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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茹媛被嚇了一跳,沒有第一時間去看看老仆的狀況, 反而身子一軟倒在陳理暉的懷里,不動聲色地借陳理暉擋住自己。
把這一切動作都行云流水般地做好后,柳茹媛這才一聲厲喝:“是誰在鬼鬼祟祟傷我陳家人?”
這還沒進門呢, 就開始扯陳家的大旗了。
江慕青面上冷笑一聲, 心卻還在撲通撲通地跳, 開始好奇并感激出手相救之人。
沒有讓人等太久, 江慕青耳邊響起一道清越的嗓音, 不緊不慢,聽上去極為溫潤有禮。
她努力地眨眨眼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不知道這位姑娘到底是犯了什么錯讓諸位這般興師動眾。”
來人一身灰撲撲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就是最尋常人家的打扮,卻沒人真的認為這是一個尋常百姓。
青年長身玉立,烏發用一根深藍的發帶隨意束起,漂亮的眸子帶著點冷淡之色,手腕處露出一截白皙,可見其上清晰的青黛色脈絡,整個人像一幅濃淡勾勒的山水墨畫,偏偏唇珠的殷紅又給他沾染上幾分艷麗。
如果這青年的容色不是眾人平生所見最上乘的話,那他的氣質就真真讓人看呆了去。
他好像林間最修長挺拔的蒼竹,不可摧折;又好像山間清泉拂過的一縷清風,溫和綿延;更像是那可望而不可及的皎皎明月,像落在人眉間心上的遠山雪,清冷中帶著溫柔之色,引來無數飛蛾撲火般的追逐。
陳理暉一把推開了懷里的柳茹媛,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到沈惟舟跟前。
“不知公子是何人?在下陳理暉,是這陳家……”
沈惟舟徑自掠過他,唇角噙笑,用最溫和的語氣吐出一個字:“滾。”
他并不知道救他的這姑娘和面前這群人發生了什么,但看眼前的場面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必定不是這姑娘的錯。
能冒著危險去救人心腸就不可能壞,更何況他自己就是那個被救的人。所以不管發生了什么事,今天這趟渾水,他灘定了。
沒管身后陳理暉被拒絕后因為覺得丟了面子而驟然羞惱陰沉的臉色,沈惟舟踏著滿地黃土走到江慕青面前,輕輕掃了一眼按住她肩膀的兩個人。
被沈惟舟那冰冷的一眼看得心驚肉跳,但兩個人想了想柳茹媛許諾她們的好處,又看了看面前這人的裝束和病弱模樣,還是沒松手,反而更加用力了幾分。
江慕青一聲痛呼,又被她咬牙咽回去。
她死死忍住了眼里的淚。
沈惟舟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慕青:“放手。”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兩個婆子大笑出聲,誰都不覺得剛剛那根樹枝是沈惟舟扔出來的。
“又是什么江家的窮親戚來打秋風?長得倒是細皮嫩肉,可惜山雞就是山雞,永遠當不了鳳凰。”
一個人陰陽怪氣地譏笑,另一個人立馬接上。
“那是,看這樣子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有些人啊,都不知道別管閑事才能活得長,死得晚!”
沈惟舟對二人的譏諷充耳不聞,又平靜地重復了一遍。
“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從白天的低燒到了三十八度了,我緩緩,欠的更新遲早會補上
對我最近的更新先給大家道個歉,因為確實是天天都在考試
接下來還要考,考到6.30,時間很緊張
沒入v之前就說過六月的更新是不太穩定的,7.1開始會固定時間更新
第30章
那兩個婆子蠻橫慣了, 自然不可能聽沈惟舟說的什么,反而又吐出一堆污人耳朵的臟話。
沈惟舟便也不再多說什么, 垂下長睫, 抬手在兩人胳膊處掠過。
他從始至終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云淡風輕的樣子就像是在與眾人探討今天該去吃什么一樣。
“咔嚓”兩聲脆響,那兩個婆子的惡毒僵在臉上, 取而代之的是疼痛帶來的扭曲和怨恨, 隱隱還帶著對沈惟舟的恐懼。
這人看上去是個好說話的,但怎么不聲不響,一言不合就動手了!
這跟她們以前遇見的人……怎么不一樣?
“殺人了, 殺人了!他擰斷了老婆子的手, 我要報官, 我要報官啊!”
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從兩個人口中傳出來, 兩個人喊得大聲,卻是腳步后移, 就像面前的人是什么惡鬼閻羅, 要離他離得遠遠的。
陳理暉暗自吞了吞口水, 柳茹媛也是拍著胸脯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但驚懼之后,他們兩個人看向沈惟舟的眼中卻都帶著點別的東西。
這是誰?從哪來?有什么身份?
他和江家又是什么關系?
沈惟舟對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和各色眼光視若無睹, 他低頭看向江慕青:“能起來嗎?”
江慕青愣愣點了點頭:“能。”
“那就走吧。”沈惟舟聲音很溫和,“臉上的傷要及時冰敷,先回家處理傷口, 剩下的事等休息過來再說。”
“人就在這里, ”青年眉眼微彎, “跑不了的。”
江慕青反應過來, 抹了一把臉上已經快凝固的血, 捏緊了拳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