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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音才落下,綾辻回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我沒說你,雖然你的臉真的很吵。”
“……哦?!?
太宰治心想,又多了一點情報,鹿谷的精神狀態(tài)真的不太對勁,不但會把人偶當(dāng)做朋友,還會和空氣自言自語,配合那展露了冰山一角的奇怪異能力,這家伙比他見過的q還要像個小瘋子。
“坐在那里。”綾辻指了指沙發(fā)。
太宰治順勢坐了上去,用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坐這里啊,你是想和我談心嗎?”
他本來以為綾辻不會管他,又像之前那樣冷冰冰地?zé)o視他的舉動,但這次卻很不一樣,綾辻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居然真的邁開小靴子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下,和他只隔著小臂寬度的距離。
太宰治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在心底亮起了紅燈,腦中開始思索有什么細(xì)節(jié)被他漏掉了。
起碼在港黑期間沒有。
但是鹿谷去見了蘭堂,是蘭堂對他說了什么嗎?所以讓他的態(tài)度變得很奇怪。
黑泥一改之前的情緒激動,等真的看到他們挨得那么近之后,它反倒變得平靜起來,在辦公室盤旋:【我只是不想讓你傷心,也許你聽過這句話,真正摧毀一個人的方法是先給他希望,再讓他絕望。】
黑泥總在唱衰,讓綾辻覺得有些厭煩了,可這某種程度上正說明了太宰治的重要性。
所以他沒管它,只是打開了電視機,開始迅速切換頻道。
“嗯,看電視?鹿谷是因為覺得沒有聲音會尷尬嗎?”太宰治口中說道,迅速掩去眼底的疑惑情緒,“不會的,我很擅長談心的,說不定和我說完之后鹿谷就會愛上我?!?
綾辻依舊沒答話,而是依舊挑選著日本電視臺的節(jié)目,直到落在了一檔時事熱點。
他的目光很堅定,太宰治有些吃驚地注視著他的眼睛,因為他很少在同齡人的雙眸中看到如此強烈又執(zhí)著的一種感情,就好像沒有什么東西可以阻擋他對某個目標(biāo)的渴望一樣。
那是一種令軟弱的人慚愧,令怯懦無處可藏的光芒,太宰治意味不明地“唔”了一聲,心底誕生了奇怪的興趣。
鹿谷……
對你真的很好奇啊。
“新聞為你播報,并盛中學(xué)發(fā)生了一起綁架案,”鏡頭切換到了焦急的女記者身上,她額頭冒出了冷汗,“綁匪名為三代川崇,是并盛町本地人,警方正在交涉,但綁匪并不配合,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開槍的情況……”
是一名警察,他按照綁匪的要求放下武器接近人質(zhì),卻被瞬間被綁匪的子彈擊倒。
他躺在血泊中,生命的氣息逐漸流逝,但是迫于綁匪的壓力,無人能夠接近他進行治療,他的瞳孔在成千上萬的人的收看下逐漸擴散,直至徹底停止了呼吸。
太宰治觀察了一下那名警察,不帶任何感情意味,評價道:“好可憐,他就是去送死的?!?
從放下武器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命運就注定了。
“為什么鏡頭會放在尸體這里,這不就是死亡直播嗎。”太宰治撇嘴道,“為了收視率,還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明知道室內(nèi)有一臺電視機,綁匪一定會收看,還一直把鏡頭給這個警察。”
如果沒有這樣的鏡頭,這位警察說不定還不會死亡。
“你就看到了這些東西嗎?”綾辻冷冷道,“他的婚姻是離異狀態(tài),有一個正在讀國中的女兒,父女關(guān)系很一般,家里沒有多少存款,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來得及吃飯,因為出門之前和女兒吵過架,他買了彩票和禮物準(zhǔn)備道歉……”
隨著他的話逐漸展開,太宰治眨眨眼,選擇默默地傾聽。
他不會問“你是怎么知道的”這種蠢問題,他只是發(fā)覺綾辻比他想的還要聰明,因為有些細(xì)節(jié)他是看不出來的。
“你是個偵探?”太宰治好奇地問。
“有人說過我可以成為世界第一偵探?!本c辻淡淡道,“但很遺憾,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偵探?!?
一個合格的偵探只負(fù)責(zé)破案,而不是殺死罪犯。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異能力,綾辻想,他可能會自己創(chuàng)建一個偵探事務(wù)所吧,或者是寫小說,但沒有如果,如果都是給那些軟弱的人準(zhǔn)備的,在綾辻的字典里沒有假設(shè)這種東西。
“是啊,偵探不會關(guān)注這些和案件無關(guān)緊要的細(xì)節(jié),偵探只會把視線放在犯人身上?!?
太宰治側(cè)過臉看著綾辻,目光在他的雙眸上流連。
“我不想關(guān)注這些?!本c辻不帶任何意味地說道,“但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嗎?”
他的目光落在別人身上,那些深埋的答案就很清晰地浮現(xiàn)了出來,就好像他的身體里寄宿著一個洞察世人的靈魂,綾辻異常冷漠,是一個十足的旁觀者,但人們非要把自己形形色色的人生傾訴給他聽。
太宰治頓了頓:“真的嗎?那么,你可以看穿我嗎?”
他的視線相當(dāng)期盼,甚至帶著一點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強烈渴望。
“我不想說。”綾辻冷淡地拒絕了,“這是你的秘密,如果我說出來就會被你纏上?!?
他實在是太過于敏銳了。
太宰治愣了一下,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似乎被這句話洞穿了,片刻后,他笑了起來:“沒錯……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只是按照鹿谷你的說法,那位警察的女兒豈不是會哭的很難看?”
“所以綁匪該死?!本c辻審判道。
他看向了警察槍擊致死的位置,以及致命的決定性線索,對綾辻發(fā)動異能力的限制來說,完全就是一道送分題。
太宰治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下一刻,綾辻突然握住了他撐在沙發(fā)上的手腕。
他睜大了眼睛:“你……”
鏡頭恰好切到了綁匪那邊,綾辻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屏幕,太宰治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緊緊握得發(fā)痛,就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帶來一種強烈到令人暈眩的窒息感。
一秒,兩秒,三秒……
綁匪依舊在耀武揚威地叫囂著,身邊是學(xué)生因為過度緊張而啜泣的聲音。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綾辻感覺自己的眼眶在發(fā)癢,耳邊太宰治似乎說了什么,但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只是逐漸地松開了拉住太宰治的手,他的心臟跳得很快,四肢也變得輕盈起來,好像迎來了一個全新的自己。
但就在下一刻,鏡頭里突然傳來了陣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意外猝不及防地降臨了。
教室的風(fēng)扇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打開了,正好筆直地落了下來,高速旋轉(zhuǎn)著將綁匪的頭顱完全攪碎,學(xué)生四散逃開,引發(fā)了媒體的騷動,就連警方都沒反應(yīng)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綾辻愣住了。
黑泥譏笑起來:【我說過什么?綾辻,意外死亡無法被消除。】
他把臉埋進了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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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是日更,因為要在上榜之前寫夠3w字
不過更新時間不太確定,正在努力存稿好把時間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