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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昊天搖搖頭道:“監天尺不能輕用,原因是妖人功力太高,非普通士卒所能抵擋,如果沖突起來,只怕會死傷慘重。與其生靈涂炭,我寧愿從道法上著手,力爭親手除滅他們?!?
蘭兒榛首輕垂:“雖然如此,監天尺還是有價值的,起碼可以令朝廷兵馬不會助紂為虐。”
葉昊天點頭表示同意。
當晚他收拾丹爐開始煉丹,將收集的萬年龜板、千年鱉甲和數十味靈藥放在一起,用三昧真火慢慢萃煉。他知道,煉制大補之品火候控制十分關鍵,太強會破壞藥姓,太弱則無法萃取,必須用文火慢慢鍛煉。
經過三六一十八天的不眠不休,最后丹終于煉成了。成丹百余粒,顏色晶瑩剔透,芳香撲鼻, 一看就知是絕品的“陰神丹”,所以他感到非常滿意。
此時已經是二月中旬,湖邊的番薯還在瘋長。已經快四個月了,他決定挖挖看,先從老根挖起。
蘭兒嬌笑著搶先動手,挖開泥土。
兩人驚奇的發現,第一個番薯竟然非常巨大,足有三四十斤!而且順藤摸瓜,又挖出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番薯來,合起來一棵就結了一百五十斤不止。
葉昊天找了幾個稍微小點的番薯在火上燒烤,不久一股甜香透出,軟軟的汁液流了下來。他嘗了一下,只覺滿口香甜,禁不住贊不絕口。
蘭兒用纖纖玉手拿了一只,慢慢剝掉外面的軟皮,送到唇邊咬了一小口,也點頭不已。
葉昊天一口氣吃掉三只,才緩口氣道:“我要讓樂清百姓大量種植。照這樣看來,番薯產量很高,一畝地能產幾千斤,如此百姓再不會挨餓,人口才會大量增加;而且味道也不錯,與五谷相比,別有一番風味。”停了片刻,他又“呵呵”笑道:“引進番薯,大力推廣,福澤百姓,也可以算我的一項政績!”
蘭兒卻道:“可惜公子沒有問明白那國清寺的老和尚,否則若能將功德轉為功力,豈不更好?”
葉昊天為止一頓:“這……將功德轉化成功力?只怕沒那么容易。我不敢奢求,還是慢慢修煉來得妥當?!?
此后幾個月,他每過幾天服用一粒陰神丹,然后靜坐練功。
蘭兒也練功不輟, 她的功力眼看就要進入真人期了。
兩人練功五天休息一天。休息的時候葉昊天首先要處理縣里的事務,然后跟蘭兒到處游覽。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初夏。葉昊天發現縣城里多了一些逃荒要飯的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樣子好生可憐。上前一問,說是從河南來的,今年黃河決口,家園田地全被淹沒了。
了解情況以后,他宣布建立專門的地方收容難民,只要是到樂清來的,每人發糧食百斤。愿意留下者分給一塊靠海邊的土地;愿意回去者,每人發白銀三兩。另外他想到自己擁有的大筆財富,也該找個出路了。
※※※
河南巡撫顧若同已經快急瘋了,眼看全省哀鴻遍野,百姓背井離鄉,急得抓耳撓腮沒有辦法。這場百年難遇的大饑荒早就報上去了,無奈朝廷批文:“國庫空虛,無銀可賑,望各省自己解決”!這天,他召集八個知府開會,號召大家動員各地的鄉紳地主開倉放糧,官員也要積極捐獻。
懷慶知府首先站起來道:“大人,我是沒輒了,我們府受災最重,死于饑餓、疫病的人口不下三分之一!大戶的糧食早就分光,不愿意分的更被搶光了,哪里還有糧食啊?連樹皮都吃光了!”
開封知府道:“大人,我們已經動員官紳捐獻七八次了!庫銀也動用了,都沒有用??!”
南陽知府提議道:“今年湖廣一帶糧食收成還算可以,能不能請朝廷借調一點來?”
巡撫顧若同聞言一擺手,面現怒色道:“我早就申請了,無奈皇上久不臨朝,戶部無法做主,只給我們指了一條道,就是讓我們自己籌集銀兩到湖廣去買?!?
路德知府道:“那不是廢話?有銀子不早去了?”
汝寧知府站起來道:“若是去買,單是我們府就要一百三十萬兩銀子,那么大的款項,哪里去籌?”
顧若同粗略算了一下,道:“整個賑災需銀一千萬兩,這……”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愁眉苦臉,實在想不出辦法。
正愁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門口忽然進來一個老者,衣著華貴,神氣逼人。眾人還在奇怪:“這人是誰?怎么未經通報就跑進來了?”
