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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晚垂下頭說:我下次會更注意的。
邵知寒語氣不明:不是你的錯,你怎么注意。
齊晚其實也認為不是自己的失誤,他疊傘包絕不會出問題,那想來想去也只能是倒霉,總有意外發生的時候,而他正好趕上了。
邵知寒問:你有沒有想過,這不是意外。
齊晚攥著衣服上的口袋眼睛微微睜圓:不可能。
自從之前速降手套被拿走后,我就一直特別注意保管東西,傘包一直放在咱們自己屋里,除了我跟你沒人有鑰匙。
而且去天門山的一路我也一直隨身提著傘包,沒人有下手的機會啊。
你別多想了,可能真的是我倒霉吧。齊晚有點蔫。
邵知寒坐在沙發上垂頭揉著太陽穴,他飛速回憶著這一周的所有畫面,從他們摔在草地上到回來的路上,直到現在,他一直都在想可疑的人。
這些天的事情幾乎要刻在他的腦子里。
小晚,邵知寒有點艱難地開口,昨天下午我回來拿東西的時候看見丁凡剛從這兒出去。
齊晚愣了一下,隨即又笑開:你在懷疑他?天啊,是我讓他進來的,那時候我跟曼曼姐在廚房打下手,他來找充電寶,我就給了鑰匙讓他去我行李箱自己翻。
邵知寒雖然看丁凡不順眼,但也大概知道丁凡對于齊晚意味著什么,所以他回想了無數遍才最后說出這一句推測。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其他可疑的地方。
我沒有說一定是他。邵知寒斟酌著措辭,我就是想跟你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后一定要多留心,包括丁凡。
哦。齊晚轉著眼睛應一聲,一看就沒往心里去。
邵知寒有點生氣:你是不是完全不當回事,我問你,下一次裝備放在房間里,你還讓丁凡單獨進來嗎?
齊晚抿著嘴不說話。
邵知寒把這倔驢拽到自己面前教育:親兄弟還要明算賬,人心隔肚皮,你們幾年沒見了,你知道還都和以前一樣嗎?
我知道。齊晚心里難受,他不想聽邵知寒詆毀丁凡,在他最孤獨最無助的時候,只有媽媽和丁凡一直陪著他。
齊晚:哥,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經歷過什么你不了解,前18年都是他小凡哥陪著我,我永遠不會懷疑他。
邵知寒急了:你他媽一輩子就一個十八年嗎?
關乎生命,邵知寒語氣很兇,齊晚梗著脖子說:反正肯定不是小凡哥,退一萬步講,就算整個節目組的人都想害我,他也不會。
邵知寒起身,臉色難看的結冰。
齊晚話一出口就后悔了,整個節目組,那不把邵知寒也說進去了嗎。
邵知寒一言不發轉身走到門口,齊晚見人要被氣跑手比腦子快趕忙抓住邵知寒袖子。
哥,我錯了。
邵知寒背對著他,手搭在門鎖上沒說話。
齊晚拽著袖子不夠,又伸出一根手指撓撓邵知寒手腕。
你也肯定不會害我啊,我一輩子也不會懷疑你。
咔噠一聲,門鎖響了。
不是打開,是反鎖。
邵知寒松開門把手,轉身抓住齊晚肩膀。
動作帶風,齊晚還以為要挨揍。
嗯!
