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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修結束前五分鐘，李建國終于站起來，讓每個組最后一個同學收試卷，方安安聞言把筆跟試卷一放，整個人往后癱在了椅子上，喊道：“今天這卷子也太難了吧。”班上跟方安安一樣表現的人并不少。

講臺上的李建國邊整理卷子，邊暗自在心里發笑，不難怎么給你們這幫小子緊緊皮，面上卻是一本正經地道：“好了好了，考過就算了哈，繼續努力，爭取下一次考更好，好了，外宿的同學趕緊回家，內宿的，超過十點不會課室就扣操行分哈。”

說完就夾著卷子和教案回了辦公室。

整個晚修，蘇林就耗在凳子上趕作業了，語文和英語的作業基本沒動，其他的算是勉強寫完了，蘇林抻了抻自己的脖子覺得，知識的保鮮期已過，可以準備咸魚躺了。

方安安收拾好自己的書包，喊了蘇林一聲，兩個人就準備去停車棚拿車回家。

路過高三教學樓的時候，第三節晚修開始的鈴聲已經響了，二樓靠近車棚的陽臺位置，影影綽綽地有個男生，正在朝著她們招手。

陽臺往外延伸的一段并沒有燈光，常年屬于小情侶們躲著老師談情說愛的的地方，又是晚上，蘇林和方安安都看不大清楚，有些不大確定。

兩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了下來，一中高三的學生不管內宿還是走讀的，晚上晚修都要上到十點半，避著老師偷偷跑出二樓陽臺的鄧文琦看見樓下的兩個女生停了下來，心里松了一口氣，看了眼后面沒人，壓低聲音朝下面喊：“小師妹，幫個忙，幫忙帶份宵夜怎么樣？”

雖然看不清臉，但是莫名地，蘇林和方安安都能感受到上面那人的嬉皮笑臉勁，彼此默契地看了一眼，抬腿就走，并不怎么樣。

眼見蘇林和方安安兩人就要走，鄧文琦不敢皮了，連連伸手挽回：“哎哎，先別走呀，萬事好商量，再餓下去，我真要胃出血了，要不是待會還有個考試。”

方安安狐疑地看了上邊的男生，到底還是和蘇林一起，到一中旁邊的美食街，買了一份牛腩湯粉，一中校門管理嚴格，進出憑學生卡，方安安買了回來塞給沒出去的蘇林。在鄧文琦還以為自己沒戲的時候，蘇林拎了個打包碗回轉過來，樂得他沖著蘇林直呼俠士救命大恩，無以回報。

蘇林腦一抽，順嘴接了句“以身相許？”

兩個人大眼對小眼，鄧文琦把一張紅票子往蘇林手里一塞，揣著那份牛腩湯粉，說了句“打擾了。”幾乎是逃回了自己的課室。

蘇林嘴角抽了抽，最近跟蘇小七一起看了太多無腦網劇，對于這句話幾乎要成了條件反射了。把手里的百元大鈔放進口袋，蘇林看了一眼教室的牌子，抬腳走了。高三一班，雖然教育局命令不能區分尖子班和普通班，但是，暗地里，大家都會分，就像是在一中，每個年級的一班和二班都是重點班，學習進度和課程深度高出其他班級一大截，每次年級考試，幾乎包攬了前五十名。

方安安在校門口等了一會，才看見蘇林出來，盯著蘇林手里的那張百元大鈔，方安安望著蘇林，眼神陷入了某種讓人迷亂的思緒，喃喃道：“蘇林，我好像看到一夜暴富的希望。”

蘇林：......

高三一班，鄧文琦坐在祁年旁邊，借著卷子試卷的遮掩在一邊嗦粉。想起剛剛那個跟他說以身相許的女生，忍不住心里傾訴的欲望，湊過頭去騷擾祁年，敲了敲自己正在吃的那一碗粉，珍惜道：“為了這碗粉，我可差點把自己也送出去了。”

祁年側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好看的眉眼在燈光下稍顯冷淡，聞言收回視線，把自己桌上的卷子拉離了鄧文琦三公分遠，寫下最后一個數字，站起身，“吃完把你方圓一米內都清理一遍。”

鄧文琦被粉噎了一下，目光落到自己不小心濺出來的一點油漬上，氣焰就有些萎了。

見祁年已經開始收拾東西，鄧文琦趕緊再嗦兩口粉，攤開卷子開始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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