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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徽沒說話,低頭欲言又止地掃了一眼那只被紀朗泡在熱水里的手。
紀朗猛地反應過來,把受傷的手從水里拿出來,瞬間戴上痛苦面具,“哥,好疼……”
“行了別裝了,反射弧再長都不該延遲成這樣,”傅星徽站起來擦干手,無情道:“既然手好了就自己洗吧?!?
第20章 先導片
各項準備完畢,東籬面包店終于順利開張。
店里擺滿了嘉賓們起大早準備的各種面包和蛋糕,金燦燦的顏色配合著面包房獨有的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動,食欲格外旺盛。
他們的面包店開在h市的一個小鎮里,清晨開張時人還不算多,不過已經有遛彎的大爺大媽們好奇地往他們這邊張望了。
顯然不久前,在節目組在這邊布景和準備面包房的時候,小鎮上就有不少人聽說了這里要錄節目,只是今天節目組才徹底打出了logo,搬出了攝像機。
傅星徽和路朔卡著八點在面包房外開啟了他們今早的第一波宣傳,昨天兩人還專門根據編舞的旋律填了個宣傳詞,這會兒一邊唱一邊跳,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畢竟沒人不愛看熱鬧,雖然小鎮上的追星群體并不多,但誰都喜歡看兩個年輕小伙子表演,店鋪外面很快就圍滿了人。
連著跳了幾遍,圍觀的顧客紛紛開始叫好,顧亦悠激動道:“人這么多,我們今天生意肯定好!”
然而誰也沒想到,傅星徽和路朔剛一歇下來,圍在店門口的人就散了大半。
一個老太太湊到兩人面前,指著一邊的攝像機問道:“你們這個節目,是在哪個臺放啊,買了你們的東西能上電視嗎?”
路朔愣了愣,“這要看節目組剪輯。”
“剪輯是什么東西?”老太太明顯不太明白。
“就是有可能上,也有可能不會上?!备敌腔赵谝贿吔忉尩?。
明顯聽著這里對話的人很多,多數也都和老太太有著差不多的心態,聽到這兒,紛紛擺手道:“那有什么意思?!?
“哎——你們別走啊!”眼瞅著人又走了不少,路朔著急道:“至少進店去看看吧?”
老太太眼看著也要走,傅星徽忽然開口道:“后面來買面包的能不能在電視上見到不好說,但凡事都有個第一對不對,第一個進店的肯定比后來的人更有機會上電視?!?
他的聲音很溫和,帶著幾分諄諄善誘的意味,老太太的腳步頓了頓,看起來還有些猶豫,不過并沒有急著走,傅星徽掃了一眼圍在附近的人,多數都是和老太太差不多年紀的。
他昨天做過一個大致的調研,節目組為他們準備的面包店位置臨著河,又在公園附近,是個晨練的好地方,但是距離商場這類年輕人的生活區域和學校都比較遠。
大概節目組一方面是擔心人群聚集發生事故,一方面也是想給他們增加難度,畢竟多數中年人和老年人都不如年輕人愛吃面包,而年輕人群體對娛樂圈更為了解,更容易遇到粉絲。
但是大爺大媽也有大爺大媽的軟肋。
傅星徽看了一眼老太太手里的公主卡通發卡,指了指店里收銀柜后的紀朗,對她道:“這是我們的特邀收銀員,a大畢業的,今天所有的賬都由他來口算,您老要是有小孫子小孫女,可以帶他來過來玩兒,我們收銀員免費教學。”
“a大?”老太太驚訝道:“是a市那個a大?”
a大的名聲在國內稱得上是如雷貫耳,上到無數高三學子,下到基本不了解大學制度的爺爺奶奶們,基本沒有不知道a大的。
得到傅星徽肯定的答復,老太太道:“這么厲害啊?!?
“您要是不相信,可以進店去考考他,”傅星徽的音量控制得剛剛好,分貝既不是很高,又能剛好讓圍觀的人也能聽個差不多,“我們今天開業大酬賓,前五十進店下單的顧客都可以免費聽一節口算課?!?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里突然有一位擠出了人群,一邊往店里走一邊道:“那我先去試試,他要是算不對啊,我就不付錢了,反正看看熱鬧嘛?!?
“那我也去看看。”他身邊隨即有人附和道。
“我也去?!?
他們這一開口,老太太登時急了,都顧不上和傅星徽說話了,忙道:“我也進去看了,不能把第一讓給他們?!?
眼瞅著剛剛匯聚在店門口人這會兒總算大多數都進了店,路朔松了一口氣感慨道:“原來做生意這么難,還好有那大哥一呼百應?!?
以前pluto不紅的時候,他們接的最多的活兒就是去商場表演,那些店主老板們總是扣扣搜搜的,路朔還吐槽過好幾回,現在才明白,唱跳表演拉來的客多半是看熱鬧的,消費的沒幾位。
傅星徽瞥了他一眼,低聲道:“那是我請的托兒?!?
路朔:“……”
“那你這么把紀朗賣了,他知道嗎?”路朔坐在店外的遮陽棚下,透過玻璃窗看了一眼店里忙的熱火朝天的紀朗和高阮。
“不知道?!备敌腔照f:“口算課是臨時想出來的?!?
“好家伙,他昨天還因為你夸他樂得不行呢,結果你今天就把他算計上了?!甭匪沸Φ馈?
傅星徽也隔著玻璃往里看了看,紀朗顯然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冒出來一堆人考他做計算題,但他看起來挺淡定,見傅星徽望過來,嘴里報數的同時,還對他笑了笑。
“我去跟他解釋一下?!备敌腔照酒饋?。
“隊長,”路朔叫住他,欲言又止道:“雖然你上次說你覺得和他不熟了,可是我感覺你心底里還是把他當自己人的。”
傅星徽的腳步頓了頓,路朔解釋道:“不然這樣的事兒,你也不會先斬后奏?!?
傅星徽回頭望向他。
路朔把收音器扭到一邊拿手捂住,“十幾歲那會兒,我和咱們團其他人一樣,雖然喜歡紀朗,但也覺得他有點不懂事?!?
“你還記得嗎,那時候他總拉著你玩,給你打電話發短信,有一次恰好讓許老師撞見了,把你手機里和他的短信翻了個底朝天,還非說你談戀愛了,我們跟她解釋她也不聽,偏說這一看就是在偷偷戀愛,罰你站了一天,做了兩百個俯臥撐,還不讓吃飯。”
“我記得當時還差點給你把手機收了,后來我們都去給你作證說紀朗是個男孩兒,她才沒計較了,不然說不定還要扣工資?!?
他笑了一聲接著道:“那是你在盛捷那么多年,唯一一次挨罰吧?那會兒我們私下說過紀朗太粘人了,可是后來你們都忙起來不聯系了,我們才意識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是最開心的?!?
“隊長,也許你自己都沒發現,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特放松,也特容易被逗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