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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小晚啊
很多很多的批注。
走廊響起腳步聲,齊晚趕緊把劇本塞回原位,也把眼角一滴淚眨掉。
邵知寒推門進來,看見齊晚在辦公桌上翻找著:找什么呢?
齊晚從筆筒中拿出小剪刀,眼睛亮閃閃的,他學(xué)會了對邵知寒撒第一個滴水不漏的謊:
領(lǐng)子后邊商標(biāo)不舒服,你幫我剪掉吧。
第78章 齊晚好攻
上一場戲吻得慌張,齊晚穿著戲里的球衣就逃回了酒店。
邵知寒看見的就是乖乖坐在辦公桌后的少年,淡黃色的球衣,腫著的嘴唇,像一塊兒抹了草莓醬的蛋糕。
他走過去揉了揉齊晚腦袋:都幾天了才想起來商標(biāo)硌著不舒服。
齊晚異常乖順,在掌心蹭蹭腦袋又把剪刀塞到邵知寒手里,然后垂下頭露出光潔的后頸。
邵知寒把領(lǐng)口揪起一塊,酷哥拿繡花針一樣小心拆著商標(biāo)。
齊晚剛才是為了給自己找借口臨時編出來的這一茬,當(dāng)時根本沒想到日常不沾陽春水的邵影帝能不能做得來這精細活。
齊晚倒是不擔(dān)心自己被剪刀劃著,剛剛看了那摞全是邵知寒小心翼翼心血的劇本,現(xiàn)在邵知寒就算扎他兩刀他也覺不出疼來,就是覺得這繁雜活兒能給人整郁悶。
齊晚還沒來得及說算了,只聽刺啦一聲,身后動作突然停下。他探手往后摸,原本齊齊整整的領(lǐng)子上多了一個大豁口。
齊晚扭頭眨一下眼還沒說話,邵知寒就把剪刀背在身后梗著脖子搶答:線頭太密了,這衣服質(zhì)量不好得換一件。
邵知寒把肩膀繃得直直的,企圖用氣勢掩蓋一下自己的笨拙。
卻不料腰間突然一熱,齊晚環(huán)上來去拿被他藏在身后的剪刀。
邵知寒喉結(jié)滾動松了手,但齊晚并沒有松開,依著摟他腰的姿勢仰起頭,下巴戳在他腹肌上認真地看著他。
齊晚的眼睛圓潤透亮,直直看過來時總覺得他的全世界就只有自己一個。
邵知寒一直喜歡這雙干凈的眼睛,現(xiàn)在看著卻有點恍惚,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那里面多了點他看不透的情緒。
齊晚嘴唇動了下,他說:謝謝你。
謝什么。邵知寒揪了揪齊晚脖子,想知道他到底哪不對勁。
齊晚眼里含著笑意輕聲說:謝謝所有的事。
邵知寒不知道齊晚鬧什么小把戲,他故意捧著齊晚的臉問:那你打算拿什么來還?
齊晚很堅定地說:什么都行。
邵知寒本想趁機撩撥一下,但齊晚真摯的樣子倒讓他下不去手,這是剛才一場吻戲把人吻傻了嗎?
邵知寒清了清嗓子把齊晚往后推:你去洗漱吧,脖子上的顏料要好好卸妝。
齊晚卻手上用勁兒勒著邵知寒腰,像纏人的奶貓一樣說:你幫我卸妝。
邵知寒:
到底哪不對了?
不對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后來的拍攝中齊晚開始大膽對劇本提意見,以前一口一個編劇老師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深意。
現(xiàn)在:我覺得這兒進度慢了。
蕭晚明明都克服心結(jié)了,邵澤涵為什么還不告白呢?
這里不應(yīng)該加一個壁咚加強下情緒嗎?
邵知寒越來越戰(zhàn)術(shù)后仰:你還知道壁咚了?
齊晚靠在墻上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都吃過那么多回了,知道叫豬肉也不奇怪吧?
