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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想著優先學業的,不過最近發生的一些事,嗯讓我稍微有點迷茫,所以我還是決定先找個合適的機構工作幾年,積累一些經驗和個例,到時候對自己的定位包括研究方向可能會更清晰一點。
葉玦偏過腦袋,用頭頂輕輕撞了撞裴衍秋的耳側,開玩笑似的說道:也許到時候還可以和你體驗一下真正的校園戀愛呢。
說完,還沒等對方回應,葉玦自己卻先愣了一下,然后笑著給自己的話找補:如果我們還在一起的話。
葉玦從來都不是什么盲目樂觀的人。
他或許是個不完全的理想主義者,但從不會對生命中每一件大事有任何強求。
白銘曾經是他重要的兄長,可在發現對方走偏了路時,葉玦還是會在心里默默地將對方更換個位置。
他潛意識里堅定認為事物總是在不斷變化的,可有的時候卻沒辦法從容適應原本美好的東西變得面目全非。
裴衍秋是他邁出嘗試的一步,在他決定獲得這樣一份赤誠的情感時,也同時選擇接受了兩人關系的不穩定性。
因為不管是自己還是裴衍秋都太年輕了。
也許兩人就是母親所說的那種上帝的突發奇想一般的神跡,也許只是彼此漫長人生中一段閃著光芒的回憶,短暫靠近,然后在不知道什么時候分離。
總是在不該理智時理智的葉玦希望自己能改掉這個惡習,但卻仍是對于做出恒遠的承諾心生畏懼。
正當他有些走神的時候,葉玦的手卻被從下方緊緊地握住了。
少年偏高的體溫隨著十指相扣傳輸到猶豫著的成年人身上。
會的。裴衍秋將幾瓶看起來就很不健康的碳酸飲料放進車籃,小心翼翼地擺在了葉玦的咖啡旁邊,仿佛這樣就能離戀人更近些似的。
清冽的嗓音染上了幾分熱鬧的煙火氣,語氣確是異常堅定的:不過O大商學院離你這個專業的學院好像有點遠,中午應該不能一起吃飯了。
只能每天晚上下了課去接你一起回家,不過,到時候我就不是無證駕駛了,能騎摩托,也可以開車,看你喜歡哪個。裴衍秋看著葉玦的眼神亮晶晶的,聲音輕柔得讓葉玦仿佛能夠從他眸中看到對方所描述的未來。
我年紀小,又是第一次喜歡人,總是會緊張自己哪里找錯了方向,所以可能看起來更依賴你一些。裴衍秋笑了笑,學著葉玦剛才的樣子也撞了撞他的肩膀,哥哥你等等我。
我真的挺優秀的,配得上你再多信賴我一些。
有了男朋友這個身份立場的小孩就是不一樣,張口閉口都是讓葉玦心悸的情話。
倒也不膩人,就是惹得人心里癢酥酥的。
故作鎮定的小葉老師嗯了一聲,十分成熟地叮囑道:先好好高考,別想那么多。
遵命。勾著唇角的小高中生滿意地接上話。
兩人就這么牽著手,肩并著肩地在超市里招搖了一大圈,最后在收銀臺前,葉玦又看到了先前那幾個差點過來找裴衍秋搭訕的小姑娘。
幾人熟路得很,光是瞄一眼就看出了他們關系得非比尋常,不僅沒有失落的意思,葉玦用余光偷著打量,莫名覺得她們好像更興奮了。
現在小孩子的想法,他是真的有點不好理解了。
也不知道是年紀大了還是國內外文化有差異。
葉玦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剛要拉著裴衍秋去旁邊自主的機器那邊結賬,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怕是實驗室有急事,葉玦不敢耽誤,只得有點小不舍地松開了裴衍秋的手。
沒膩歪夠的小孩嘴角馬上就平了下來,不過倒也沒有那么恃寵而驕,便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等。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葉玦不免有些疑惑。
有他國內聯系方式的人不多,比較熟絡的人他應該都有過備注才對。
葉玦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
聽筒那邊先是傳來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電流聲,幾秒后歸于平靜,兩人就這樣沉默著,頗有誰也沒打算說話的架勢。
葉玦忽然莫名有些緊張,直覺告訴事情可能不太對勁。
又過了好一會,對面那人像是認栽似的輕輕嘆了口氣,終于耐不住沉默,先行開了口。
一個隱隱有些熟悉的男聲透過手機傳到葉玦的耳朵里:Joshua對吧,還記得我么?
你是誰。葉玦語氣不善,根本沒有想要和對方兜圈子的打算。
可那人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真傷心,還要重新做自我介紹。
你好Josh,我叫段晟,是你哥哥的好朋友。說到好字時,他還特意加了重音,聽起來倒也不像是要強調什么,倒像在陰陽怪氣。
寒暄結束,段晟在這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說道:想知道白銘在哪么?
我這有個不錯的猜測,感興趣的話,今天出來見一面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
前兩章寫得有點不太滿意,所以今天修了修,大概是加了一些感情上的細節描寫,不影響整體劇情~
我想著趁這幾天放期中假把主線收收尾,差不多這周末就能正文完結了。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梗到時候可以評論區跟我說,這本打算多寫幾個番外(主要是因為題材問題有限制,正文前期不太好發揮,所以番外會多撒撒糖補上的0v0)
第46章
你來啦。
葉玦剛走進小酒館, 就看到段晟正在角落一個靠窗的位置朝自己點著頭。
對方的形象和當時在機構大樓里見到的那個助教可謂是天壤之別的,密密麻麻一排的耳骨釘,干凈利落的寸頭和一身毫不遮掩的痞氣。
與孫教授電腦里那個叫做李止的博士生倒是一模一樣。
葉玦面無表情地坐到他的對面, 微微抬了抬手, 阻止了旁邊服務生要給他拿酒單的動作, 語氣沒有什么波動的問道:白銘在哪?
段晟見他這般直接, 估計是覺得有些掃興,撇了撇嘴:你就不會循序漸進一點么。
兩人為數不多的兩次談話都是這種模式, 直入主題,干脆利落。
葉玦也沒那個興致跟他兜圈子,白銘已經失聯近半個月了,無論他之前做過什么灰色地帶甚至違法的事情,都不是葉玦現在需要關心的問題。
他只想知道自己這位半個家庭成員身上到底發生過什么, 以及對方現在到底去了哪里。
打從隱約窺出白銘和沈氏之間的合作關系, 葉玦就總是莫名有種愧疚感。
直覺告訴他這位兒時兄長一切轉變都與幾年前讓對方與自己父親生出嫌隙的那件事有關。
其實葉玦明白自己當時只是個小孩,就算知道任何內情多半也是無能為力, 但偶爾還是會責怪自己為什么在發現對方狀態不對后,沒有選擇與他多交流溝通, 反而任由自己隨著性子故意疏遠了白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