卻見那人從袖中取出一摞銀票,放在顧若同面前,用極具威嚴的聲音道:“這是一千五百萬兩銀子,只能用來賑災,若有貪污挪用者,定斬不饒,形同此杯!”說著將顧若同面前的茶杯捏在手中,兩指輕輕捻動,堅硬的青瓷化作粉末,隨后又挨個兒看了八個知府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
眾人看了銀子先是驚呼起來,看到瓷杯粉碎又把嘴閉上。
顧若同捧起銀票雙手顫抖,這可是上百萬的人命??!自己的烏紗帽算是保住了!想到這里他走上前行禮。后面的八個知府干脆跪了下去。
那人手一招,將所有人阻住,同時道:“諸位是朝廷大員,百姓父母,本人不敢受此大禮,只要百姓能渡過難關就好。”說完轉身便走。
顧若同急忙跟了幾步,問道:“請先生留下姓名,本府也好向朝廷稟明,百姓也知道誰是善人。”
那人轉過身來沒有說話,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把鐵尺,在顧若同面前正反展示了一下,然后揚長而去。
顧若同清楚的看到那把鐵尺上有一只龍頭,還有“朱玄匡”三個大字,當即嚇得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叩頭,比見了皇上還要虔誠。
幾位知府奇怪地問道:“大人,他已經走遠了。那人是誰?”
顧若同緩緩站起來,半晌只說了一句話:“監天尺出,四海咸服!”
眾人還是摸不著頭腦,但已將“監天尺”三個字深深地印在腦海里。
顧若同將銀票仔細分成八份,依次遞給諸位知府,吩咐道:“詳細計算支出情況,每筆款項必須清清楚楚的記錄在案,否則諸位的人頭小心一點!”
眾人無不心中一凜,暗道:“看來這筆錢非比尋常,只怕不能再貪污挪用了。”
沒幾天,監天尺重現世間的消息傳遍了大江南北,所有的王公大臣都震驚不已,因為監天尺每次出現之后,都會有大批的貪官污吏、殲臣賊黨人頭落地。這一次會輪到誰呢?好多人已經坐立不安了。宮里、宮外所有人都紛紛追尋監天尺的下落。顧若同更因此被招回京城,被逼著將經過情形說了一遍又一遍。
過了兩個月,這場搔亂才漸漸平息下來,大家都在想:“這次監天尺大概只送銀兩不殺人,我的人頭看樣子是保住了?!庇谑窃摳墒裁锤墒裁?,又恢復了歌舞升平的樣子。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幾位天師和真君卻不敢放松,仍然派出大批人手進行訪查。
可是那位衣著華貴的老者到底在哪里呢?
※※※
送出銀票之后,葉昊天感覺輕松了很多。他賺了那么多銀子,本想建立自己的勢力,為報仇雪恨打好基礎。如今監天尺在手,可以調動朝廷兵馬,這些銀子便失去了意義,用在老百姓身上,可以說是最好的選擇。
回去的路上經過杭州。再游西湖,他想起與蘭兒初次相遇的情景,簡直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蘭兒更是挽住他的手臂,聲音甜甜地道:“公子,我真的好幸福!”
葉昊天將她攬在胸前,在她的面頰上輕輕吻了一下,柔聲道:“我也是,要是沒有你,不知修仙的路上該有多寂寞?!?
蘭兒任他輕輕擁著,抬起螓首,心中充滿柔情,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嫣然一笑道:“公子果然與眾不同,豪邁之余又有溫文爾雅。我喜歡?!?
葉昊天“哈哈”笑道:“很久以前,就在我們立足的地方,有位姑娘名叫西施。世人都知道她的美麗,可是卻總說自己的心上人比西施還美。你看到的只是我的一面,或許并沒有看到我的缺點?!?
蘭兒沒有理會他說話的本意,目光迷離地道:“西施真的很美嗎?”
葉昊天看著她眉如翠羽,膚如白雪,眼若秋泓,唇若朱丹,禁不住心中一熱,說道:“西施怎趕得上我的蘭兒?”
蘭兒心頭一甜,整個人幾乎醉倒。
進入杭州城,葉昊天掛念王老漢一家,于是取出龜鏡察看。不久龜鏡中出現了老人的身影,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他變換了角度想看看那是一個什么樣的院子,看了半天終于找到一個標志,大門上似乎寫著“王石園”。
看到這里,他忍不住笑了,王家到哪里都忘不了弄了一輩子的石頭,不但自己的名字有“石”字,連住處都成了“王石園”。
“王石園”并不難找,只花了半個時辰就找到了。當他沒有敲門直接闖進去的時候,院子里的幾個人都歡呼起來,隨后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他們的敘說中,葉昊天了解到,王家到杭州以后潛伏了好久,只到最近才出來活動,正準備拿點錢出去投資,還不知道做什么好。
葉昊天指導他們開旅店、酒樓,大家都表示贊同。只有王小石說沒意思,不如出去闖闖。
葉昊天知道他功夫已經不錯,就這么憋在家里確實有些難過,于是建議他:“今年秋天要開武舉,兄弟不如前去試試,若是能中個武狀元,那就太好了!”
大家看著王小石,王小石的眼睛里已經放出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