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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圣殿確實做了個明智的決定,用圣子殿下換來了千年的和平。
萊茵斯曾經很多次問過西瑞爾,為什么會在那么多人當中選擇自己。
在他看來,身為神明的西瑞爾雖然誕生與黑暗但明明有無數的選擇。萊茵斯有時候理解不了西瑞爾為什么對他抱有那樣濃烈到恐怖的愛意。
明明他們之間的第一次見面來源于母親的獻祭,而后的所有交集都帶著欺騙和隱瞞。
萊茵斯也曾經翻閱記錄尋找答案,但那上面關于黑暗生物的愛情只有三個字不存在。
這讓萊茵斯稍稍有些不安。
而每到這個時候,西瑞爾就會長久地注視著他,那目光中有萊茵斯看不懂的深色。
你以后會知道的。這就是西瑞爾的答案。
在最初的那段時間,萊茵斯甚至懷疑過西瑞爾是不是只想懲罰他,但到后來的幾百年,已經被西瑞爾完全養護在手心的小白鳥已經不再懷疑愛人對他的感情了,只是依舊沒有找到原因而已。
直到他們陷入永恒的沉睡之后,萊茵斯才明白西瑞爾說的以后是指什么。
這一次,他在一片花園中醒來。
一片無法用人類語言來描述美麗的花園,抬眼便是浩瀚的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只能停在這,不然后面得再寫四千字,我寫不完了嗚嗚嗚
第88章
在無法用言語計算的時間之前, 萊茵斯就已經生活在這里了。他是時間空間規則下誕生的管理者,人類常用神明這個詞來定義他們。
萊茵斯他們本身就是規則的一部分,他們的存在就代表了無數小世界的安穩平定。
在萊茵斯剛剛出現在這里的時候, 絕大多數的小世界都還沒有分裂出來, 在萊茵斯的眼中, 塑造了無數生靈的小世界也不過是一團一團圍繞著規則的圓球而已。
身后有人拍了下萊茵斯的肩膀, 金發的神明下意識側目,對上妹妹笑瞇瞇的眼睛。
莉莉絲挨著萊茵斯坐下, 不安分地晃著兩條腿,那個正在形成的繭快要出生了, 他們都去看了,萊茵斯你不去嗎?
規則當然沒有血緣關系這種說法,但形成萊茵斯的秩序和形成莉莉絲的審判本質上非常靠近。
而萊茵斯作為第一個出現在這片虛無之中的神明,下意識承擔了照顧莉莉絲的責任,小姑娘穩定下來以后就一直學著小世界的習慣叫他哥哥。
萊茵斯溫和地搖了搖頭。
金色的長發柔軟地鋪到他的手邊,他似乎很困倦, 淺色的眼睫輕輕垂著, 形狀姣好的唇瓣薔薇花瓣一樣柔嫩美好。
只從外表來看萊茵斯無疑是美麗而脆弱的, 很難想象他其實代表秩序這么龐大的力量。
但事實上, 秩序就是脆弱的, 只有當所有因素都恰到好處時才能堪堪維持住那一點平衡。而就是靠著這一點平衡,一個小世界中才有資格出現智慧生命。
即便如此, 他們上方的時間中, 還是每時每刻地有小世界暗下去。
那就是世界秩序崩潰的表現。
莉莉絲聲音放輕了一點, 還是很難受嗎?最近崩潰的世界確實多了起來,不知道是為什么。要不我去把那些即將要崩潰的世界封存起來,等到你好一點以后再繼續時間?
他們生于法則, 也時時刻刻被法則影響。最近出現問題的小世界太多了,就連萊茵斯也有些懨懨的。
不用,我睡一會就好。萊茵斯輕聲說道,他支著頭看莉莉絲,碧藍色的眼瞳中一片清淺的笑意,你去照顧我們新生的同伴吧,不知道他會代表什么?
莉莉絲沒有說話。
任何一個小世界都不能缺少秩序,所以萊茵斯不可避免地需要負荷很多,這讓她的哥哥不太喜歡和別人交往。
自從萊茵斯在這里建出了一個自己的花園以后就再也沒有出去過,自然不會知道新出現的那些已經開始拉幫結派,互相排擠了。這不奇怪,智慧生物所有擁有的情感都來自于規則。
嫉妒、憤怒、傲慢、欣喜、期待一切的一切,在神明身上也都不會少。
但莉莉絲不明白一群被規則分出來的東西有什么好爭的,混吃等死不好嗎?
她拖著萊茵斯上一次給自己帶的大裙子起身,好吧,等你醒了以后我再來。
負責審判的神明就站在旁邊,等著萊茵斯緩緩閉上眼睛,抱著枕頭在長廊下陷入沉睡。這片花園中所有的植被都停止律動,花朵合上,葉片下垂,不知從哪而來的光點黯淡。
只有目光盡頭,在時間中起伏的小世界散發出幽幽的微光,落在萊茵斯臉上,說不出的靜謐動人。
但莉莉絲卻沒有像是以前一樣,愉快地離開這里,等待和萊茵斯的下一次見面。而只是靜靜地站在萊茵斯面前。
她背對這光,只有一雙深綠色的眼瞳盯著面前人,眉間微蹙。她像是在憂慮著什么,很久之后俯身親吻了一下萊茵斯的額頭。
我最近感覺很不安,萊茵斯。
莉莉絲自言自語,聲線中第一次透出不安。
她的本源名為審判,和所有負面元素相對。而最近,她根本沒有辦法讓自己安定下來,只覺得慌亂煩躁,仿佛有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即將要發生了一樣。
同一時間,在這片虛無之地的某一處,數十位同樣生于法則的神明圍著一個正在緩慢生長的蛋竊竊私語。
【萊茵斯和莉莉絲會察覺到我們做了什么嗎?】
其中一個灰色長發的男性回頭,冷淡地看了眼問話的人,感受到又怎么樣呢?我們的哥哥姐姐難道還會將我們所有人都殺死嗎?他們那么善良。
人群中響起幾聲竊笑。
剛才問話的是一個神情有些怯弱的短發女人,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要說的東西,所以你就是為了分擔罪責才拉上我們的。
你說殺死新的同伴可以獲得力量,但誰也沒有嘗試過,要是失敗了,會有什么樣的結果現在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這不符合秩序,我們就會遭受審判不是嗎?
秩序的強大源于時刻覆蓋,而審判的強大則因為它可以無視對象。
空氣一時凝滯,沒有人說話。短發的女性神明稍微提高了一點聲音,我,我還是覺得不能這樣。
而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灰發男人輕笑了一聲開口,你怎么知道,從來沒有人做過這件事?
!
女性神明在他的目光中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她運轉緩慢的腦子遲疑地從這句話中抽出真實的意思。
他之前就已經殺死了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同伴?
在這個想法觸到意識的瞬間,女性神明幾乎想要立刻尖叫著跑走,但腳下生根般只能停留在原地。
她求助般地看向其他同伴,渴望得到一點支持。但目之所及處,被她看著的人只有兩種反應。要么冷漠地注視著她,要么則是沉思之后的靜默不語。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朝上蔓延,她只覺得靈魂都被凍住了。
你們,你們當中的一部分之前就已經幫他完成了一次殺戮?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顫抖,為什么
法則只有那么一點,每多出一個同伴,我們的力量就會被分走一點。灰發男人轉身不再理睬她,但如果殺了胚胎,我們就可以得到這部分的力量。
你要去向那對兄妹告發我們嗎?一個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