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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辭離開了,長公主府卻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楚綰煙正懶洋洋地瞧著新進府的戲班子搭臺唱戲,她在府內實在憋得慌,偏偏身子骨又弱,毒性發作,任由她怎么摔古董發脾氣千秋都咬死了不松口,一排人齊唰唰的跪成一排,她手里的青瓷纏枝花瓶舉在手里最終還是沒有砸下去。
見長公主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止戈實在怕她把自己悶壞了,堂堂楚國長公主殿下,想要什么沒有?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了長公主殿下,于是他和秋墨一商量,把梁國最好的戲班子請來府上,長公主眉間的郁氣才消散幾分。
聽得昏昏欲睡之時,秋墨彎腰湊在她耳邊低語,“殿下,商陸前來拜訪。”
“哦?”商陸?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請他進來吧。”
“是。”
止戈在前引路,商陸一身月白長袍,身上戴滿了各種掛飾,脖子上大大小小的瑪瑙掛串不下十副,手腕上盤著幾串沉香珠子,手指上還有幾個玉扳指,見止戈看他的眸色異常,他笑著解釋道:“平日來無事就喜歡收集些小玩意,見笑了。”
止戈輕輕頷首,也沒有多說什么。
商陸在抄手游廊閑庭信步,他目光也在打量四周,長公主府里的建造可以說得上是精致典雅了,從假山流水到亭樓小榭,一瞧就是頂級的能工巧匠手筆,再說游廊,每隔數十米便有一串風鈴,若是尋常風鈴也就罷了,這些風鈴都是金子鍛造的,止戈說這些風鈴都請清風寺德高望重的大師開過光。
商陸聽完不由覺得這位長公主殿下真是個妙人兒,對他胃口。
一陣風兒穿過,風鈴叮叮當當碰撞起來,聲音清脆悅耳,撞在心頭,心曠神怡。
走下游廊,則是漢白玉砌的地磚,光滑的都能清晰的倒映出他的影子。
饒是他這種梁國首富都不敢這么招搖,要知道當年梁楚一戰后國庫空虛,梁帝看什么眼睛都是紅的,恨不得都拿來充國庫,要不是他行事一直謹慎,沒有留下什么把柄,恐怕現在不光是個窮光蛋,還早去吃牢飯了。
就說這次梁帝突然把他召回都城,無非是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
到了后院,聽著臺上咿咿呀呀婉轉唱腔,止戈伸手請他入座,然后躬身退去。
楚綰煙沒有出聲,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身上的掛飾。
他面上沒有絲毫不自在,從善如流地起身行禮,“商陸拜見長公主殿下,愿殿下鳳體安康,福壽綿長。”
油嘴滑舌。
這是楚綰煙對他的第一印象。
首富都有一副好口才嗎?
“免禮。”楚綰煙見他又坐下,不由發笑,“不知閣下來訪,所謂何事?”
商陸臉上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垂首道:“聽聞殿下來梁國,一直未能得空前來拜見,故而一直心中有憾,前些時日得見殿下,似是身體抱恙,冒昧前來請安,還望殿下恕罪。”
楚綰煙挑眉,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見她不信,商陸苦笑道:“我本是楚國人,后來隨家父流落至梁國。”其中辛酸苦楚自是一言難盡。
楚綰煙嘴角松動了幾分,“原來如此。”
有侍女前來奉茶,商陸端起茶杯,撇去浮葉,輕啜一口,然后驚訝道:“這是西澤向楚國進貢的貢茶?”這種茶樹西澤只有十棵,就連普通皇室宗族都沒有資格自用。
楚綰煙輕輕頷首,笑道:“滋味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