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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靜楓身子虛,一覺睡到日上三桿,李霄一早就上朝去了,許嬤嬤,知語,如蘭三人服侍她更衣梳洗。
葉靜楓笑著道:“無需如此,月份還淺,本宮沒感覺到哪里不妥。”
她小腹平坦,行動自如,如果沒有人告訴她,她都不知自己有孕了。
真實情況是哪里都不妥,隨時有滑胎的風險,許嬤嬤巧妙應答:“這娘娘就說錯了,正因為月份淺,小皇子很脆弱,需得好生照看。”
“如此說來嬤嬤是在照顧本宮肚子里那個小的。”葉靜楓挑眉。
許嬤嬤一本正經:“正是如此。”
葉靜楓被她逗笑了,抬手覆上小腹。
用過早膳,葉靜楓照例去壽安宮請安,知語道:“太后娘娘有話,娘娘身子不爽利,就不必去請安了。”
葉靜楓頓住,轉而去馬廄給白玉糕加料。
跨出門檻走了幾步停下,又走了幾步停下,往左邊走一步,再往右邊走一步,周遭的宮女和太監加在一起十個人跟著她步調一致,二十只眼睛齊刷刷盯著她。
葉靜楓眉尾抽了抽,扭頭,步搖的流蘇伴著她的動作一甩:“你們這是做什么?”
知語回道:“皇上吩咐了,即日起,只要娘娘離開寢房,身邊就不能少于十人伺候著,若是娘娘磕了碰了,大家就一起腦袋搬家。”
葉靜楓微微一怔,心里涌出一絲絲甜意。
許嬤嬤雙手放在腹部交疊,繃著臉沉聲叮囑:“娘娘是有身子的人,走路要緩,步子不能太大,切莫跑跳或是左右晃悠。”
打從離開質子宮,葉靜楓的性子比從前開朗多了,這是好事,不過當下這會兒可得穩著。
“……”葉靜楓已經好些年沒有因為這種事被許嬤嬤訓斥過了,扁扁嘴沒有反駁。
來到馬廄,葉靜楓從紀德手中接過盛滿果蔬的小編筐投喂白玉糕,目光觸及它前腿上的繃帶眉心微攏,那是被麻繩絆倒時傷到的。
馬不能長時間躺臥,身體多半的承重在前腿,一旦受傷,很難養好,下場會是一刀解脫。
紀德道:“娘娘放心,張御醫看過了,只是輕微的骨裂,接下來三個月不騎乘就能恢復如初。”
張崇治療外傷的本事同樣適用于馬。
葉靜楓松了口氣,愛憐地摸了摸白玉糕的臉,白玉糕伸長脖子將腦袋墊在她的肩頭,葉靜楓笑著抱住它。
走這么一趟再回到房里,約莫用了半柱香的功夫,知語扶著她在桌前落座,許嬤嬤在她面前放了一杯溫水,將一顆黑乎乎似元宵那么大的藥丸放到她手里:“這是溫院正開的安胎藥。”
葉靜楓睜圓了眼睛:“這么大……”
許嬤嬤板著臉:“溫院正說了,不吃也行,用針灸代替。”
那還是吃藥吧……葉靜楓皺著鼻子咬下半顆藥丸,味道很苦,她胡亂嚼了幾下,趕忙把剩下的半顆也放進嘴里,喝了一大口水送服。
知語適時轉移她的注意力,將一個藤籃放在桌上,藤籃里裝滿了花草,她道:“娘娘您看,這花像不像風鈴?”
葉靜楓捧起藍子仔細端詳,花朵形狀似鐘,通體雪白,邊緣處泛紫,一朵朵掛在枝頭上可不就像風鈴。
“像。”葉靜楓夸贊道:“真漂亮。”
知語道:“這花就叫風鈴草,是桑川王子親手種的,他每日都會去花房幫忙,今后娘娘會看到更多漂亮的花。”
那就是自家表弟種的,葉靜楓眼中多了一抹柔色。
常甸上前:“啟稟娘娘,驕陽長公主和桑川王子前來探望娘娘。”
“讓他們進來。”葉靜楓應道。
驕陽長公主是坐著輪椅來的,老遠就聽見她在催促:“你走快些。”
“不行,萬一傷著殿下該如何是好。”桑川王子推著輪椅面無波瀾,一步一穩。
進了房,驕陽長公主將葉靜楓上下打量一番愧疚道:“皇嫂好些了嗎,聽聞皇嫂是為了找我才會讓刺客有可乘之機,都怪我。”
“已經沒事了,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那些刺客。”葉靜楓問道:“你這腿是怎么回事?”
提到刺客,驕陽長公主義憤填膺:“有人在板栗的屁股上射了一枚鐵針,板栗發狂把我甩下馬背摔的,一定是那些刺客干的。”
經由后續的事,葉靜楓以為墜馬一事只是騙她入局的引子,沒想到是真的,心下詫異,問道:“板栗現在怎么樣了?”
驕陽長公主嘆氣:“易驚易怒,暫時不能騎了,不過我現在也騎不了了,張御醫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
說話間,她注意到桌上的花籃,眼神一亮:“這是桑川種的,皇嫂喜歡嗎?”
“喜歡。”葉靜楓看向桑川王子:“謝謝你。”
“能入娘娘的眼是小王的榮幸。”桑川王子不卑不亢地應道,目光在葉靜楓的臉上多停了一瞬。
大商已經改朝換代,他不打算攀親,但面對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還是不自覺地有些在意。
“桑川王子來了這么久,對這里可還適應?”葉靜楓問道。
桑川王子回:“謝娘娘關心,這里很好。”
這不全是客套,他自小無母,兄弟姐妹眾多,不得父王的重視,又有大商血統,其他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在南岳的時候他就是個給王室種花的,來到大商不說多好,也不算太差。
葉靜楓的氣色不是很好,驕陽長公主不敢打擾她,一盞茶下肚便與桑川王子早早離去。
晌午,葉靜楓小睡了一覺,走進院子里看到葛舟堯捧著一摞奏折走進正院。<script>chapter1();</script>