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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郁斯是自己選擇陷入永恒的長眠。
他以為自己的沉睡能讓蟲族這個族群永遠消失,讓宇宙中其他生機勃勃的星球不再受到蟲族的侵蝕。
可實際上,郁斯弄錯了一點。
誕生于邪惡的生物是不會因為做錯事情而變得善良,雄蜂根本不可能因為蜂后的自我沉睡而放棄自己的黑暗面。
相反的,雄蜂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就是溫瑾言現在所做的。
他將基因融入人類這個族群里,從這方小世界寵愛的生靈身上,慢慢探索自己伴侶沉睡的原因。
郁斯恐懼蟲族龐大可怖的身體,恐懼無休無止的占有侵略,也恐懼狹小巢穴的囚禁。
那他就把這些都給郁斯。
我總該對自己小愛人縱容一點。
當然,是用雄蜂的方式。
溫瑾言低頭將手機卡拆出來,裝到另外一個備用設備中。手心的皮膚被細細碎碎的屏幕劃破了好幾個口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愈合。
對了,他還學了人類最頂尖的科技。雖然對于雄蟲來說,絕大多數都沒有什么用就是了。但至少,他能用這些給蜂后制造一個完美的蜂巢。
一個不會在引起郁斯緊張的蜂巢。、
一個巨大的,以星球為單位的漂亮蜂巢。
溫瑾言腿上放著的筆記本實時同步深紅分公司的數據,之間一個銀藍色的罐裝標志,上面的數字停在59%,正在以每分鐘1%的速度下降。
霧化的蟲族誘導液隨著夜風中散在,晚上八點多,正是cbd區人流量的高峰期。誘導液不僅會順著呼吸道侵入人類體內,還有一部分吸附在衣服布料上,被帶去任何地方。
大概明天早上,末日喪尸劇里的情景就會一模一樣地在b市重現。
在蟲族基因的誘導下,不到一天,少數人類身體上就會出現蟲族的外骨骼和復眼
黑色的車身在科大門口停下,溫瑾言神情平靜地下車。坐在駕駛位的秘書抬頭,看著站在外面的老板并沒有要走的意思,心下思忖是不是自己沒把車開進去讓溫瑾言生氣了。
溫總,您
溫瑾言冷淡地盯著他的臉,那上面的皮膚已經開始硬化了,只是秘書自己還沒有察覺到而已。
沒有蜂后在身邊,這些人很快就會變成沒有意識的外圍蟲族,然后給蟲族的實驗提供數據。
溫瑾言突然笑了一下,在腦中切斷了和其他蟲族的意識聯系。幾秒的時間,秘書的眼神就有些渾濁了起來。
在一兩秒的安靜之后,秘書猛地朝車窗這邊撞來,嘴里含含糊糊地發出吼聲。
溫瑾言能感受到他狂躁翻涌的嗜血欲望,初生蟲族還沒有壓制住人類的本能,他對蜂后的渴望還狠淡漠。
但即使這樣,還是讓溫瑾言,非常不高興。
隨著覺醒,他對蜂后的感應會越來越強,那種生于暗色的濃烈情感也隨之涌出。它們會自發地追尋郁斯,在他停留的地方筑巢。
要是沒有人阻攔,這些被縱容的雄蟲最終會到蜂后身邊,用堅硬的腹部外骨骼蹭在蜂后溫軟的皮膚上,逼出哭聲才算完。
蜂后總是嬌小的,他很容易受傷,所以擁有龐大蟲體的雄蜂不會擁有**能力。
但這并非絕對,在某些情況下,這些龐大的外圍雄蜂,可以重新蛻變。
比如說現在,當他們察覺到蜂后身邊沒有王蟲看護的時候。
溫瑾言能感受到自己面前的這只蟲族迫不及待想要去尋找郁斯的急切,他想要依偎在蜂后身邊,獲取他的**,重新調整基因的選擇性表達,緩慢脫殼。
直到最后,成為新的王蟲。
