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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依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他長什么樣,自然也不會覺得害羞,只管全身心投入的去探索那只手上的繭子。
虎口,掌心都有重繭,看來常握刀,小指順下去手腕兒的位置上有老繭,拇指內也有,這是寫字時留下的。
看來是個文武全才。
奇怪,他怎么五個手指肚上都有或輕或重的繭子呢?
疑惑了一下,她恍然明白,哈,是彈琴彈的。
哇,這人不僅文武雙全,莫非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不過猜身份要撿重點,說他文武雙全就可以了。不過,怎么把‘人’字和文武雙全結合在一起呢?
忽然,靈光一閃,她有說辭了。
殷城攤著手掌任由她捏巴了半天,也已經知道了她的目的,心說真是個滑頭的丫頭。
摸夠了,魏依然放下手之前還特意摸了一下殷城的袖子,面料上乘,是富貴之人。
“善士是個能文能武,亦屈亦張之人。”
殷城知道她是摸繭子猜出來的,繼續追問下去,“哦?何以見得?”
魏依然道:“善士所寫的這個‘人’字,寫在桌上,左邊有一錠銀子,銀屬金,所謂金戈鐵馬,代表武,而右邊是筆墨紙硯,代表文。你這一人立于文武之間,自然是文武雙全了。”
殷城掃了眼桌上打手扔下的那錠銀子,貌似對答案并不滿意,搖了搖頭,“天下富貴之人何止千萬,我又是哪一種富貴之人?”
最怕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魏依然狡辯道:“一字測一事,這個‘人’字,就只能測到這些。”
殷城就喜歡為難魏依然,然后幸災樂禍的看她著急上火想辦法的樣子。許久沒看了,多看一會兒。
他提起筆,想了想,“方才那人以一測字,你說他是火旺,易見血。那我也測個一字,是否同他一樣,也常見血?”
若是做官的,無論文官武官見血那都是很正常的。魏依然張了張口,剛要表示贊同,忽然反應過來,趕緊閉口。
殷城的“一”字并非用口說出,而是寫在了紙上,與剛才那打手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矮馬!這家伙太陰險了吧?居然套我話,差點兒被他陰了。
還好我反應快。
“呵呵,善士此言差矣,方才那人以口說字,善士這邊是寫下一字,情形完全不同。”
沒上當~
殷城追問,“那我這個‘一’字當何解?”
魏依然側頭問趙勛,“善士的一字寫在何處?”
趙勛以前也偶爾給魏依然打過下手,知道她什么意思,說道:“在‘人’字的上邊。”
魏依然笑道:“果然,善士的‘一’字寫在人上,便是人上人,手下定有當值聽候差遣的。”
即是富貴之人,手下還能沒人可管嗎?就是管家丁也是管啊?
我真是太聰明了。
殷城再次提筆,“我再測一字,你來看看我手下究竟掌管了多少人?”
魏依然一臉黑線,還有完沒完?
她佯裝鎮定,又問趙勛,“幫我看看,善士這次又寫了一個什么字?”
不等趙勛回答,殷城道:“還是個‘一’字,不過,這次我把它寫在了人字之下。”
魏依然:“……”
腦細胞要枯竭了。
趙勛一臉便秘,愁的呀。
連藏在后邊兒的洛忠也郁悶了,心說廠公這是閑的?
殷城此時表面雖看不出什么,但內心愉悅。“仙人這次是否該說,我是人下人了?”
人下人?
算命的能這么說嗎?那不是找揍嗎?
她苦笑了一下,“非也非也。若是善士方才將‘一’字寫于‘人’下,那一定是人下人,但是您方才已經在‘人’字之上寫了個一字,如今又在‘人’下再寫一個,那么連起來看,善士可就是一人之下。”
呃!
在場眾人皆是倒提一口氣,什么什么?一人之下?那不就是萬人之上了嗎?
眾人不覺將目光移向殷城,心說這位究竟什么來頭?
就連洛忠也傻眼了。
原來這魏姑娘不是騙人的!是真的會算啊。
她不會已經知道廠公的身份了吧?
不管別人怎么想,殷城是知道她的底,就是個慣于編故事的家伙。
不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種話,可不敢亂講,魏依然接著反轉道:“即便善士現在不是這種身份,若多積善緣,他日必成氣候。”
原來說的是將來的事,周圍人剛提到嗓子眼的心臟都放下了。
殷城嘴唇一挑,看著魏依然,這個女人,真是一點兒也沒變,大膽,狡黠。
他再次提筆在紙上寫了四個字,然后掏出一定銀子放在剛寫的四個字上,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