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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寒客氣道:“都挺好看的, 他們眼光還不錯。”
畢竟是娛樂圈里的男明星, 耳濡目染久了, 穿搭妝造審美這些都很少有不好的。
顧亦悠也道:“高阮姐,你先選吧。”
“這么客氣干嘛,”高阮略從座位上起身,抬起手拿起薛寒面前放著的那個鵝黃色的盒子,“那我要這個吧。”
她選完了,薛寒拿了那對黑天鵝,把粉色糖果留給顧亦悠,“這個和你很搭。”
顧亦悠留到最后一個,還拿到了自己喜歡的那一件,高興地應了聲,“謝謝薛寒姐。”
而另一邊的男生宿舍,路朔不在,傅星徽在幫紀朗搗鼓茶餅,紀朗看了半天書一個字兒也沒看進去,放下書問道:“哥,你約會怎么安排的?”
“去看畫展,”傅星徽完全沒瞞他,“然后去長榮大廈吃飯。”
“大概什么時間?”
傅星徽想了想,“和節目組約的大概十二點到那邊。”
“吃哪家?”
“a座樓上那家法餐,節目組和他們有合作。”傅星徽問:“你還沒想好?”
“嗯,”紀朗說:“沒怎么跟人約過會,跟你們取取經。”他站起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只耳機塞到傅星徽耳朵里。
“哥,你聽聽。”
耳邊傳來熟悉至極的旋律,傅星徽脫口而出道:“這不是你的歌嗎?”
紀朗看起來有幾分受寵若驚的意外,“你聽過我的歌?”
“聽過啊,”傅星徽忍不住笑了笑,“我又不是從來不上網。”
紀朗的眼睛唰得亮起來,“那你覺得這首歌好聽嗎?”
“好聽。”
傅星徽從前還單曲循環過這一首,連詞都記得很清晰。
“真的嗎?”
“我騙你干什么?我還會唱呢,”傅星徽配合著耳機里的旋律給紀朗隨口來了兩句,挑了挑眉道:“怎么樣,沒哄你吧。”
紀朗聽他唱完,眼神微妙地望著他,半晌沒說話。
傅星徽原本是因為紀朗質疑他,帶了點非要證明自己的好勝心思,可這會兒被紀朗這么盯著,突然不知道為什么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他回憶了一下,覺得他方才的行為似乎有點幼稚,像個小孩兒。
不過還好他剛有點不自在,紀朗就接過了話茬,沒在讓尷尬彌漫下去,“那你陪我再聽一遍吧。”
傅星徽松了口氣,“行。”
兩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窗邊的懶人沙發上,靠著一條白色耳機線拉扯著,靜靜地聽完了整首歌。
過了一會兒,傅星徽把耳機還給紀朗,忽然問:“寫這首歌的時候,你是不太開心嗎?”
他記得這首歌的作詞就是紀朗本人,但詞曲的風格,和紀朗本人的性格都不太像。
紀朗明顯很意外傅星徽會留意到這種細節,愣了一會兒,他坦白道:“是有一點。”
紀朗發這首歌的時候,大概是重新回到娛樂圈兩三年之后,生活工作一切都按部就班,他也不缺資源和人氣,傅星徽原本是聽了歌隨口一問,沒想到似乎真的觸及了對方不愉快的過往。
但他知道以他們兩人現在的關系,他不適合再問下去了,故而只是安慰地笑道:“都過去了。”
而一直期待著他過問一句的紀朗只好酸澀地跟著收回涌到嘴邊的話,跟著笑道:“嗯,都過去了。”
*
綠樹成蔭的公園附近,傅星徽坐在長椅上,穿了一件簡單的灰色西裝,褲腳下露出一截兒干凈細瘦的腳踝。
遠處白色針織裙的一角落進他眼底,傅星徽站起身,理了理衣裳下擺,灰色把他襯得溫柔又利落,配合從容的笑容,顯得格外令人心動。
而女主角也分毫不輸顏色,柔軟的披肩長發燙成了大卷,慵懶地搭在肩頭,精致清晰的鎖骨上搭著一條細細的鏈子,中間點綴的星星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是你啊?”看到高阮,傅星徽笑了笑。
“怎么,是我你不高興?”高阮勾了勾唇。
她今天涂了豆沙色的口紅,搭配一身柔軟的白色針織正好,然而周身的柔和,卻分毫掩不住她眼睛里獨屬于高阮的風韻,舉手投足都好看得像是風景。
“怎么會?”傅星徽紳士地替她打開車門,拿手擋在容易撞頭的車框上。
“你挑的項鏈很好看,我一看就知道是你選的,”高阮瞥了一眼車里的攝像頭,無所謂道:“反正咱倆都沒有炒cp談戀愛的打算,不如來找你約會,老熟人,玩得還舒服。”
兩個人到展廳的時候,節目組已經清過場。這家展廳很大,象牙白的建筑修成了波浪的風格,充滿著抽象的藝術。
展廳里沒有其他人,兩個人一幅一幅畫看過去,偶爾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兩句,倒是不會尷尬。
這也是傅星徽選擇畫展的原因,無論女嘉賓穿什么樣的衣服,都不會不方便,又是在室內,不怕天氣不好,既不會讓兩人的距離太近,也不至于看起來疏遠冷落。
畫廊的盡頭,高阮停在一副色彩斑斕的畫作之前,卻并沒有開口點評,見她駐足良久,傅星徽陪在一旁,問了一句,“怎么了?”
那副畫很大,占據了半張墻面,畫的是哥特式教堂的一面彩色玻璃,昏暗的室內將那扇玻璃花窗反襯地浮華而夢幻,鮮明地映在高阮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