明明哪里都透著奇怪。林露扯扯何文逸袖子小聲問:你有沒有覺得晚晚不害羞了。
那何止是不害羞啊。何文逸攤在躺椅上拿劇本搭著臉,拍這倆人真要命。
齊晚還在抱著劇本認真摳:為什么沒有大學(xué)畢業(yè)后邊的劇本呢?
邵知寒摸摸脖子:啊,編劇還沒寫出來吧。
齊晚抿抿嘴:什么編劇啊,這么慢。
邵知寒尷尬扯下嘴角:還是要看演員狀態(tài),這個都是相輔相成慢慢修改的。
是嗎?可是好多劇組不都是劇本早就定好了嗎。齊晚眨眨眼睛笑著問:我們編劇是不是不太聰明呀。
邵知寒皺眉去捏齊晚的臉蛋:你怎么問題這么多。
最后一個問題,齊晚豎起一根手指像攔路搶糖的壞小孩一樣逼近邵知寒問,我男朋友什么時候跟我告白啊?
齊晚的眼睛晶亮亮的,讓狡黠都多了幾分純情,我男朋友四個字讓邵知寒喉嚨一緊,他移開目光說:下場戲。
齊晚乖巧點點頭又歪起腦袋問:只告白沒有親親嗎?
剛才說了,最、后、一、個、問、題。邵知寒食指把齊晚腦門推開,他覺得齊晚最近跟吃錯藥一樣興奮。
這不太對,明明還沒到他預(yù)計好的時間,是哪兒出了什么其他變故嗎?邵知寒現(xiàn)在就像守著重癥監(jiān)護室一樣,任何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能讓他擔(dān)心半天。
齊晚態(tài)度的大轉(zhuǎn)變讓他不敢再像之前一樣步步緊逼。
邵澤涵對蕭晚的告白在計劃之內(nèi),原本邵知寒想借機再刺激刺激齊晚,但現(xiàn)在還是決定處理成最保守的純情告白。
為了防止自己想壁咚的沖動,邵知寒故意把告白的場景定在球場后的小樹林。
贏比賽之后各種激素碰撞得最猛烈,人在這會兒也最放松。
路過小樹林時邵知寒抓住機會問:小晚,上次拒絕邱陽,你是不喜歡他還是不喜歡男生。
齊晚轉(zhuǎn)身,正大口喝著水,漂亮的喉結(jié)上下起伏。他舔了一下嘴唇直直看過來問:你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說。
邵知寒愣了一下,劇本上不是這么寫的,按照劇本齊晚應(yīng)該有點害羞躲閃,而不是這么直球。
但演員根據(jù)具體氛圍臨時飆戲也時常發(fā)生,邵知寒接著說:我想問你,喜歡男生嗎?
喜歡。齊晚回答得毫不猶豫,他又上前靠近一步,盯著邵知寒眼睛問,你只想問這個嗎?
齊晚靠的太近,邵知寒都能感覺到他運動過后身體散發(fā)的熱氣,不自覺后退一步說: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齊晚又上前一步,邵知寒后退一步他就追一步,終于把人抵在一棵樹上,退無可退。
邵知寒后背抵著樹干,指尖也下意識抓在樹干上,齊晚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偷偷把一對小虎牙磨得又尖又利,突然亮出來讓他竟然有點招架不住。
邵知寒穩(wěn)著氣息問:那,那個人是誰。
齊晚掌心按上邵知寒心口,一雙狗狗眼染上狼的幾分霸道,勾起嘴角時還能看見兩個甜酒味兒的梨渦,說出的話卻又像一根利箭直透心胸。
是你。
我喜歡的人是你。
風(fēng)驚樹葉,沙沙作響,像被狼崽子一躍而起時掀飛亂舞。
齊晚踮起腳前傾,不容置疑地吻上邵知寒。
邵知寒瞳孔慢慢放大,第一次像木偶一樣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齊晚沒有其他的動作,只是按著他胸口嘴唇相貼。但因為那一句剖白,所有的神經(jīng)末梢都敏感了千百倍。
齊晚跟他告白了。
齊晚在主動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