脖子一痛,齊晚悶哼一聲,有點迷茫地問:哥,干嘛咬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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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想把你吃掉
邵知寒動作不算快,齊晚能躲開,但他沒動,任由邵知寒抓著,咬他最脆弱的地方。
齊晚不害怕,只是有點暈乎。邵知寒給他治傷,救他小命,邵知寒不會害他,但邵知寒確實在欺負他。
很壞很壞地欺負他。
齊晚剛洗過澡,一截脖子嫩生生白膩膩,還帶著點香味,像一塊玫瑰糕,但氣得邵知寒想給他碾碎。
氣他一點防人之心沒有,氣他不聽勸,氣他差點就把小命丟了,氣得想把他一口咬死算了。
但齊晚偏是個降下來治他的。
就連最呆的小動物在命門被襲擊的時候都知道躲一躲,齊晚不躲,就梗著脖子傻站著,左邊脖子被咬了還像提供方便一樣往右側偏偏腦袋。
搞得邵知寒不像是在咬人,倒像是拿嘴做保健拔火罐的。
齊晚問為什么咬他。
還能為什么,氣的,怕的。從安全著陸的那一秒開始邵知寒緊繃的神經就沒有停下來過,他想回憶起任何一點可疑的蛛絲馬跡。
也就是這些占著他的腦子讓他沒空去后怕,如果他沒有及時抓住齊晚,如果他沒有準確地掛在一棵高樹,那齊晚還能站在這兒跟他犟嘴嗎?
小身板一看就不禁打,說不聽又打不得,只能咬一口泄憤。
牙齒刮破了薄皮兒,血腥味兒剛冒出來一點邵知寒就卸了勁,把頭恨恨抵在齊晚肩上。
據說主人難過的時候,很多小狗會上去貼肚皮,養久了總有那么些心有靈犀。
齊晚又一次福至心靈地感知對了邵知寒的情緒,他突然覺得這個很大一只的酷哥需要點安慰。
齊晚摸了摸邵知寒不算柔軟的頭發說:哥,我知道你是關心我。
你知道個屁。邵知寒埋在齊晚頸間說話發悶,熱氣打在齊晚鎖骨上,讓人有點癢。
我知道我要多小心,雖然我不會防備小凡哥,但我們畢竟住一起,我也要對你負責。齊晚乖巧保證道,這樣吧,以后除了你我不讓別人單獨進房間了,好不好。
小家伙十次哄人九次能踩到貓尾巴,但凡有一次呼嚕對了地方就特別熨帖。
邵大貓看著齊晚脖子上的紅印,湊上去嗦了一下。
哎!
被咬都跟沒事人一樣的齊晚突然不淡定了,他把人推開捂著脖子結結巴巴說:你你舔我干嘛。
邵知寒又舔一下嘴唇一本正經地回答:消毒。
那那我拿酒精去消毒。齊晚捂著脖子要走,卻被邵知寒一把拽過來摁在床邊。
邵知寒自己找來碘酒和棉簽把他胳膊和腿上的擦傷也一起處理。擦完膝蓋之后還捏了一下他小腿。
齊晚笑出聲來,邵知寒問他笑什么,齊晚搖搖頭,給他處理過傷口的人很多,只有邵知寒有這個奇奇怪怪捏他小腿的習慣。
邵知寒問:丁凡是不是也經常幫你擦傷口。
齊晚想了想:好像沒有,我以前走路都走不快,很少受傷,主要是醫生護士處理我傷口比較多。
邵知寒指尖滯了一下,他挑開浴衣的綁帶輕輕一扒,柔軟的法蘭絨滑下堆在腰間,齊晚光潔的肩頭和胸膛都露了出來。
要不是邵知寒的神情過于專注,齊晚都要感覺自己被調戲了,邵知寒指尖停在他胸口問:都在哪有傷口。
手術留下的疤痕已經和病弱的身體一去不返。齊晚抓住邵知寒指尖含糊一句:沒有了。
邵知寒便不再多問,他把齊晚重新裹起來,心平氣和地說:跟我講講丁凡的事。
齊晚覺得邵知寒很神奇,他不問自己家里什么情況,不好奇自己怎么從體弱多病變成十項全能,倒是好奇丁凡。
齊晚眨眨眼,心口眼底都泛起暖意,他說:從我一年級開始我們就一起上學,學校里總有一些小壞蛋你知道嗎?
邵知寒不太知道,因為小壞蛋從來不敢惹到他身上:有人欺負過你嗎?
不算欺負吧。齊晚笑笑,他們長大了也不會再那么干,當時就是都小。小凡哥其實比我大兩歲,他是轉校留級才和我一個班。當時要是有人說我或者捉弄我,他都會替我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