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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律挑著阿喇善的下巴,俊美的臉上呈現出一種癲狂的笑意,“阿喇善,你看,這科爾沁就要是我的了。就因為我出生晚了幾年,阿布就把爵位傳給大哥,憑神么?我哪樣不如那個莽夫了。都是一個爹媽生的,有什么不一樣。就因為我是小的嗎?我不服?!?
阿喇善看著幾乎要失去理智的二叔,苦笑道:“二叔,我自認從未虧待過你。阿布臨終前也囑托我要好好照顧你。你以為阿布不知道你的心思嗎?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我們終究是親人啊。阿布說你不會干出不利于科爾沁的事?!?
其實,老王爺只是藐視沙律的智商,原話是這樣的:“那個蠢貨。中原人不是有一句‘書生造反,十年不成’嘛,就你二叔的本事,實在不必擔憂。最多只是天天在眼前蹦跶,你不理會就是了。畢竟再怎么說,他還是你二叔。忍一忍就過去了?!崩贤鯛斶@樣寬慰大兒子。就好像當初自己的父親一樣。
兒砸,以后你二叔這個大麻煩就交給你了。
老王爺拍拍手,終于可以丟掉這個大包袱了。
喜大普奔。~~~~
被當成大麻煩的二叔( ̄. ̄)……
可是二叔終究還是放不下。
說好的做一只蹦跶無害的好蠢貨呢?
“沙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和阿喇善之間的恩怨干嘛牽扯到我們?你可別忘了,我博王旗可不是吃醋的?!辈┩跖瓪鉀_沖的說。
“是呀,有話好好說嘛,何必那摩傷情分呢,還牽扯到外人?!辟e圖王瞄了一眼坐在王座上,漫不經心,似笑非笑的青年。
那青年生的極為高大健壯,面貌硬朗,臉如刀削,氣質冷硬。此時那種漫不經心,到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狂妄,很不簡單。
看來要出大事了了呀。
“老匹夫,有什么好說的,今天你們都要死?!鄙陈煞畔潞菰捴螅D身對上王座方向:“這位就是葛爾丹殿下手下的得力愛將菲德齊將軍。葛爾丹殿下助我登上寶座,從今以后,科爾沁只有一個主人?!?
“什么,你竟勾結了外人,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有什么后果?”阿喇善氣急,漲紅了臉。
他一直注意力都放在沙律身上,本以為這只是一場猝不及防的內斗,沒想到竟然還牽扯到準葛爾部。
葛爾丹狼子野心,跟他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那么,圍場的守衛你是不是已經……”本來若只是沙律反叛,守衛的性命不用擔心,若換成葛爾丹的人,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啊。
想到蒙古好男兒,阿喇善無比的心痛。
沙律很干脆的承認了:“是,是我把你們的位置透露出去的,還有圍場的守衛分布也是我說的。誰叫他們冥頑不靈,我只好把他們都殺了啊。”說著,沙律眼中出現厭惡的神色。
“把我們都殺了,你以為你就會成功了嗎?太天真了?!辨倗珦u著頭說。沙律這么多年還是沒長進啊。漢人那套子讀多了,真是不知所謂。
達罕爾王有些幸災樂禍,土謝圖王看來手段不行啊,未免有些婦人之仁。轉而又有些惱怒,好歹自己也是個親王,沙律那小子竟然把他綁的那么嚴實,太有損自己的翩翩風度了。和阿喇善一樣是個粗人。
“沙律,你就不能把我們松開嗎?綁著跟個蠶蛹是的像什么樣子,就算要死,也請讓我沐浴更衣一番,干干凈凈的。本王實在受不了這幅臟兮兮的模樣?!边_罕爾王嫌棄的看了看自己。
沙律抽了抽眼角。
“作什么妖啊?!辨倗÷暤剜止?。他可看不慣達罕爾王,性情乖張。都什麼時候了,還計較這些問題。
不過,鎮國公望了望自己在地上滾臟了一圈的衣服。突然也好想洗澡了,腫么辦?
“還有,能不能選擇優雅一點的死法,比如毒酒,白綾什么的。本王可不想一臉猙獰的出現在地府,還和這些粗漢子在一起。艾瑪,太傷眼了?!边_罕爾王似是想到了那個場景,打了個哆嗦。
你以為你不是粗漢子嗎?
看著達罕爾王胸前鼓鼓的肌肉,眾人頭上劃過三條黑線。
以前是聽說過達罕爾王行事有些乖張,還不信來著,現在是原形畢露了嗎?
菲德齊玩味的說:“只要你投降,就可以繞了你。”這個達罕爾王還有點意思,想來我留個人,姐夫不會在意吧!
達罕爾王卻沉默了。
“我愿意投降,我愿意歸順沙律大汗。”扎薩克圖郡王瞅準機會,諂媚的笑著。奉承起沙律來。
“歸譚,你想背叛我們科爾沁嗎?”阿喇善質問道。
“識時務者吳俊杰嘛,我早就看出來沙律大汗是一個有能耐的,昔日我還可惜沙律大汗沒承爵,原來是有更大的福分等著呢。”扎薩克圖郡王左一個大汗,又一個大汗,直拍的沙律心花路放。
“真沒看出來你歸譚這么沒有骨氣。我呸。”博王鄙視的說。
扎薩克圖郡王臉色僵硬了一下,很快恢復自然。
想活下去難道有錯嗎?你們這些傻逼。
沙律春風得意:“好,以后跟著我,少不了你的。”
扎薩克圖郡王在心里松了一口氣,而后喜不自禁。沒有了另外五旗,可分得的利益那就更多了啊。
正當沙律他們志得意滿,阿喇善他們滿臉灰白時,菲德齊微笑的鼓著掌。
“今天可算見識了一場狗咬狗呀,可真是精彩不已啊。”
那笑容很是高深莫測,大有深意。沙律心中有些打鼓。
旁邊菲德齊的副將無奈的瞄了一眼自家將軍,又來了。
沙律眉頭一皺,“將軍這是何意?”
菲德齊大笑:“蠢貨,你還真以為殿下白白扶你上位呀?太天真了吧。”
沙律臉色一白,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殿下幫我坐上科爾沁蒙古大汗之位,我則舉科爾沁之力,對抗清廷,以方便殿下對付喀兒喀。”
菲德齊斜了沙律一眼:“只要綁著的這些人死了,科爾沁必定大亂。殿下進攻漠北喀兒喀蒙古,出其不意必能大勝。到時漠南科爾沁,漠北喀兒喀,以及厄魯特都成了我們準葛爾部的。接下來再舉整個蒙古之力對抗清廷,一定能光復重現成吉思汗的偉業?!狈频慢R說到這兒,臉上出現一種狂熱,“只有我們殿下才能帶領蒙古走向光輝。愛新覺羅算什么,昔日不過是個一手指頭就能碾死的小部落罷了?!?
“什么大汗,做夢吧!”菲德齊臉上肅冷,氣勢威嚴,“今天所有人都要死?!?
“葛爾丹,你這個小人,竟然不講信用。”沙律崩潰了大吼。
扎薩克圖郡王冷汗涔涔,受不住一下跌在地上。
“
哈哈哈,沙律你真是自作自受啊!”博王快意的大笑,叫你這么得瑟,該!
隨即臉上又浮現苦澀,科爾沁要完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