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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沒想到,他又變成了‘梁兵’,正在被凌遲的梁兵。他再一次被閹割,這一次卻沒了上一次的恨,只剩下悲哀。
他悲哀地看著面無表情的梁小雨,看著她把那東西榨成肉糜強行灌進(jìn)他喉嚨里,喉間一陣翻滾,他想吐,就像當(dāng)年那樣惡心的想吐。
期間梁小雨一直都面帶著微笑,滲人至極。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她已經(jīng)不正常。
他被凌遲活活疼死,死之后,他又成了梁小雨。梁小雨以為告訴姜國清和何月蓉杜鵑是惡意調(diào)包孩子,他們就不會繼續(xù)偏愛姜雪薇。無意抱錯是天意弄人,姜雪薇只是運氣好。惡意調(diào)包卻是犯罪,姜雪薇得來的一切都名不正言不順。可姜國清和何月蓉壓根不相信她的話,他們覺得她在惡意抹黑姜雪薇。
梁小雨瘋了,她抱著她最恨的姜雪薇一起跳樓,可墜樓的只有她自己,粉身碎骨腦漿迸裂的痛苦都比不上沒有同歸于盡的悲恨。
二十二歲的梁小雨跳樓身亡,結(jié)束了她絕望又悲哀的一生,她這一生過得最快樂的時光竟然是當(dāng)不良少女那幾年。
梁兵帶著一臉淚水醒來,久久無法回神,那真的是一個夢嗎?可為什么他覺得自己如此真實地過了二十二年。猝不及然的,耳邊回響起似笑非笑的聲音:‘祝你夜夜有好夢’。
明明正值夏天,梁兵卻彷佛置身冰窖,陰森的寒意爬滿全身,滲進(jìn)靈魂深處:“不!”
第33章 錯愛一生7 找到梁小雨了
白貓靜靜地看著精神崩潰到以頭搶地的梁兵, 看樣子他是寧肯自殘也不想再經(jīng)歷一遍方才的噩夢。可他死不了,姜歸在他身上不僅施展了魂夢術(shù),還用法器保他不死, 她要讓他活受罪。
可見她是有多厭惡這個人,旁觀了整個夢境的白貓若有所思。
“干什么, 住手,快停下。”獄警急忙趕來制止自殘的梁兵, 對一旁的白貓視若無睹。
頭破血流的梁兵被制住手腳抬上擔(dān)架,誰也沒有看見一道白色氣息直直被打入梁兵體內(nèi)。
瞥一眼血流滿面的梁兵,白貓的身影消失在禁閉室內(nèi)。小家伙到底見識少,夢終究是夢而已, 再真實也只是夢, 既然那么厭惡, 當(dāng)然得以其人之道百倍還治其人之身,他留下那道氣息能讓梁兵真正品嘗到滿身大漢的滋味。
下一瞬, 趴在姜歸腿上的白貓睜開漆黑的雙眸,幾步爬到姜歸肩膀上, 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
“阿布, 別鬧。”姜歸略顯疲態(tài), 魂夢術(shù)十分耗費法力, 尤其她構(gòu)造了那么復(fù)雜漫長的夢境, 以她如今境界來說并不容易。
姜歸把阿布從肩膀上抱下來,點了點它的鼻子:“睡覺吧。”今晚有點累,不修煉,只睡覺。
姜歸躺進(jìn)被窩,阿布就趴在她的枕頭上。狠狠擼上兩把,再來一個晚安吻, 姜歸閉上眼。
白貓:又來又來,身為女孩子一點都不矜持!
