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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生意做大一點?
許掌柜有些驚訝地看向旁邊微笑著的小姑娘,眉頭微微皺起的同時多了點試探:“姚小先生您指的是什么?”
輕輕地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折扇,姚珞慢吞吞地再合上,輕輕地在船沿上拍了拍:“許掌柜在濟南做糕點生意二十年,上到相國府下到乞兒都知道您家糕點有名,不管是走訪親友亦或者成親過壽,來您家定些東西總是會體面點。”
許掌柜笑了笑沒有接話,旁邊的差衛余縱看了眼兩個人的態度也閉上了嘴,沒敢開口說話。姚珞在敲完手里最后一下,對著許掌柜勾起嘴角:“不知許掌柜合作的糧商,可否與珞引薦?”
“這個自然。”
許掌柜也沒說不行,他依舊笑得一團和氣,眼睛里卻多了點認真的態度:“只不過姚小先生,您自是可以與他們接觸,為何要和我說這些?”
“那自然是因為,許掌柜可信。”
河流奔騰入海,順著大河而下時所有人都能看到泥濁的水花。許掌柜怔怔地注視了一會兒,扭頭再度看向篤定的姚珞時突然笑了起來:“做生意那么多年,我可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說我可信。”
“在商言商,能夠在濟南城做上二十年生意的許掌柜必然有可取之處,而且最關鍵的也并不是這個。”
“哦?那是什么?”
“許掌柜您本就并不想只是成為濟南許家糕點鋪子的許掌柜。”
姚珞略微抬了抬眼皮,拍打著手里的扇子時還帶著點節奏:“只是牽線搭橋,浪費了。”
商人雖然很不起眼,但是很重要。想想徐州家大業大的糜家,一家就能撐起劉備東山再起,那可不是普通的商人。至于為什么是許掌柜……
糕點在這個年代是高端生意,支撐一家糕點鋪子的必然有著不止一家糧商。既然是合作多年的糧商——
那自然有糧商的渠道。
在這個亂世,糧草,就是一切的基礎。
她在濟南說了兩年書,也不是為了殺雞取卵。再加上前期曹操棒殺貪官她又定了民心,雖然官商勾結說起來不太好聽,但是商人皆為利往,哪怕濟南國是個小地方,有能夠和一國之相搭線的時候,還能不上?
最關鍵的是,許掌柜看似只是個糕點鋪子老板,但他在濟南經營幾十年已然有了名望,這個時候不合作一把,實在是有些浪費了。
“所以,姚小先生是覺得——”
“我家東家向來愛民,所求也不過是個公正罷了。現如今濟南各縣地契歸于百姓,今年又無大災,豐年有望。”
濟南國并不是什么產糧大國,但若是豐年,國內百姓手頭有錢,商鋪必然也能夠有生意能賺錢,一旦能賺錢——
商人必然紛至沓來,而許掌柜在這個時候早已與濟南國相打上交道,這其中占的利潤可不一般。
想到這里許掌柜的臉上多了點笑容,對著姚珞殷勤拱了拱手:“只不過許某為相爺做事也是頭一遭,姚小先生可記得與我美言幾句。”
“好說,把你家糯米紅棗糕給我來兩塊就行。”
余縱聽著兩個人的談話略微抬了抬眼,隨即又低下沒有再作聲。歸程是順著河流而下,速度比去東郡時快了不少。一路進入濟南姚珞總算是伸了個懶腰,在半路回去時死死地盯著王大嬸家的鵝,成功看著它挪開給自己讓位,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雖然說濟南不是她的家鄉,但是濟南的小院也是另外一個家。簡單熟悉打理了一番又給自己下了碗面,吸溜完了面條后姚珞看著窗外的夜色,撐著腦袋突然笑了。
一直都想著自己并不屬于這個時代,但到現在看來,卻也還是有了“歸處”。如果以后自己真的能夠被人留作傳記,稱呼自己是濟南人好像也不錯。
至于這個時代,既然她看不慣這個時代,那為什么不去改了它呢?
亂世出英雄沒有錯,既然是英雄,從來也并不在意這是否是個亂世。
“正是天下風云變換,不知日月年歲。且在湘夫人南望時,忽現一人朝她走來。”
回到說書茶攤的姚珞悠悠拍下醒木作為斷章,看著眼前眾人如夢方醒的模樣,男裝小姑娘再次笑呵呵地拱了拱手:“諸位聽眾,今日便講到這里,自有下回……”
“不多講點么,老子聽得正起勁呢!那人是誰,你倒是說啊!”
聽著這個聲音姚珞眼睛一瞇,扭頭看向那個無人敢站在他身邊的彪形大漢,依舊很是和善的搖了搖頭:“這位客官,今日說到這里,望您海涵。”
“什么海涵,老子聽不懂這些,那人的身份如何,是那湘美人的什么人,就問你講還是不講!”
聽著他一拳錘到桌子上時桌子發出的哀嚎,姚珞慢吞吞地摸著自己來到茶攤后隨手不離的木棍,剛想開口就看到旁邊一個青年站起,表情里多了點憤怒:“你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看這小先生講得不錯,多講點大家也都愛聽,是不是?”
原本以為自己會得到周圍人的呼應,卻沒想到旁邊人看他和看個傻子似的,有些人還刻意避遠了些。姚珞瞥了眼緊張的茶攤老板,注視著游俠愈加難看的表情時站起來作了個揖:“這位壯士實在是對不住,每日所講都有定量,您若是喜歡,那便明天……”
“老子今天就要聽!我和你說,你不想講也得講!”
看著他一錘下去徹底砸了桌子驚到周圍,那位青年徹底冷下了臉,毫不猶豫拔出了自己身邊貌似看著是裝飾品的劍:“既然如此,福受教!”
“呵,你這——”
偏偏對方還沒笑完,拔劍的青年就看到遠遠地飛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直接砸了過來。就在那游俠兒愣住的時候一根棍子擦著人群呼嘯而過,伴隨著烈烈風聲直接砸準了對方后腦勺。
那游俠兒似乎是翻了個白眼,隨即往后一倒,正巧被路過的店小二托了一把,平穩地倒在了地上。
“這位俠士,您新來的?無事莫慌,在濟南自有濟南的章程。”
姚珞在拔劍青年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理了理袖子,彎腰把自己的醒木給塞回袖子里,慢吞吞地再把木棍還給了旁邊的店老板:“桌子錢掌柜您回頭去曾木匠那兒打了,記在我賬上。”
“姚先生,您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