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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拾不完吧?這么多東西, 先搬回各自的臥室,明天再繼續細致地整理行嗎?”
銘陽腰酸腿疼,靠著墻休息, 順便詢問三個弟弟的意見。
金月最先應聲:“我同意, 在小宿舍已經收拾了一遍, 再來一遍我就廢了。”
鐘雨道:“我把被子和枕頭拿出來了, 其他的明天再說。”
尤簾也同意:“那我也找一下被子和枕頭。”
于是四人組搬來新宿舍后,第一件事就是將收拾行李這一浩大的工程……先放一放。
忙忙碌碌的一天過得很快,冬季的夜色也來得更早一些。
外面月光清淺,映著樹梢和地面的落雪, 室內燈光明亮, 照著客廳茶幾上的各樣外賣。
開門聲響起,金月磨砂的煙嗓聲音傳來:“我們回來了,買了好多酒~”
新宿舍的餐具他們看了,都準備齊全,不過沒有酒杯,于是金月和鐘雨兩個弟弟下樓去了一趟超市, 買了杯子和酒——沒錯, 他們今晚為了慶祝喬遷新居,決定開懷暢飲!
銘陽和尤簾沒有下去, 在宿舍里等外賣, 他們點了各種熱菜和涼菜, 擺滿了大半個茶幾。
一切準備完畢,尤簾和鐘雨坐在了沙發上, 銘陽和金月喜歡地方大一點兒, 拿了凳子坐在空間更大的對面。
中間茶幾上的食物散發著香味, 好幾個酒瓶立在旁邊, 增添著輕松愉快的氣氛。
鐘雨說道:“喝紅酒吧?紅酒喝完不會太難受,明天還有任務呢。”
他和金月買了不止一種酒,喝不完可以放冰箱,反正他們有冰箱了,以后不用再需要什么才去現買。
其他人都同意,銘陽離得近,順手拿過一瓶紅酒,開了瓶封,給弟弟們倒上。
這種坐在一起悠閑自在喝酒吃東西的機會近一年來幾乎沒有,沒時間,也沒條件,以前去餃子館的時候倒是有條件,但是老板娘和爺爺都不讓他們喝酒。
讓四個人郁悶的是,要是陳經紀去的話,就會和老板娘還有爺爺一起干一杯,真是……讓人不爽。
而現在,他們終于有了大宿舍,有了可以爽一下的條件。
四人舉杯相碰,自在開飲。
“這個魚塊兒好吃,還沒有刺。”銘陽指著碟子里的魚興奮道。
其他人都去嘗,也都說好吃。
這時,鐘雨說道:“對了,想起一個事兒,團綜什么時候開始拍呢?”
尤簾說:“應該是搬來這里以后吧。”
金月:“以后是多后?明天?陳經紀好像沒有說呢。”
銘陽聞言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我看看陳經紀發信息沒有,按理說應該在咱們收拾好宿舍后就開拍。”
金月湊過去看銘陽的手機,銘陽也不遮擋,很大方地讓他看,工作群的信息界面,沒什么可隱藏的。
鐘雨問道:“有通知嗎?算了,我也看一下吧。”
他說著也拿出手機翻找信息界面。
尤簾就在他旁邊坐著,也像金月那樣湊了過去,結果鐘雨反應很大地避開了。
尤簾愣了一下,他們在小宿舍的時候,有工作或是什么通知的時候,手機懶得拿然后這樣互相看一眼對方的是常事兒,他從來沒被這樣‘排斥’過。
本來應該感到尷尬的尤簾,卻見鐘雨眼神閃爍、表情不對,于是他就不尷尬了,還直白地問了句:“為什么不讓看?有秘密嗎?”
鐘雨笑了出來,“倒不是秘密,是……”
三個人全部看過去。
鐘雨猶豫一下,還是說道:“是美女。”
引起一片起哄聲。
金月又驚訝又好奇:“真的?”
尤簾還想湊過去:“讓我看看。”
然而銘陽卻突然道:“有尤簾美?”
金月笑道:“哈哈哈,對哦,有尤簾美嗎!”
不是在說美女呢,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尤簾抿著唇,懶得理他們。
鐘雨不勝酒力,沾酒臉紅,尤其眼周圍包括眼睛里面都是通紅一片,他說:“肯定沒有尤簾好看啊,說實話,我每天看見這個臉蛋就心動,一直很想親一口感受一下。”
不僅說,鐘雨還上了手,扳過尤簾的臉作勢要親!
尤簾也不躲,一臉無語地任他動作,因為知道他是開玩笑,雖然平時從沒開過這樣的,但是或許今天喝了酒吧,神經兮兮的。
果然,鐘雨還是沒有真的親,不過卻順著這個氛圍,表情挺認真地問了一句:“簾,你是同嗎?你的臉爭議太大了。”
尤簾:“我不是,同不同跟外貌沒什么關系,長成這樣不由我。”
說的真有道理,既然這么有道理、這么簡單,那這個‘隱藏攝像機’就沒啥看點。
雖然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好的,最終是要借此機會澄清尤簾一直被議論的性|向問題,但是過程怎么可以如此平淡!不說高|潮迭起吧,至少不得精彩紛呈?
