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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白看到男孩笑著把手機(jī)遞給她后,就一臉煩躁地掛了電話, 拔腿就往這邊走過來。
女孩臉上純粹的笑讓他喜歡, 又嫉妒。要是可以,他想把她拴在他房間里,最好是做個玻璃罩子把她和自己放進(jìn)去,把世界上其有人都隔絕在外。
平時有這種想法,他只能拼命告誡自己要慢慢來,追女孩要循序漸進(jìn)。可事與愿違,一看到她他就理智盡失。哪怕之前的交集只是兩年前那短短的幾個月,與他好像有幾輩子那么長。
大抵在那之前,他以為自己只是陰溝里的臭蟲, 活該被人嫌棄,卻被她像易碎品一樣好好呵護(hù)起來,療傷,找資源,護(hù)著他拍戲。把他的工作看得比自己生命都重。
他寧愿相信那是她的喜歡。結(jié)果她的這種“喜歡”分給了不止一個人。他難過,可比難過更多的是妄想。
——要是讓她永遠(yuǎn)待在自己身邊呢?
晏白的步子邁得又快又急,腳下生風(fēng)。他本來就比例極好,寬肩窄腰,雙腿修長有力,此時皮鞋一下下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看著莫名壓迫。
溫芋心虛得很,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她又沒干什么壞事,一群人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聽歌喝酒,難道還能被教育不成?
這么想后,她決定不在原地站以待斃。
“我先走了,我朋友過來了。”她跟幾個男孩揮手作別。
溫芋抬起腳朝晏白的方向飛奔過去,跑到他跟前,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好巧呀,你也來和酒吧過節(jié)嗎?”她直接忽視了剛剛在電話里被他戳破的事,語氣輕松地關(guān)心道。
溫芋此時仰著頭,杏眼微彎,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極了牽著自己雙手撒嬌的小女友。晏白一想到這,緊繃的唇線才緩和不少,他抬手握拳按在唇邊咳了一聲,目  光落到那三個小屁孩身上。
看到他們青澀陽光的模樣,不知怎么又有點(diǎn)煩。
收回目光,看清溫芋的打扮后,他的燥郁徹底收不住了。她今天穿了一條吊帶裙,他還是第一次見她穿著這種緊身的裙子。之前她都穿寬松的及膝裙,沒有腰線也看不出身材。
這次,裙子偏偏短這么多,包裹著曼妙的身材曲線,難怪剛剛那幾個男孩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溫芋見他沒說話,眨了眨眼,“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晏白緊緊盯著她,心想他心情能好才是怪了。剛要開口回答,遠(yuǎn)處傳來一陣喊聲。
“芋芋,你在這啊,我剛才在前臺找你半天。咦,這人是你同學(xué)嗎?”
白珞自包廂拿了挎包和手機(jī),朝她這個方向找過來,站定后又催道:“時間不早了,老關(guān)說他已經(jīng)出機(jī)場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把傷口清洗一下吧。”
老關(guān)是白珞的男朋友。
“傷口?”晏白眉頭輕皺,把溫芋的手腕反手捏住,“傷哪了?誰弄的?”
“剛剛我遇到個猥瑣男,他拽我衣服不讓我走。芋芋看到?jīng)_過來把他揍了一頓,結(jié)果那個惡心玩意手里還攥了個啤酒蓋,溫芋手背上直接被他劃了一道口子……”
白珞講著講著覺得有什么不對,她盯著晏白的臉,突然倒吸一口冷氣。
臥槽,這個問她話的男人聲音很耳熟啊!這特么就是晏白吧?
這聲音這身高輪廓,百分百沒跑了。她看過他演的電影,肯定不會錯。
晏白靜靜聽完,竟然真的在白珞的注視里取下墨鏡和口罩,只留下一頂帽子,露出那張人神共憤的臉。帥得讓白珞呼吸一窒,突然明白之前看劇彈幕里為什么都在“啊啊啊啊”化身尖叫雞了。
“溫芋跟我回家去,你可以先走。”他說。
“啊……行,那麻煩你了。”
白珞點(diǎn)頭如搗蒜,她本來還想要個簽名,但是沒那個賊膽。等走到大門口,她腦海里卻反復(fù)回憶著晏白那句話——“跟我回去”。
跟他回去?去哪?不會是帶回晏白家里吧?這不好吧,孤男寡女深夜同居,晏白這妖孽的長相絕對能把芋頭哄得死死的,萬一到時候上著上著藥就上到床上去了怎么辦?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他就算是天王巨星,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把溫芋這個小白兔吃干抹凈。
白珞越想越不放心,又急匆匆的繞回來,附在溫芋耳邊提醒道:“芋芋,婚前同居有風(fēng)險啊。況且你說你壓根不是他未婚妻,那就更不行了。哪有當(dāng)朋友就讓你去他家的?”
“你可別被人家臉蛋騙了,明星也有可能是渣男的。”
“就說這么多,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她說的煞有介事,溫芋聽完一頭霧水,婚前同居??她怎么跟不上白珞腦回路呢?
手被人攥住,她一偏頭,看到晏白正抓著她受傷的那只手,力道收緊了些,“那個劃傷你的人呢?”
“他啊……已經(jīng)跑了。”
感覺晏白的眼神又有點(diǎn)兇巴巴,溫芋連忙補(bǔ)充:“他被我揍得站不起來了,還是被人扶走的。況且我這傷口太淺,要是創(chuàng)可貼再貼完一點(diǎn),都要愈合了。”
她說了句調(diào)侃的話,晏白卻只覺得心疼。
他揉了揉她的發(fā)頂,語氣徹底柔和下去。“好,我先送你回家。”
離開前他跟幾個熟人打了聲招呼,才牽著她下樓。溫芋本來想把手從他掌心掙脫出來,掙動了兩下就聽到他不咸不淡地反問:“這就煩了?”
“那幾個男生給你貼創(chuàng)可貼怎么沒見你煩?”
溫芋:“……”她不動還不行嗎。
兩人走出酒吧,晏白步子邁得很大,但是刻意放慢不少,配合她的步伐。
正是節(jié)假日,海城作為著名的旅游城市,國慶第一天就擠進(jìn)了不少游客。而酒吧正建在風(fēng)情街附近,跟咸膩的海風(fēng)一起吹來的還有洶涌的人潮。
溫芋感覺手臂被晏白一拽,兩個人的距離縮近不少。
“跟緊點(diǎn),別走丟了。”
晏白拉著她在人群中穿行,溫芋看著熟悉的地標(biāo)慢慢找回一點(diǎn)方向感,卻不是往她家去的路,他們走的是反方向。
去哪?不會真去他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