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綾辻來說,這簡直就像是一場鬧劇,但是一切離謝幕也不遠了。
太宰治正在和那個叫做織田作之助的人說話,綾辻興趣缺乏地收回了視線,側身看向了正在注視著他的森鷗外,相較于太宰治小貓伸出爪子一樣的試探,森鷗外則要更加侵略、直接一些。
“你是誰?”森鷗外低聲問道。
鹿谷門實,他傾向于這個名字是假名,但是對方的真名卻無處可查,無論遮掩地多好,一個人必定有存在的痕跡,可鹿谷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人物,他最早能夠追蹤到的痕跡就是他出現(xiàn)在橫濱。
但這怎么可能?
難道鹿谷在過去的幾年里都生活在一個完全封閉、從未和其他人接觸過的環(huán)境中嗎?
除非他是政府的人……但是這個猜想實在是太讓人發(fā)笑了,從來沒有哪個臥底敢這么大張旗鼓,更別說鹿谷的異能力制造出的傷害并不像是光明的一方能夠接受的類型,政府那群膽小如鼠的人會將他完全控制起來。
不過鑒于他和蘭堂有關系,森鷗外猜測他可能來自歐洲。
歐洲……
森鷗外立刻想到了現(xiàn)在還在處于混戰(zhàn)階段的異能世界大戰(zhàn),他曾經(jīng)作為一名軍醫(yī)參與過日本戰(zhàn)線的戰(zhàn)爭,非常清楚那群異能超越者能夠做到多么恐怖的地步,就連他一手炮制的“不死軍團”都難以抵擋。
如果鹿谷屬于歐洲的某個勢力………
森鷗外不太能細想整件事背后意味著什么,所以他現(xiàn)在的計劃顯得毫無章法且過于謹慎。
不止如此,更加令他感到驚奇的是,昨夜凌晨森鷗外的恩師夏目漱石突然造訪了他的醫(yī)務室,他衣冠楚楚地出現(xiàn)在森鷗外面前的時候,后者還以為自己是因為太過焦慮而在做夢。
自從夏目漱石留下了【三刻構想】給他的兩個學生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這是他第一次以人的身份來看森鷗外——鑒于夏目漱石的異能力名為【我是貓】,大部分時候他都是以三花貓的形象在橫濱游蕩,觀察局勢。
“老師……”森鷗外微微低頭道。
夏目漱石是已知的異能超越者之一,身為學生,森鷗外非常敬重他。
“你遇到的麻煩我已經(jīng)知道了。”夏目漱石思索著說道,“我已經(jīng)調查過了,那是一個很可憐倔強的孩子。”
哪怕綾辻自己不覺得自己很可憐,但他本身其實就過著非人的日子,其中的曲折太過復雜,所以夏目漱石只是用一個詞語簡單地濃縮了一下綾辻的過去和他對此抗爭的態(tài)度。
“……什么?”森鷗外下意識問道,在恩師面前,他永遠是提問的那個,“您已經(jīng)知道他的身份了嗎?”
夏目漱石點頭,他的目光很平靜,用長輩的口吻回憶道:“我曾經(jīng)告訴過你,為了維護橫濱的和平,所以我才會提出【三刻構想】,但就算是我都會有一些紕漏,比如說忽略了有潛力的孩子。”
【三刻構想】雖然初衷是為了保護橫濱這座城市不受到外部的攻擊,但實際上,卻不僅限于如此小的格局,是因為橫濱特殊的地理位置——日本最大的港口城市,外國勢力進入日本的捷徑之一。
異能世界大戰(zhàn)已經(jīng)爆發(fā)長達一年半,日本本土雖然尚未淪陷成繼歐洲之后的第二個亞洲戰(zhàn)場,但從荒神計劃重啟,超越者計劃失竊,法國、英國情報員和日本政府的頻頻接觸來推測,戰(zhàn)火繼續(xù)蔓延的危機已然降臨。
橫濱這座港口城市雖然容納著各國租界,卻在某種程度上相當于日本的國門,因此【三刻構想】維護的不止是橫濱,更是阻止大戰(zhàn)深入日本國土的第一道防線。
只有維護了橫濱的秩序,才有異能世界大戰(zhàn)提前結束的一線曙光。
正是如此,哪怕是不擇手段,他們也要完成恩師的托付。
“您的意思是……”
“我不會告訴你鹿谷的真實身份,因為在我?guī)讉€月的觀察看來,他很讓人放心,”夏目漱石沉吟道,目光看向了森鷗外,“他會選擇合適的時機公布自己的身份,那個時候你就知道了。”
奇怪的是,這聲音竟然還有一點調侃的意思。
森鷗外困惑了:“您說了他是我的麻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和他是敵人關系。”
“我沒說過你們是敵人,只是他改變了原來的【三刻構想】。”夏目漱石微笑著,目光飄忽而神秘,就像一個智者那樣從容,“如果你說的是港黑首領的位置的話……你想和他競爭就這么做吧,我不會攔著你。”
“我不明白。”
“鉆石只能用鉆石打磨,真懷念當初同時教導你和福澤諭吉的那段日子啊。”
他開始像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那樣追憶過去,視線也若有若無地落在了森鷗外的身上。
森鷗外皺眉:“您在說什么。”
“放心,【三刻構想】還是會實現(xiàn)的,只是方式有那么一點……小小的不同而已。”
說罷,夏目漱石的身影消失了,森鷗外只能看到一只毛色純正的三花貓推開醫(yī)療室的窗戶,輕盈地躍了出去,頭也不回地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很快消失在了視線中。
所以他的恩師在深夜出現(xiàn)的目的是什么?是一種對他的提醒嗎?
這說明了鹿谷門實是一個甚至夏目漱石都沒有預料到的變數(shù),想到這里,森鷗外暗了暗眼,他用智謀打敗過很多類型的敵人,但卻是第一次有一種在和不存在世界上的幽靈交手的感覺。
毫無有用的訊息,線索也雜亂無章,這令森鷗外感到既棘手又頭痛。
“剛才你在向我提問嗎,關于我的身份。”綾辻懷中抱著見崎鳴,說出的話一點也不饒人,“也不是不可以回答你,只是等你知道之后,可能就再沒有和我說話的勇氣了吧。”
這話說得……
好像他的本名很有名,會讓森鷗外忌憚不已一樣。
“簡單來說,知道我是誰后,你大概會立刻放棄現(xiàn)在的野心加入隔壁吧,畢竟你手上一點都不干凈。”
森鷗外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什么隔壁?港黑有隔壁嗎?他的眼神很好地透露出了一點困惑。
而綾辻的余光瞥見一名身著黑西裝的下屬來到了太宰治的身邊,附耳說了什么,讓他放棄糾纏織田作之助,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表明這件事似乎在他的預料外。
“我已經(jīng)提前幫你通知了。”綾辻收回視線,繼續(xù)對森鷗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