鐘雨繼續往下引:“那如果有男人對你有意思呢,不是喜歡聽歌的男粉絲,就是真的有感覺,你怎么辦?”
尤簾莫名其妙:“不管吧。”
還能怎么辦?
跟他有啥關系……
話說怎么聊到這方面來著?
一直都是好兄弟,以前他們從沒猜測過他,今天咋回事?
紅酒的勁兒這么大嗎??
尤簾被問得有點兒頭大,而且他也喝了酒,腦子也有點兒懵。
一時間氣氛往尷尬的方向走,沒開始那么自然。
鐘雨坐的位置比尤簾靠后一些,在尤簾看不見的角度向對面兩個隊友求救:你倆快說點兒什么,我扛不住了!
銘陽:太難了!能引出話題就很不容易了……
金月:我一直好想笑,快憋死了,等我先緩一緩,冷靜一下……
茶幾上杯盞交疊,他們還沒有吃多少,突然的插曲過后,尤簾重新拿起筷子,往嘴里塞東西。
另三人使勁兒推進的劇情,就這么戛然而止。
這不行啊,太沒有‘隱藏攝像機’的排面了!
別家的哪個不是驚天動地、跌宕起伏,相比起來他們簡直太弱了!
這么一想,三個人就又斗志昂揚起來。
金月心思電轉,吃了一塊魚之后非常自然地皺眉說道:“有點兒涼了,味道不如熱的好,我記得廚房有微波爐是嗎?”
銘陽不知道他的打算,不過反正他們是一伙的,便附和道:“嗯,有。”
于是其他人就見金月端著盛魚塊的碟子走了,沒一會兒回來的時候,不僅帶回來加熱好的魚,另一只手里還多了個小東西。
銘陽一直注意金月去干什么來著,隱約見他去了廚房把菜放微波爐之后,又出去拐到他的臥室,等了一會兒才又重新回廚房。
早就滿腦子問號的銘陽趕忙問道:“你拿來了什么?”
“香氛~”金月先把碟子放下,右手把墨水瓶大小的物件擺到茶幾邊上。
透明的玻璃小罐里是幽藍色的固態物,金月解釋道:“這是我以前的,但沒怎么用,這會兒突然想起來了,拿過來調節一下空氣,順便增加點兒氣氛~”
他嘻嘻哈哈地隨便說著,實則一腦門冷汗。
其實他從不用香氛,他才不待見這些香香的東西,一直以來香氛都是鐘雨的獨屬。
不過前幾年他們四人組消沉的時候,他有一段時間睡眠很不好,鐘雨就送給他一個安神的香氛,對,就是這一個。
金月放在床頭的第一天,就從睡不踏實迅速轉變為了——徹夜難眠。
那又香又甜、纏纏|綿綿的味道,實在是很難起到安神的作用,好在那天晚上小宿舍只有他一人,另三個在練習室,要是這味道被他們都聞到,估計他得挨打。
于是金月把香氛收起來,準備找鐘雨算賬,然后得到了‘安神效用’的包裝標注,和正規專賣店發|票。
“是你欣賞不了,不要賴人家不好。”
金月:“……”
反正他是不用了,收到了柜子里,后來睡眠也慢慢恢復,更是漸漸遺忘這個小東西。
要不是今天搬家,他還想不起來這個東西,那既然想起來了,當然是拿出來搞事情——
他說的調節空氣是真,只不過不是往清新了調節,而是往暈暈乎乎調節。
增加氣氛也是真,不過不是為了增加歡樂的氣氛,而是要往另一個方向引……
鐘雨先認出了他送出去的禮物,腦筋一轉,反應過來,說道:“挺好聞的,也很好看,擺著吧!”
銘陽的反應稍微慢一點兒,最開始沒理解用意,不過也跟著點頭,“嗯嗯。”
尤簾:“……”他想說把菜的香味兒蓋住了一些,但是看所有人都想留下,就沒吭氣。
香氛的味道不是很濃烈,又被金月擱置了很久,淺淺的幽香彌漫到空中,將客廳渲染出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種感覺正是金月以及另兩個同伴想要營造的,奈何他們最想讓進入氣氛的那個人,注意力都在吃的上。
銘陽左思右想找話題道:“這個宿舍太大了,一人一個臥室,以后睡覺我們可是互相見不到了。”
鐘雨暗暗吸了一口氣,狀似隨意地把右手搭在了尤簾的肩膀上,手放在肩頭,身體也順勢湊近,接著銘陽的話道:“是啊,我和簾原來都睡下鋪,翻個身就能看見對方,多好呀。”
對面兩人見鐘雨非常自然地攬上了尤簾的肩膀,皆是內心猛夸:身體接觸!好樣的!
只不過太自然的壞處就是,尤簾也覺得很自然,一點兒沒有別的想法。
銘陽趁著尤簾視線在食物上,玩兒命給鐘雨打眼色:手的位置不行,這樣太像摟哥們兒了,往下點兒,放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