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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歸含笑點了點頭。
姜歸走后,金老太太的曾孫女趴在地上從椅子下面扒拉出一個信封:“奶奶,這是什么?”
金老太太打開一看,里面是錢,剛干的眼眶又濕了:“這孩子,這孩子……”
姜歸回到了京城部隊大院,論資排輩論功行賞下來,她分配到了一座二層小樓。她端坐在沙發(fā)上目視前方,彷佛凝視著虛空中并不存在的系統(tǒng):“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如果想現(xiàn)在離開,這具身體會怎樣,死亡?”
系統(tǒng):“死亡或者用ai代替您,ai會仿照您的性格習慣一直到壽終正寢,如何選擇完全取決于您,您也可以繼續(xù)留在這個世界,直到壽終正寢。”
姜歸靜默良久:“與其用ai為什么不讓姜來弟自己來?”
系統(tǒng):“……???”
姜歸:“許愿人以靈魂為代價向你們許愿,心愿完成后交易完成。雖然我已經(jīng)完成姜來弟的心愿但是沒有遞交結(jié)果,所以這個交易還處于未完成狀態(tài),她的靈魂應(yīng)該還沒消失,對嗎?”
系統(tǒng):“……! ! !”
姜歸打商量:“不如先讓姜來弟幫ai干個活,就當我晚交卷?反正小世界里就算過了一百年在你們系統(tǒng)空間也不過是一眨眼,你們沒損失,我也沒損失,姜來弟能享受新人生,三全其美,何樂不為?”
系統(tǒng):“……我問問。”
姜歸:“中!”
第26章 娘道文女主的女兒26 完結(jié)+開篇……
“姜院長, 你好點沒,有沒有想起什么?”
姜來弟學著姜歸的模樣笑了笑:“想起了一些,不過總是模模糊糊的。”
對方就開心地說慢慢來不著急, 能想起來一點就代表好轉(zhuǎn)了,早晚都能想起來, 就是想不起來也不要緊云云。
姜來弟又笑了下。
失憶是姜歸為她編造的保護傘,臨走之前, 姜歸故意撞傷了頭,對外宣稱她失憶了,騙過了所有人。這樣,自己就不用辛苦地扮演她。
其實, 她的一切自己都記著, 自己一直都在, 姜歸感覺不到她,她卻能看到她看到的, 聽到她聽到的,觸到她觸到的, 彷佛自己就是她。
那種感覺真好, 她活了十八年, 從來不知道原來人可以活成這樣。原來她可以不聽林婉娘的話, 原來她可以反抗姜家人, 原來她可以那樣活著,離開姜家人清清白白干干凈凈,活得像個人,做人的感覺真好,真的!
姜來弟辭掉了姜歸的職務(wù),她雖然不再是以前的姜來弟, 但更不是姜歸,她沒有她那樣精湛的醫(yī)術(shù)通透的為人。但是這十六年來從姜歸身上學到的已經(jīng)足夠自己受益一生,她會學著做一個勇敢自立的人,用余生去學。
姜來弟改了名字,改成姜憶歸,她不是姜歸也永遠成不了姜歸,她可以回憶著她們一起度過的時光,努力成為全新的姜憶歸。
周圍人納悶,好端端怎么改名了,要是改個建國國慶什么的還能理解,這加個憶字是什么意思,古古怪怪的。自從失憶以來,她一直都古里古怪的,如是一想,大家好像也能見怪不怪了。
姜憶歸就笑著解釋:“我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想早點回憶起來,就加個憶字進去。”
好像也有點道理,周圍人也不再追著問,反正只是個名字而已。
他們不再納悶追問,有一個人卻無法不追問,那就是聶北。
他所在的部隊一直執(zhí)行著最艱巨的任務(wù),哪怕建國后也在戰(zhàn)斗著,直到這一年,他們部隊終于完成任務(wù)凱旋回京。
交接完各項工作,聶北即刻找姜歸,這一找就發(fā)現(xiàn)姜歸變成了姜憶歸。
姜憶歸在醫(yī)院后勤部工作,原本上頭想讓她繼續(xù)當院長,雖然失憶不能再救死扶傷不能再管理,當個榮譽院長便是,畢竟功勛擺在那,組織不會虧待勞苦功高的同志。只她堅持不謀其政不在其位,于是安排到了技術(shù)含量相對較少的后勤部。
見到聶北,姜憶歸微微一驚,回憶回憶,隱約明白過來,倒有些不好意思。
聶北:“好久不見。”
姜憶歸有點拘謹?shù)攸c點頭:“好久不見。”
聶北:“方便不方便說幾句話?”
姜憶歸:“好的。”她和辦公室的另一個同事打了一個招呼,隨著聶北離開。
聶北停在醫(yī)院里一處僻靜的小道上,直視姜憶歸,開門見山:“你不是她。”
姜憶歸愕然。
聶北倒是笑了:“你們不一樣,你們的眼神很不一樣。你是來弟?”
姜憶歸慢慢收起驚愕,靜默不語。
聶北:“她,我是說姜歸,她怎么了?”
姜憶歸心里翻江倒海,用了極大的力氣才不至于失態(tài),她狐疑看著聶北:“你為什么會這么說?”
說來話長,聶北的參謀羅益民是正兒八經(jīng)的德國名牌大學碩士,搞心理學的,非常適合搞參謀,反正聶北和他合作的非常愉快。
因為聶北偶爾會假公濟私往后方某戰(zhàn)地醫(yī)院發(fā)個慰問電報,羅參謀忍不住八卦之情,問了。
在姜歸面前聶北扭扭捏捏,對著能穿一條褲子的戰(zhàn)友,聶北壓根就不知道害臊兩個字怎么寫,反倒洋洋得意。要知道在這連蚊子都是公的前線,你要是有個對象那是全體單身漢羨慕嫉妒恨的目標,沒有對象有個暗戀對象那也是十分值得驕傲的豐功偉績。
這一嘚瑟,聶北說的有點多,把姜歸性格大變判若兩人的事跡也說了。
羅參謀是學啥的,人家是學心理學的,一聽就覺出味不對兒,追著問,問得聶北拉響了警報,警告:“朋友妻不可戲。”
羅參謀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回去琢磨琢磨,還是決定告訴自己的傻師長,我懷疑你的女神可能是多重人格。然后擺事實講道理,用無可反駁的事實以及正常人不明覺厲的學術(shù)理論把聶大師長霹得外焦里嫩。
回過神,聶北緊張兮兮:“對身體有沒有影響,嚴不嚴重,會不會出事,她自己知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后遺癥……”
被噴了一臉口水的羅大參謀廢了九牛二虎之勁讓聶北相信多重人格屬于心理疾病對身體影響不大,又道未必是多重人格,也許就是在壓迫中性情大變了,并且答應(yīng)有機會親自會會他女神……總之在嘴皮子磨破之前終于安撫下憂心忡忡的聶北。卻再也沒機會親自會會了,羅益民沒能從戰(zhàn)場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