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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玦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轉移,點了點頭答道:嗯,昨晚那個密聊室的藥柜里不僅有注射劑,也有顆粒和口服藥,我沒太看清標簽,不能確定具體效用,不過謹慎些總是好的。
我今天還得抽時間去找一趟段晟。見裴衍秋對自己的提醒表達了贊同,葉玦便跳轉到了下一個話題上。
聽到這個有些陌生的名字,裴衍秋皺了皺眉:昨晚走廊里的那個助教?
嗯。葉玦答道,我回憶了一早上,總感覺他就是在給我們打掩護,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意思,也許能成為突破口也說不準。
葉玦的鼻音比昨天更重了,他揉了揉有些泛紅的鼻尖說道:我得想辦法弄來些藥物樣本。
裴衍秋雖然不是很希望葉玦去冒這個險,但莊叔幫他找的那個人也只是管招生那個環節的,對于內部這些環節和具體操作估計并不知道多少。
在這方面暫時幫不到什么忙的裴衍秋有些泄氣,但還是選擇尊重葉玦的意愿:那你注意安全,有需要跟我說就行。
看著神情別扭的小孩,葉玦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柔軟了不少,他捏了兩下裴衍秋的肩膀說道:放心吧,你照看好你那好兄弟就行了。
昏了頭的裴衍秋這才想起來,自己來這個破地方表面上的首要目的其實是解救被老爺子嫌棄的悲情小余的。
為了維持那點不怎么牢固的友情,裴衍秋在耐心等待葉玦收拾完畢后,士動提出了一起去找余子洲的請求,好說話的葉玦欣然接受。
余子洲同學顯然是被剛才前來叫早的工作人員吵起來了,此時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書桌前百無聊賴了,見著他裴哥和葉玦進門,立馬興奮地彈了起來。
臥槽!你倆總算來了,沒手機我快無聊死了。余子洲說道。
葉玦彎了彎眼睛:怎么不直接去找我們?
余子洲卻小心翼翼地瞥了裴衍秋一眼,敢怒不敢言地跟小葉老師告狀:裴哥他有起床氣,我怕我敲你們門他揍我。
葉玦聽了反而提起了興趣,他回憶了一下剛才小孩起床時的良好表現,完全沒看出半點起床氣的征兆,不禁戲謔地將目光移到裴衍秋身上:真的?那我以后可得注意點了。
被好友揭短的裴衍秋,本月第五十七次希望自己真的是個沒有朋友的孤僻人設,只得冷冷淡淡地撂下句不用,然后便用手指捏住葉玦的衣角,說自己餓了,催促對方陪自己去吃早餐。
葉玦并不把少年人們的打打鬧鬧、陰陽怪氣太放心里,慣孩子專業戶當即做出了反應,照著裴衍秋的后背輕輕拍了兩下,就先行往樓梯處走了。
被丟在身后,完全沒被他裴哥邀請一起用餐的余子洲受到了極大震撼。
這是在干什么??
他不理解。
那個神情可憐捏人衣角說自己餓了的人是裴衍秋???
這合理嗎?
說好的我們年輕人不需要早餐呢?說好的永遠的兄弟永遠一條心呢?
好吧,后半句裴哥沒說過。
但不重要,在余子洲的心里就是這樣的。
總之,粗線條的余子洲結合裴衍秋這陣子各種反常的行為,用他那個拉得動風帆做不出數學題的腦子,站在原地認真思考了好幾分鐘。
終于得出了一個能夠讓他說服自己的結論。
裴哥他
絕對有其他把柄在小葉老師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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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心為兄弟兩肋插刀,救兄弟于水火的余子洲還是追了上去,食之無味地觀察著兩人之間的小動作。
裴哥幫葉玦剝西柚
裴哥幫葉玦吃菜里的青椒
裴哥幫葉玦取牛奶
裴哥幫葉玦夾炸饅頭
看透真相的小余:裴哥好慘好卑微。
趁著葉玦去挑下一盤食物的間隙,桌上只剩下余子洲和沉默吃飯沒有半分想要交流傾向的裴衍秋,小余將身子往對面坐著的裴衍秋那邊探了探。
只見他裴哥條件反射地往后又退了退,不過好歹是皺著眉頭看他了,眼神不是特別友好的那種。
干嘛?裴衍秋冷淡發問。
余子洲卻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特意放低了說話聲,保持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裴哥,你除了學分的事,還有什么別的有求于小葉老師么?
裴衍秋一時間沒太聽懂對方說得是什么意思,茫然地盯著余子洲那張擺著神神秘秘表情的臉看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有種秘密被人發現的無措感,畢竟喜歡一個人裴衍秋確實是頭一回,在余子洲這種談過好幾個女朋友的情場老手面前,哪怕是平時泰然自若的他,也難免有些局促。
裴衍秋抿了抿嘴,眼神往正在視察菜色的葉玦那邊飄了飄,見對方暫時沒有回來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和余子洲交流心得。
正好,才剛認清自己感情的他,此時最需要的就是有個過來人能提點意見。
這么明顯么?裴衍秋瞇了瞇眼睛,顯然有點不甘心的樣子。
想法得到證實的余子洲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太明顯了。
你都能看出來的程度?小裴再次發問。
余子洲倒也不介意他裴哥這個懷疑的口吻,依然坦蕩地陳述著事實:我都能看出來的程度。
裴衍秋:我哪露餡了?
余子洲擺了擺手:我靠!你那么照顧他,你一直朝他笑,天天往他那跑,一句關于小葉老師的壞話都不能聽,你對他太特殊了!長了眼睛的都能瞧出來!
那怎么小葉老師就看不出來呢,裴衍秋有些無奈。
按理說二百五余子洲都能感受到自己這點小心思,葉玦這個心理學從業者怎么可能不知道。
難道他是故意的?
這個念頭在裴衍秋腦內才剛出現,還沒等成型就被他驅散了。
不可能,小葉老師不是這種人。
裴衍秋用叉子戳了戳盤里焦脆的培根,沒精打采地問道:那你說我現在應該怎么辦。
狗頭軍師余子洲倒是沒想到裴衍秋會咨詢他的意見,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他低頭沉思了近半分鐘,然后朝裴衍秋小幅度地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離自己更近些。
裴衍秋當他是有了什么好士意,遂了他了愿,上半身往前傾了傾。
余子洲放低了聲量,出謀劃策道:這樣,你先告訴我這個把柄是什么相關的,要是有實際性的證據,那等出去了我和嶼哥就去幫你偷回來。
要是是沒實體的東西,嘶,這就有點難辦了。
小葉老師家境怎么樣啊你知道么?看起來估計肯定中產以上了,拿錢砸不能管用吧,又不能驚動裴叔叔,要不你看你手頭有多少,實在不行咱幾個湊一湊。
再不濟,請莊叔帶著你家公關部那些帥哥來嚇唬嚇唬,應該沒問題
余子洲越說越興奮,等滔滔不絕地展示完他的從小葉老師那里把裴哥贖出來的計劃之后,才注意到裴衍秋神情的不對。
他裴哥沒了最開始的那副要和他商量對策的專注模樣,一臉冷漠地靠在椅背上,并不知道為什么朝他投來了同情中夾雜著幾分你該不會是個傻子吧的眼神。
余子洲不解其意,疑惑地看了回去。
兩人就這么對視了好一會,余子洲才生出了些許,自己好像搞錯了的心虛感。
小余弱弱地試探道:不是這么回事?
他裴哥的聲音冷冷清清:你覺得呢?
確定了的余子洲:我覺得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