萊茵斯看著那一點淺淺的牙印,是你,先要欺負我的
是嗎?我可不這么覺得。奧格斯特俯身逼近,明明是萊茵斯厭惡自己的尾巴,連碰都不愿意碰一下,我只是讓萊茵斯接受自己而已。
萊茵斯噙著眼淚,側過頭盯著一旁的金色燭臺,仿佛那上面的花紋值得他仔細研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