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下的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隨沒管他,只是把他抱得更穩了些。
夜里的冷風順著吹起了二人的衣角,還有他們的發梢,沈惟舟被秦隨護得好好的,一點風都沒到他面前,只是有幾縷長發順著交織在一起,在風里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沈惟舟聽著秦隨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終于是不再問,慢吞吞地闔上了雙眸。
他知道,秦隨不可能改變主意的。
動作很輕地把沈惟舟放到床上,秦隨看著周圍的環境并不滿意,但也知道現在不是他們挑挑揀揀的時候。
他給沈惟舟掩好被角:“困了就睡。”
“剩下的事,交給我就行了。”
……
哄著沈惟舟睡下,秦隨跟江慕藍走出屋子,唇邊的笑意慢慢消失。
江慕青的契書已經寫好了,江慕白還在不死心地鬧,好幾次都差點撲到江慕青身上去,全靠廖閆明帶來的人眼疾手快地攔下。
秦隨坐在了之前沈惟舟所在的位置,男人身量修長,氣質冷峻,他半支起手,眼神漠然地看著面前這出鬧劇。
“廖閆明,”半晌,他突然問了一句,語氣有些散漫,似是不經意,“你的人把這院子都圍好了?”
廖閆明心里有些發毛,神色一正,恭聲應是。
秦隨幾不可見地點點頭。
就在廖閆明以為沒了下文的時候,秦隨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地上撿起兩顆小石子,動作隨意地扔了出去。
原本還在痛斥江慕白的兩姐妹只覺后頸一麻,話音戛然而止,隨后便失去了意識。
“帶下去。”
隨著江家兩位姐妹被廖閆明的人帶了下去,江慕白頓時不知所措起來,慌亂地看向秦隨:“你干什么!你要對她們干什么!”
秦隨沒有管蠢貨在說些什么,他狹長鳳眸微瞇,喃喃自語道:“江家?”
“……”
帝王斟酌了一下這兩個字,竟是低低笑了出來:“都一樣。”
不管是江家王家,還是李家趙家,對于他來說,都沒有什么區別。
都一樣。
龐統領的身子有些發抖,錢少爺的眼皮也不住地跳,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這架勢,怎么那么像……要滅口。
廖閆明微微拔出了半寸腰刀,神色冷肅。
他身后的人見狀也紛紛把手放在了隨身兵器上,只待一聲令下。
秦隨坐在藤椅上,墨袍玉帶,風流恣意,貴氣渾然天成。他的姿勢并不端正,但他抬眼看過來時,無端就能讓所有人都心跳漏掉一拍。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根簪子,語氣似是與舊友調笑:“為朕而死,死得其所。”
不管是江家還是哪一家,不管是為了他生還是為了他死,都是理所應當。
他愿意封賞那是他愿意,但若是覺得憑借為帝王送命便可無后顧之憂的話,那還真是小瞧他了。
“朕記得……眾人都喜歡說朕是個暴君。”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除了廖閆明,眾人紛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龐統領已經腿軟到站不起來了。
錢繼昌狠狠掐了一把自己,語氣顫抖地問韓子方:“他他他……他他剛剛自稱什么?”
韓子方面無血色:“完了。我完了。”
江慕白反應了半天,良久回過神來,語氣有些激動和不可置信:“你是……陛下?”
“這怎么可能?”
他每天做夢都是入京面見陛下,可為什么陛下會出現在這個小破地方,為什么會跟沈惟舟在一起,為什么……為什么他們二人相見不是在朝堂之上,而是在這窮鄉僻壤之間。
廖閆明深深嘆了口氣。
完了啊,都完了啊。
怎么敢讓秦隨親自處理這種小事的。
果不其然,還沒等眾人從秦隨是陛下他們見到陛下了不止見到了還冒犯了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他們就聽到秦隨漫不經心地接上了剩下的話。
“那就……都殺了吧。”
都殺了,一個不留。
這就是秦隨讓人把江家兩位姐妹帶下去,還親自去哄沈惟舟睡下的原因。
不需要什么契書,人死了,自然也不會有接下來的麻煩事。
不會有人暴露他的身份,不會有人再找江家姐妹的麻煩,沈惟舟不必再因此而掛心,也不會有人再能當著他的面就敢對他的人指指點點。
從不心慈手軟,是帝王最基本的心術。
廖閆明毫不猶豫:“謹遵圣令。”
廝殺聲頓時充斥在這片狹小的天地,秦隨端坐其間,眼底是一片古井無波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