當雄蟲所有的意識都共享時,溫瑾言可以不在意這個。它
但現在,每只蟲族都根據自己的意識行動,就像是有無數其他生物都在窺視郁斯一樣。更別提絕大多數都還是人類
要是你們都死掉就好了。溫瑾言朝后退了一步,低聲自言自語。
在荒星上獨占郁斯的那段時間,確實是雄蜂最滿足的一段時間。溫瑾言很難控制自己不去幻想郁斯身邊只留下他一只蟲族時的場景。
同一時間郁斯才跑到嚴重景的樓下。
他想了一下,先把手機調到撥號界面,方便隨時報警才走向電梯。嚴重景的寢室在六樓,坐電梯會快一點。
郁斯靠在電梯冰冷的側壁上,有些緊張地等待電梯開門。他怕嚴重景是遇到了新聞上的某些惡性案件,不敢給他發信息。
怎么還不到啊。
郁斯握著手機仰頭盯著紅色數字跳上六,腳下已經迫不及待地朝前了一步。
銀色的金屬門打開的時候,郁斯卻停了下來。
不對,為什么這么安靜?在他自己寢室樓都沒有發現的異常,卻在這一刻察覺到了不對。
如果溫瑾言在這里,就會告訴郁斯,對于蟲族來說,氣味是很重要的信息。當他在自己熟悉的寢室時,總會放松一點。
但嚴重景這里,全然是一片陌生冰冷,雄蟲危險的氣息從每個角落溢出來,讓郁斯的手指都有些顫栗。
只能說什么記憶都沒有的郁斯還是太大膽了,只是思考了一下,就朝嚴重景的寢室小跑過去。這是個很危險的舉動。
就和地球上的某些蟲子一樣,蟲族同樣喜歡陰暗狹窄的甬|道。這些寢室房間,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說非常像是蜂巢中一個一個六邊形蜂房。
郁斯走進這里,無異于闖入雄蜂為他準備的巢穴。
應該沒事吧,郁斯想。
嚴重景他拍了兩下門,你在里面嗎?
沒人回答。
這不正常,就算嚴重景不在寢室,他的室友也該有人在。
他們兩個都在一班,也不可能有團建或者其他活動是郁斯不知道的。
嚴重景,我進來了。郁斯直接按在把手上。
下一刻,房間里面陡然傳來嚴重景的聲音,郁斯,留在外面!
!
就像是觸電一般,郁斯下意識松開把手朝后退了一步,貓兒瞳茫然無措地盯著面前紋絲不動的寢室門。
握在掌心的手機震了兩下,郁斯趕緊接起來。
【你怎么過來了?】一刻都沒有停頓,嚴重景近乎厲聲問道,【路上有沒有遇到什么?寢室外面有東西嗎?】
郁斯從來沒有被嚴重景用這種語氣質問過,莫名就有種自己做錯了事的心虛感。他下意識咬住下唇,朝走廊上左右看了一下,沒敢說話。
寢室里,嚴重景冷眼看著神志不清的幾個室友,手背青筋微微繃起。
你怎么了?為什么不說話?斯斯?
嚴重景皺眉按在陽臺門的玻璃上,心下微微一涼。
寢室里的三個人,從郁斯出聲的那一刻開始,就緩緩朝門那里看去。
在之前短短半個小時都不到的時間里,嚴重景眼睜睜呢個地看著自己另外兩個室友,從微弱的頭暈呆滯,再到現在對他同樣表現出攻擊欲。
華國的喪尸片雖然沒有m國那邊盛行,但只要是年輕人多少都會接觸到。
他們這種對于血食的渴望,輕易就讓人朝喪尸變異的方向想去。
郁斯,你有沒有在聽?嚴重景沉聲問道。
我只是擔心你。手機那邊傳來青年的解釋,似乎是因為委屈,尾音有點軟軟的,一下子戳到嚴重景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事實上,郁斯確實很委屈。
莫名其妙的恐慌讓他只是站在這里都有些心悸,他沒怎么被人兇過,更何況還是嚴重景,一時間就有些嬌氣地鼻尖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