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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縷光好巧不巧地映在兩人的臉上,將交疊在一起的唇齒描繪得格外抒情曖昧,像是畫報上充滿故事的剪影,就連嘴唇上被映照得晶瑩的水光,都能流露出繾綣的意味。
傅星徽少見地在醒來后,又睡了個回籠覺。
這次一夢安枕,再沒有什么從前的回憶來打攪,醒來的時候精神都好了不少。
洗漱完出來,紀朗正在廚房煲湯,昨晚的湯顯然已經無藥可救,紀朗新煮了一鍋算是賠罪。
兩人坐在陽臺上,穿著柔軟的毛衣,裹著厚厚的毛毯,各自捧著碗湯喝,外面車水馬龍,陽光正好,剛下過雨的城市像是剛被洗過似的,一塵不染,連路面上殘留的水坑都顯得十分透亮。
“你陽臺采光這么好,要是我們倆在這兒被狗仔偷拍了怎么辦?”紀朗忽然玩笑道。
傅星徽喝湯的勺子一頓,跟著他笑道:“那你去跟狗仔談價,讓他少要點錢。”
紀朗眨了眨眼睛,從口袋里摸出了張銀行卡,放到陽臺的小茶幾上,“拿去。”
傅星徽愣了下,“什么?”
“你還記不記得,那會兒咱倆被罵的最厲害的時候,我跟你說,大學畢業前,要給你攢一千萬?”
傅星徽垂眼望向那張卡,就聽紀朗道:“我大學畢業的時候是一千萬,現在帶上利息應該不止了,這張卡從來沒動過,就是想給你留著。”
紀朗沖他笑了一下,“我說了我可以養你的。”
“你哪兒來這么多錢?”
“開公司,做兼職,接各種項目,”紀朗說,“上了大學之后還是比高中掙錢的機會多很多,不過要論大頭,還是當年賣公司掙得最多。”
“創業很辛苦吧。”
“有a大的校友圈罩著,上面又有學長學姐帶,還碰巧趕上了互聯網的風口,算是很幸運的了,”紀朗放下湯碗,低聲道,“收下吧,密碼是你生日。”
“小屁孩,”傅星徽把銀行卡推回去,笑道:“我怎么能收你的錢?”
紀朗把那張卡拿起來往傅星徽手心里一塞,壓住他的手道:“必須得收下,收下了,就別把我當小孩了。”
傅星徽好笑地問他:“那當什么?”
“男朋友不行嗎?”紀朗說,“能保護你,能不管什么事兒都在你上面頂著的那種。”
傅星徽低頭笑了笑,似是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紀朗很輕地嘆了口氣,起身收拾著兩人的湯碗。
他站在廚房洗著碗筷,望著陽臺上借著日光看書的男人,陽光把他的發梢映成了金色,看著溫暖而柔軟。
他叫過傅星徽哥哥,傅星徽也叫過別人哥哥,他不是最早遇到他的人,可他卻妄想完整地擁有這個人。
大概如何讓對方不拿看后輩的眼光看待自己,是年紀小閱歷輕的那一方……永恒的課題。
第64章 真實(三更)
紀朗在傅星徽家一住就是好幾天。
他是早就和公司解了約沒什么太多需要出門工作的閑人, 但意外的是,這段時間,傅星徽基本也沒有出過門。
傅星徽大部分時間都把自己鎖在書房里, 他家書房的隔音效果很好,紀朗基本聽不見任何聲音。
不過他們每天都會一起吃飯,然后……一起睡覺。
傅星徽逐漸從推拒變得平靜,甚至是熟稔,偶爾他也會提出要不要幫紀朗做些什么, 而紀朗也在這將近一周的相處中,差不多摸清了傅星徽的喜好。
最過火的一次,他從背后把傅星徽抵在床上,往里伸了幾根手指, 甚至還讓他用了腿。
事后他給傅星徽大腿內側被磨破的皮膚擦藥時,也不過只是被傅星徽不輕不重地踢了兩下。
他們在床上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有時候也什么都不做,只是單純地反復接吻。
紀朗時不時親吻著傅星徽的時候, 會有種錯覺,仿佛傅星徽是想在他這里找尋某種安全感,他最近好像很操心, 也常常做噩夢。
小周的電話打來的時候,他的手指還貼著柔軟的甬.道, 傅星徽拿起電話推了他一把,紀朗不僅沒抽手還貼近了些, 拿另一只手幫他接通了電話。
傅星徽橫了他一眼,紀朗明顯感覺手指緊了些,
“傅哥, ”小周的聲音自電話那頭傳來, 因為挨得太近,兩人都聽得很清晰,“咱們找的那個人出現了。”
傅星徽的眸色一凜,方才身體還殘存的一點失神頃刻間消失殆盡。
他看了紀朗一眼,紀朗卻沒有識趣地離開。
“五分鐘之后給你打過來。”傅星徽對小周說完,先是掛斷電話,又看向紀朗,“正事,別鬧。”
“你真的把我當情人嗎?還是什么豢養的寵物?”紀朗望著他,加.深了手里的動作。
傅星徽的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紀朗扶著他的肩膀吻上來道:“需要的時候就讓我來,一有事就讓我走。”
“你沒必要知道。”傅星徽說。
“我非要知道。”
“你要是不告訴我,”紀朗說,“今天你不要想給他回電話了。”
“紀朗……”
“傅星徽,”紀朗加了根手指,對上他因為身體的刺激有些渙散的目光,“你不是早就看到那天晚上的通話記錄了嗎,你不好奇我幫你接了高阮的電話之后,為什么會打那么長嗎?你不好奇我們說了什么嗎?”
傅星徽微蹙著眉,跟隨著紀朗的動作頻率輕聲喘.息著,他的手攥著枕頭,手腕上帶著的黑色手表襯得他膚色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