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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這玩會兒?”
“你這有什么好玩兒的?”高阮攤了攤手,望著傅星徽道,“而且玩什么還不是你想贏就贏,想輸就輸?!?
傅星徽笑了下,對她道:“我找個人送你?!?
“不用了,”高阮小幅度地對他擺了擺手,“我還有約。”
見到高阮走遠,小周略湊近傅星徽問:“和趙總去哪個房間?”
“帶臺球桌的那間吧,”傅星徽想了想,對他道,“別的他都不太會,太難輸了。”
他和小周到房間里的時候,趙天勝已經和他帶來的小明星玩起來了,略微有些中年發福的男人穿著一身西裝,手搭在在小明星塌下去的腰上,正在手把手的指導他打桌球。
傅星徽掃了一眼,換上一臉笑道:“對不起啊趙總,路上堵車,來晚了?!?
趙總手還搭在小明星身上,聞言似是沒聽見一般,沒給他分半個眼神。
傅星徽也沒惱,就在一邊靜靜地看著,直到兩人曖昧至極的一局打完,趙天勝才仰著頭拿鼻孔對著他輕哼了一聲,“傅影帝自己請人還遲到,不太合適吧。”
“是我的問題,”傅星徽道,“今晚您和您朋友在這兒隨意吃隨意玩,消費我都包了,全當是給您賠禮道歉了?!?
趙天勝臉色稍霽,他偏頭對身邊的小明星說:“再來一局?!?
那小明星長得很清秀,是趙天勝公司這幾年新簽的藝人,他聞言臉色沒變,手指卻不動聲色地蜷了蜷,這點小動作沒讓趙天勝發現,卻落進了傅星徽眼里。
他從服務生手里接過臺球桿道:“要不我陪您打兩局吧,一直聽說您球打得好,今天正好跟您討教討教。”
“你會打嗎?”趙天勝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規則,但論球技肯定比不上您?!备敌腔照f完給房間里的服務生遞了個眼神,球桌很快被收拾好,一個服務生給小明星搬了張椅子,又往他手里遞了杯紅酒。
“那就讓冉先生給我們當裁判?”
名叫冉杭的小明星明顯愣了愣,似是沒想到傅星徽會記得他的名字,他捧著手里那杯紅酒,謹慎地看了趙天勝一眼。
“行啊?!壁w天勝說著走到開球的位置,右手握桿左手做支架,隨著臺球獨有的撞擊聲響,緊密挨在一起的球登時散得七零八落。
兩人輪流擊球,局勢過半,傅星徽明顯在劣勢。
他的表情看起來專注而認真,像是很努力地想要把球打進,偶爾在他擊球后,白球剛剛好停在最適合趙天勝擊球的位點時,他的臉上還會流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無奈。
這樣的比賽趙天勝越打越開心,最后把黑八打進的時候,他直接把球桿往身旁的服務生身上一丟,大笑著拍手道:“星徽,你這還得練吶?!?
“趙總名不虛傳,”傅星徽拿起托盤上的白酒一飲而盡,“輸了球,我先自罰一杯。”
“爽快?!壁w天勝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我和你說,這個桌球啊,就得這么打……”
好為人師的趙總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跟傅星徽講起了桌球的技巧,兩人又開了一局,在按照趙總指導的方式成功進球后,傅星徽眼里先是閃過驚喜,又笑著流露出了坦坦蕩蕩的敬佩。
這個反應極大地取悅了趙總,他越說越來勁道:“我再教你一招……”
冉杭的目光始終落在傅星徽的身上,男人打桌球的姿勢相當漂亮,手指白皙修長,擊打時游刃有余、松弛有度,修身的襯衫勾勒出他流暢的身形,腰身曲線一看就是練過舞蹈的,勁瘦又舒展。
比起一邊大腹便便的趙總,實在是賞心悅目多了。
這一局最終還是以傅星徽的惜敗結束,他端起酒杯微仰頭,又一口干了整杯白酒,放下酒杯時,他雙眼明亮,在趙天勝的笑容里邀請道:“再來?”
冉杭的手指摩挲著手中的紅酒杯,他其實很不喜歡喝酒,但是看到傅星徽喝酒的樣子,他心里莫名涌起一種沖動,低頭抿了一小口。
出乎它意料的是,口中的液體是甜的。
那不是紅酒,而是一杯果汁。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傅星徽一眼,卻沒想到正好和他對上了目光。
傅星徽彎了彎眼睛,對他友好地微笑了一下,又把視線落回了球桌上,仿佛剛剛的對視只是意外而已。
冉杭的心跳卻快起來。
他以前也看過傅星徽的作品,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他本人。說不出為什么,分明是頭回見面,傅星徽卻莫名地給了他一種很強的親近感。
他跟趙總相處始終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就算是說著明顯捧人的話,也莫名讓人覺得他很真誠,他沒有掩飾自己奉承的行為,也沒有表現得過于夸張,一切都恰到好處。
冉杭想,這是一個將分寸感把握得很細膩的男人。
以至于就算你懷疑他是演的,也忍不住會為此甘之如飴。
*
紀朗從錄音棚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他自個兒背著個大包,口罩扯到了下巴底下,一邊看手機一邊喝著羅漢果水。
他的上一部戲大部分場景是同期收音,但部分外景的拍攝環境嘈雜,有些地方還是得重新過來補音。
工作結束,他第一時間就掏出手機看傅星徽有沒有給他發消息,自從那天在海島分別已經將近一個星期了,傅星徽始終沒有接過他的電話,微信都發了不知道多少個99+,但傅星徽也一直沒有回復過。
要不是高阮告訴他傅星徽沒出什么事只是在忙,他都忍不住要去拿手表去查傅星徽的位置了。
沒出什么事,那就是單純地不想理他了。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把手機塞回口袋里,裹了裹羽絨服的領口,一抬頭,卻撞見了邵杰。
邵杰坐在車里,把車窗搖到最下,對視上的瞬間,紀朗扭頭就要走。
“哎,你等等!”邵杰說,“我有事找你。”
這幾天在客棧里,邵杰和他一直保持著看似還不錯的關系,紀朗本來不想理他,但是礙于鏡頭,紀朗不想再給傅星徽添麻煩,勉強跟邵杰在鏡頭下演著表面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