清晨的陽光和煦又明亮,姜家一家四口有說有笑地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
何月蓉溫柔詢問姜雪薇暑假想去哪里玩:“這個暑假你能好好放松一下。”
姜雪薇托著腮苦惱:“上學(xué)的時候一天到晚想出去旅游,可真放假了,忽然就哪里都不想去了,就想在家陪爸爸媽媽。”
何月蓉忍俊不禁:“嘴巴真甜,看來必須得給你一個獎勵,給你一套公寓怎么樣,就在你學(xué)校附近,偶爾可以帶同學(xué)一塊玩。”這是她和丈夫早前就商量好的,女兒為了陪他們放棄了國外名校,而是選擇了江城大學(xué)。江城大學(xué)雖然也是國內(nèi)名校,可在藝術(shù)領(lǐng)域到底不擅長。
姜雪薇笑意盈腮:“媽媽真好,我愛你。”
“你只愛媽媽?”姜一帆笑著插話
“哥哥我也愛你。”姜雪薇望著姜一帆,清澈如水的眼眸里都是盈盈笑意。姜一帆幾乎要溺斃在里頭,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我也愛爸爸。”姜雪薇轉(zhuǎn)過來,笑看姜國清。
姜國清笑:“一大早的就來灌迷魂湯。”
姜一帆笑容微凝,自嘲地翹了翹嘴角,在薇薇眼里,他只是哥哥,她愛他只是妹妹對哥哥的愛。姜一帆不禁看姜國清,爸到底什么時候才準(zhǔn)備公布真相,要是三年五載都找不到梁小雨,或者發(fā)現(xiàn)梁小雨已經(jīng)死了,爸是不是打算就一直隱瞞下去。隱隱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的姜一帆心煩意亂,不禁后悔自己當(dāng)初走錯了一步棋,他也許不該只告訴爸爸。
“咦?”姜國清抖了下手里的報紙。
姜一帆下意識道:“爸,怎么了?”
姜國清:“韓厲今天下午三點要召開新聞發(fā)布會。”
“叮”正在切荷包蛋的姜雪薇一個用力,銀叉刮過磁盤發(fā)出刺耳聲音。
在座的另外三個人不約而同都看過去。
姜雪薇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彷佛只是一個小小的用餐意外。
姜一帆笑了下,說道:“前兩天不都在說韓厲情況很不好來著,他還能召開新聞發(fā)布會。”
姜國清也是納悶才會疑惑出聲。
何月蓉隨口道:“現(xiàn)在的新聞有幾條能信的,一家為了流量亂發(fā)消息,其他媒體深怕被落下爭先恐后的轉(zhuǎn)載,謠言就是這么造出來的。”
姜國清卻不贊同,據(jù)他所知,韓厲是真的兇多吉少,都住進(jìn)重癥監(jiān)護(hù)室了。再退一步,一個人被高空玻璃砸得頭破血流當(dāng)場昏迷,就算沒性命之危,也沒必要才三天就出來主持新聞發(fā)布會吧,他有種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感覺。
“說起來,這個韓厲也挺倒霉的,被自家公司的玻璃砸了,想找人負(fù)責(zé)都沒法找。”姜一帆吐槽了一句,“不過韓厲沒事,少軒得倒霉了,他那官司要在618前受理了,他的618新品發(fā)布會都得泡湯。”作為顧少軒的同學(xué),還是生意有往來的同學(xué),姜一帆當(dāng)然知道顧少軒又被韓厲告了。
姜國清眼皮子跳了跳,他對‘倒霉’這兩個字心理性過敏,忍不住瞥一眼姜雪薇,發(fā)現(xiàn)她在走神。
“薇薇?薇薇!”
“啊?”姜雪薇驟然回神,疑惑望著姜國清,“爸爸?”
姜國清:“吃著飯怎么吃出神了?”
“我突然想起來,今天約了佳依喝早茶來著。”姜雪薇拉開椅子站起來,“爸爸媽媽哥哥,你們慢吃,我先走了啦。”
在何月蓉的嗔怪中,姜雪薇匆匆離開。她這么著急當(dāng)然不是和丁佳依喝早茶,是想去見心上人,顧大哥現(xiàn)在肯定不好受,這種時候作為女朋友,她當(dāng)然要陪在他身邊。
姜國清皺起眉頭,突來其然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是劉秘書。劉秘書告訴他,找到梁小雨了。
姜國清瞳孔劇烈收縮,放在桌餐桌上手無意識握緊,他的聲音卻是極其鎮(zhèn)定尋常的,“好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